第910章 遊戲也是大殺器
顧嶼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再繼續用嘴皮子往下堆砌空洞的形容詞。
他直接伸手從褲兜里掏出一部手機。
把手機穩穩擱在楚老面前的紅木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調出一個界面。
「楚老，光說不練假把式。您親眼看看這東西。」
屏幕上跳出一個色彩鮮艷的遊戲畫面。
一隻圓滾滾的黃色生物蹲在手機屏幕中央，身後的背景不是什麼虛擬渲染出的場景，而是一段真實拍攝的實景。
楚老微微探身，視線落在那塊巴掌大的屏幕上。
「這就是我們內部正在開發的《寶可夢GO》最新Demo版本。」顧嶼一邊說一邊操作演示，
「目前還處於純粹的技術驗證階段，畫面比較粗糙，但核心邏輯已經全部跑通了。」
他把手機端平，對準了書房裡的一面牆壁。
屏幕上的實時畫面中，一隻虛擬的藍色小怪獸忽然從牆角冒了出來，正在撲棱著翅膀來回亂蹦。
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畫面底端彈出一行提示文字。
「您看，當玩家走到某個特定的地理坐標範圍內，遊戲就會在攝像頭拍攝到的真實畫面里，疊加上一隻虛擬的精靈怪獸。玩家為了抓住它，必須舉起手機，對準現實中的建築物、街道或者設施進行瞄準和拍照。」
顧嶼手指滑動，畫面切換成了一個黑底綠字的後台代碼界面。
楚老眯起眼睛。
「重點來了。」顧嶼指著屏幕上密麻的數據流，
「就在玩家點擊'捕捉'按鈕的那一瞬間，遊戲前端調用攝像頭進行AR渲染。但與此同時，後台在做一件玩家完全察覺不到的事情。」
他用食指點了點屏幕上一行高亮標註的代碼。
「它在靜默打包。打包玩家當前位置的高精度GPS坐標、手機陀螺儀姿態數據，以及攝像頭掃描到的周圍環境三維點雲圖。這一整套數據會在後台自動壓縮加密，跟隨普通的遊戲交互日誌一起上傳到我們的伺服器。」
顧嶼抬起頭，看著楚老的眼睛。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三秒。玩家屏幕上顯示的只是一隻蹦蹦跳跳的可愛怪獸被成功捕獲。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剛才那個舉起手機的動作，已經完成了一次精度極高的實景測繪採集。」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茶水冒出的熱氣聲。
楚老慢慢坐直了身子，手裡的紫砂壺被輕輕放回了桌面。
顧嶼觀察到老人家的呼吸節奏變了。
他趁熱打鐵。
「現在請您把這個場景放大一千萬倍。」顧嶼收回手機，語速開始加快，
「這款遊戲一旦上線，憑藉寶可夢IP的全球號召力，保守估計海外日活玩家不會低於兩千萬。」
「兩千萬人，每天舉著手機在全世界的大街小巷走來走去。他們會去住宅區，會去商業中心，會去港口碼頭，會去那些普通遊客永遠不可能靠近的地方。」
顧嶼豎起一根手指。
「因為我們可以在後台人為設定精靈怪獸的刷新坐標。把最稀有、最值錢的怪獸放在什麼地方，玩家就會像瘋了一樣往什麼地方跑。」
「您想讓全世界的玩家去拍某座大使館附近的街景，只需要在那個坐標點放一隻全服限量的傳說級怪獸。第二天，幾萬名狂熱玩家就會自發聚集在那個區域，舉著手機從每一個角度完成全方位的環境掃描。」
「而這一切，對外界來說，只是一群遊戲宅在追逐虛擬寵物而已。」顧嶼攤開雙手，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安全部門會對幾萬名低頭玩手機遊戲的普通市民產生警覺。這比派出一百個經過專業訓練的特工，效率高出一萬倍，成本低出一億倍。」
他頓了頓，把聲音壓低了半度。
「楚老，我今天鄭重表態。」
「這套遊戲未來在海外抓取的所有高精度地理測繪原始數據，包括GPS坐標、三維點雲、實景建築影像，全部。」
顧嶼加重了語氣，
「我會建立絕密物理專線，實時、完整、無死角地移交至軍方指定的戰略信息庫。」
