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祛魅!所謂諾獎,不過是西方的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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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的錦城,天色暗得早。

  教室里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和窗外蕭瑟的冷風混在一起,有一種催眠的魔力。

  但此時的高三一班,氣氛卻異常熱烈。

  「這就是諾貝爾獎的含金量啊!」

  陳浩手裡揮舞著一本甚至還沒拆封的嶄新的書,封面上赫然印著「不言」兩個大字,以及那個金燦燦的諾貝爾獎章腰封。

  「我都打聽過了,這可是咱們中國籍作家頭一回拿這個獎。聽說書店都賣斷貨了,我這是托我爸在新華書店找熟人留的一本。」

  陳浩推了推眼鏡,一臉的與有榮焉,那驕傲的模樣,倒像是他自己拿了獎,

  「語文老師不是說了嗎?這代表西方世界終於認可咱們的文學水平了。咱們得好好研讀一下,看看人家是怎麼寫的,這作文素材不就來了嗎?」

  周圍圍了一圈同學,眼神里大多帶著一種對權威的盲目崇拜。

  在這個年代,諾貝爾獎對於中國學生來說,依舊是一個神壇上的存在,代表著人類智識的最高桂冠。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前排的幾個女生湊了過去,輕輕摸著那個腰封。

  蘇念也轉過頭,那雙瑞鳳眼裡帶著幾分好奇。

  「顧嶼,我們要不要也買來看看?」

  蘇念拿著筆戳了戳顧嶼的手臂,壓低聲音說道,

  「雖然我不怎麼看鄉土文學,但畢竟是諾獎得主……而且陳浩說得也有道理,這或許是以後閱讀理解或者作文的風向標。」

  顧嶼輕輕嘆了口氣。

  「沒必要。」

  陳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顧嶼,語氣裡帶了幾分不服氣:

  「顧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這可是諾貝爾文學獎!全世界公認的最高榮譽!怎麼就沒必要看了?難道你覺得你的文學鑑賞水平比瑞典文學院的那幫評委還高?」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顧嶼放下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跟聊今天晚飯吃什麼沒兩樣。

  「陳浩,還有各位。」顧嶼的目光掃過眾人,「在你們把這本書奉為圭臬之前,我建議大家先學會一個詞,祛魅。」

  「祛魅?」

  陳浩愣了一下。

  「對,對西方的邏輯敘事祛魅。」

  顧嶼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文學是有國界的,獎項是有立場的。不言先生能拿獎,我不否認他的文字功底,但在我看來,這和他的文學水平關係不大。真正讓他拿到那個獎盃的,是因為他的文章完美契合了西方社會對中國的刻板印象。」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

  顧嶼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貧窮、落後、愚昧、荒誕,以及被扭曲的人性。在西方人的視角里,這就是他們想看到的東方奇觀。不言先生把這些東西揉碎了,帶著血淋淋的腥味端上去,正好滿足了評委們高高在上的審視欲和獵奇心。從某種意義上說,能拿到這個獎,恰恰是他迎合西方偏見、極度親西的表現。」

  「你……你這是陰謀論!」

  陳浩漲紅了臉,一副信仰被冒犯的模樣,

  「文學是無關功利的!不言先生自己都說過,文學是用來揭露黑暗的!」

  「沒錯,他是說過。」

  顧嶼點了點頭,甚至還能精準地複述出原話:

  「2005年,在香港公開大學的演講里,他說:『我認為文學作品永遠不是唱讚歌的工具。文學藝術就是應該暴露黑暗,揭示社會的不公正……如果一個作家不敢講真話,那麼這個作家就勢必要講假話。』」

  「你看!你自己都記得!」

  陳浩頓時抓到了把柄一般。

  「別急,聽我說完。」

  顧嶼的眼神冷了下來,那是他在商場上才會露出的鋒芒,

  「他說文學不能唱讚歌,不能粉飾現實。這話聽起來擲地有聲,對吧?」

  顧嶼從桌兜里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划動。

  「你說得沒錯,那是他在2005年香港公開大學的演講。」


  顧嶼抬起頭,目光帶著幾分嘲弄落在陳浩身上,

  「但諷刺的是,就在那次演講的同一個時期,準確說是2004年底到2005年初,這位敢講真話的作家受邀去了一趟日本北海道採風。」

  顧嶼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哪怕這只是一次命題作文式的採風,他交出的答卷也未免太完美了些。回來後,他寫了一篇遊記,收錄在2006年出版的《北海道走筆》里,題目叫《北海道的人》。」

  「在那篇文章里,他筆下的北海道簡直就是毫無瑕疵的人間天堂。女大學生健康向上,活潑開朗,笑容純真;茶屋的老闆娘勤勞謙恭,對客人真切的熱情和感激;就連養馬的人都是高大魁梧,懂馬愛馬。」

  顧嶼嗤笑一聲,攤開雙手,眼神銳利如刀:

  「奇怪了。同一時期,他大談文學必須揭露黑暗,否則就是講假話,可轉過身面對日本社會,他的批判精神怎麼就突然失靈了?怎麼到了北海道,他的筆就變成了唱讚歌的工具?」

  「難道日本社會就沒有黑暗?就沒有不公正?就沒有人性的陰暗面?還是說,他的真話是有選擇性的,只對特定的土地展示獠牙,而對他心嚮往之的文明世界,就只剩下諂媚的笑臉?」

  「這就是所謂的雙重標準。」

  顧嶼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在國內,他拿著顯微鏡找傷疤,甚至不惜把傷口撕裂給人看,美其名曰揭露黑暗;到了國外,尤其是到了日本,他卻戴上了柔光鏡,只看得到鮮花和笑臉,甚至變得諂媚。」

  「如果這都不叫屁股歪,那什麼叫歪?」

  教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連蘇念都微微張大了嘴巴,顯然被顧嶼這番有理有據的「暴論」給震撼了。

  在這個信息還不夠發達的2012年,這種跨時空的資料對比,對高中生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那……那魯迅呢?」

  蘇念忍不住開口,眼神裡帶著思索,

  「魯迅先生也批判國民性,也揭露黑暗,難道他也是為了迎合西方?」

  「問得好。」

  顧嶼轉過頭,看著蘇念,眼神柔和了幾分,

  「魯迅和不言,雖然都在寫黑暗,但本質截然不同。」

  「魯迅是醫生。他解剖那個舊社會,把膿血擠出來,是因為他愛這片土地,他想治病救人。他在批判的同時,是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他的筆尖是帶著痛和熱的。」

  顧嶼頓了頓,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掃視全班:

  「但有些所謂的公知文人,他們不是醫生,他們是賣藝的。他們展示傷疤,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為了在國際舞台上博取掌聲,為了證明西方那種文明優越感是正確的。他們寫的不是批判,是投名狀。」

  「不言筆下的敘事,在我看來……」

  顧嶼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吐出四個字,

  「臭不可聞。」

  陳浩手裡的書有些拿不住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顧嶼的邏輯閉環根本無懈可擊。

  尤其是那個關於「北海道」的例子,簡直就是實錘。

  「各位。」

  顧嶼站起身,像是這堂臨時起意的「思想政治課」的結語,

  「以後大家上了大學,走上社會,會遇到很多這樣頭頂光環的公知。他們滿口普世價值,實則滿腹私心。看書可以,但別跪著看。別為了所謂的國際認可,就丟了自己的腦子。」

  說完,顧嶼拿起空了的水