「這批數據拿去幹什麼，搞跨國情報分析也好，建立全球防禦體系也罷，迴響科技一概不問、一概不看、一概不碰。我主動放棄這批數據的所有權、使用權和一切控制權。」
楚老終於開了口。
「你把這麼大一塊肥肉白送出去，圖什麼？」
老人家這輩子見過太多打著家國旗號塞私貨的精明人，開門見山的質問反而是一種尊重。
顧嶼沒有半分遮掩。
「我圖的東西很簡單。」他指了指剛才演示過的手機屏幕，
「軍方把涉密坐標、敏感標籤和機密情報全部提取完畢之後，剩下的那些純淨的、已經徹底脫敏的圖像數據和通用物理空間邏輯，還給我。」
「我只要脫完密的乾淨圖片。」
楚老沒有接話，等著他說完。
「這批經過脫敏的海量真實世界圖像，是訓練AI視覺模型最完美的素材。」
顧嶼把自己的底牌翻得乾淨淨，
「我會把它們全部投餵給雅安的天問大模型，同時作為星舟汽車高階智能駕駛Transformer視覺算法的核心訓練數據。」
「說白了，全世界的玩家替我免費採集了幾百億張真實環境照片。軍方拿走戰略情報，我拿走脫完密的AI訓練素材。各取所需，誰也不虧。」
顧嶼看著楚老把茶杯往前一推，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主動把話徹底挑明。
「不過，楚老，既然是一筆各取所需的戰略合作，那這筆帳咱們就得提前算明白了。」顧嶼笑得坦蕩且理直氣壯，
「迴響科技把不可估量的全球核心戰略情報雙手奉上，分文不取。這是我的誠意。但這份誠意，是有配套條件的。」
顧嶼觀察著老人的神色，語氣平穩地繼續往下說：
「幾十億張海外圖像的過濾、清洗、人工排查，把涉密信息一幀一幀地從原始數據里剝離出來。這個工作量是天文數字。我們光靠自己的團隊，干到公司倒閉都干不完。」
顧嶼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要求相關職能部門全額承擔這批數據的清洗成本。包括但不限於百億級別的圖像過濾算力開銷、涉密信息人工審查的人力支出，以及配套的安全保障運營費用。迴響科技只負責把原始數據安全完整地交到指定位置，後面的髒活累活，不是我們該乾的。」
緊接著，他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更大的一筆。幾十億張圖片和三維點雲數據從全球回流到國內，這需要極其龐大的跨境物理傳輸基礎設施。加密伺服器集群、戰略級骨幹專線、軍用級安全託管，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幾十億上百億的重資產。」
顧嶼把手掌攤平，語氣乾脆利落。
「這筆錢，迴響科技一分也不出。我們只負責遊戲前端的伺服器帶寬和用戶交互的基礎運營。涉及測繪數據跨國回流的一切物理基建，必須由國家相關部門出資建設並全權託管。」
表面上看，顧嶼是在厚顏無恥地甩包袱，將動輒百億的基建開銷和繁瑣的審核工作強行推給上面。
但實際上，這是他在商政博弈中拋出的最精準的一招陽謀。
顧嶼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覆蓋全球的高精測繪數據，已經觸及到了國家戰略情報的最核心地帶。
如果迴響科技作為一家民營企業，自己斥巨資搭建絕密伺服器，自己圈養團隊去篩查那些涉密坐標，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沒有哪個國家的最高層，會允許一家私企獨自掌控如此龐大且致命的全球情報網。
他主動將基礎設施的建設權、原始數據的控制權以及情報過濾的命脈毫無保留地剝離出去，等於主動套上了一層讓官方絕對安心的枷鎖。
這種看似吃虧的讓步，恰恰迎合了高層對數據命脈必須百分之百可控的底線要求。
楚老慢慢摸了摸下巴。
整間書房安靜了足有七八秒鐘。
「你這小子。」老人家終於又開口了，嗓音里聽不出喜怒，
「拿一隻黃毛耗子當幌子，乾的卻是全球情報大網的買賣。還要國家替你出錢修路、搞基建、養一整支數據清洗部隊。」
「最後你倒好，乾乾淨淨拿走現成的脫密圖片去餵你的人工智慧。」
顧嶼嘿嘿一笑，半點不覺得不好意思。
他看著楚老那副洞若觀火的神情，知道對方絕對看穿了自己主動交出控制權以換取政治信任的算盤，而且對這種知進退的做法相當滿意。
「那您覺得，這筆買賣國家虧不虧？」
他直接伸手從褲兜里掏出一部手機。
把手機穩穩擱在楚老面前的紅木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調出一個界面。
「楚老，光說不練假把式。您親眼看看這東西。」
屏幕上跳出一個色彩鮮艷的遊戲畫面。
一隻圓滾滾的黃色生物蹲在手機屏幕中央，身後的背景不是什麼虛擬渲染出的場景，而是一段真實拍攝的實景。
楚老微微探身，視線落在那塊巴掌大的屏幕上。
「這就是我們內部正在開發的《寶可夢GO》最新Demo版本。」顧嶼一邊說一邊操作演示，
「目前還處於純粹的技術驗證階段，畫面比較粗糙，但核心邏輯已經全部跑通了。」
他把手機端平，對準了書房裡的一面牆壁。
屏幕上的實時畫面中，一隻虛擬的藍色小怪獸忽然從牆角冒了出來，正在撲棱著翅膀來回亂蹦。
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畫面底端彈出一行提示文字。
「您看，當玩家走到某個特定的地理坐標範圍內，遊戲就會在攝像頭拍攝到的真實畫面里，疊加上一隻虛擬的精靈怪獸。玩家為了抓住它，必須舉起手機，對準現實中的建築物、街道或者設施進行瞄準和拍照。」
顧嶼手指滑動，畫面切換成了一個黑底綠字的後台代碼界面。
楚老眯起眼睛。
「重點來了。」顧嶼指著屏幕上密麻的數據流，
「就在玩家點擊'捕捉'按鈕的那一瞬間，遊戲前端調用攝像頭進行AR渲染。但與此同時，後台在做一件玩家完全察覺不到的事情。」
他用食指點了點屏幕上一行高亮標註的代碼。
「它在靜默打包。打包玩家當前位置的高精度GPS坐標、手機陀螺儀姿態數據，以及攝像頭掃描到的周圍環境三維點雲圖。這一整套數據會在後台自動壓縮加密，跟隨普通的遊戲交互日誌一起上傳到我們的伺服器。」
顧嶼抬起頭，看著楚老的眼睛。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三秒。玩家屏幕上顯示的只是一隻蹦蹦跳跳的可愛怪獸被成功捕獲。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剛才那個舉起手機的動作，已經完成了一次精度極高的實景測繪採集。」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茶水冒出的熱氣聲。
楚老慢慢坐直了身子，手裡的紫砂壺被輕輕放回了桌面。
顧嶼觀察到老人家的呼吸節奏變了。
他趁熱打鐵。
「現在請您把這個場景放大一千萬倍。」顧嶼收回手機，語速開始加快，
「這款遊戲一旦上線，憑藉寶可夢IP的全球號召力，保守估計海外日活玩家不會低於兩千萬。」
「兩千萬人，每天舉著手機在全世界的大街小巷走來走去。他們會去住宅區，會去商業中心，會去港口碼頭，會去那些普通遊客永遠不可能靠近的地方。」
顧嶼豎起一根手指。
「因為我們可以在後台人為設定精靈怪獸的刷新坐標。把最稀有、最值錢的怪獸放在什麼地方，玩家就會像瘋了一樣往什麼地方跑。」
「您想讓全世界的玩家去拍某座大使館附近的街景，只需要在那個坐標點放一隻全服限量的傳說級怪獸。第二天，幾萬名狂熱玩家就會自發聚集在那個區域，舉著手機從每一個角度完成全方位的環境掃描。」
「而這一切，對外界來說，只是一群遊戲宅在追逐虛擬寵物而已。」顧嶼攤開雙手，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安全部門會對幾萬名低頭玩手機遊戲的普通市民產生警覺。這比派出一百個經過專業訓練的特工，效率高出一萬倍，成本低出一億倍。」
他頓了頓，把聲音壓低了半度。
「楚老，我今天鄭重表態。」
「這套遊戲未來在海外抓取的所有高精度地理測繪原始數據，包括GPS坐標、三維點雲、實景建築影像，全部。」
顧嶼加重了語氣，
「我會建立絕密物理專線，實時、完整、無死角地移交至軍方指定的戰略信息庫。」
「這批數據拿去幹什麼，搞跨國情報分析也好，建立全球防禦體系也罷，迴響科技一概不問、一概不看、一概不碰。我主動放棄這批數據的所有權、使用權和一切控制權。」
楚老終於開了口。
「你把這麼大一塊肥肉白送出去，圖什麼？」
老人家這輩子見過太多打著家國旗號塞私貨的精明人，開門見山的質問反而是一種尊重。
顧嶼沒有半分遮掩。
「我圖的東西很簡單。」他指了指剛才演示過的手機屏幕，
「軍方把涉密坐標、敏感標籤和機密情報全部提取完畢之後，剩下的那些純淨的、已經徹底脫敏的圖像數據和通用物理空間邏輯，還給我。」
「我只要脫完密的乾淨圖片。」
楚老沒有接話，等著他說完。
「這批經過脫敏的海量真實世界圖像，是訓練AI視覺模型最完美的素材。」
顧嶼把自己的底牌翻得乾淨淨，
「我會把它們全部投餵給雅安的天問大模型，同時作為星舟汽車高階智能駕駛Transformer視覺算法的核心訓練數據。」
「說白了，全世界的玩家替我免費採集了幾百億張真實環境照片。軍方拿走戰略情報，我拿走脫完密的AI訓練素材。各取所需，誰也不虧。」
顧嶼看著楚老把茶杯往前一推，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主動把話徹底挑明。
「不過，楚老，既然是一筆各取所需的戰略合作，那這筆帳咱們就得提前算明白了。」顧嶼笑得坦蕩且理直氣壯，
「迴響科技把不可估量的全球核心戰略情報雙手奉上，分文不取。這是我的誠意。但這份誠意，是有配套條件的。」
顧嶼觀察著老人的神色，語氣平穩地繼續往下說：
「幾十億張海外圖像的過濾、清洗、人工排查，把涉密信息一幀一幀地從原始數據里剝離出來。這個工作量是天文數字。我們光靠自己的團隊，干到公司倒閉都干不完。」
顧嶼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要求相關職能部門全額承擔這批數據的清洗成本。包括但不限於百億級別的圖像過濾算力開銷、涉密信息人工審查的人力支出，以及配套的安全保障運營費用。迴響科技只負責把原始數據安全完整地交到指定位置，後面的髒活累活，不是我們該乾的。」
緊接著，他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更大的一筆。幾十億張圖片和三維點雲數據從全球回流到國內，這需要極其龐大的跨境物理傳輸基礎設施。加密伺服器集群、戰略級骨幹專線、軍用級安全託管，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幾十億上百億的重資產。」
顧嶼把手掌攤平，語氣乾脆利落。
「這筆錢，迴響科技一分也不出。我們只負責遊戲前端的伺服器帶寬和用戶交互的基礎運營。涉及測繪數據跨國回流的一切物理基建，必須由國家相關部門出資建設並全權託管。」
表面上看，顧嶼是在厚顏無恥地甩包袱，將動輒百億的基建開銷和繁瑣的審核工作強行推給上面。
但實際上，這是他在商政博弈中拋出的最精準的一招陽謀。
顧嶼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覆蓋全球的高精測繪數據，已經觸及到了國家戰略情報的最核心地帶。
如果迴響科技作為一家民營企業，自己斥巨資搭建絕密伺服器，自己圈養團隊去篩查那些涉密坐標，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沒有哪個國家的最高層，會允許一家私企獨自掌控如此龐大且致命的全球情報網。
他主動將基礎設施的建設權、原始數據的控制權以及情報過濾的命脈毫無保留地剝離出去，等於主動套上了一層讓官方絕對安心的枷鎖。
這種看似吃虧的讓步，恰恰迎合了高層對數據命脈必須百分之百可控的底線要求。
楚老慢慢摸了摸下巴。
整間書房安靜了足有七八秒鐘。
「你這小子。」老人家終於又開口了，嗓音里聽不出喜怒，
「拿一隻黃毛耗子當幌子，乾的卻是全球情報大網的買賣。還要國家替你出錢修路、搞基建、養一整支數據清洗部隊。」
「最後你倒好，乾乾淨淨拿走現成的脫密圖片去餵你的人工智慧。」
顧嶼嘿嘿一笑，半點不覺得不好意思。
他看著楚老那副洞若觀火的神情，知道對方絕對看穿了自己主動交出控制權以換取政治信任的算盤，而且對這種知進退的做法相當滿意。
「那您覺得，這筆買賣國家虧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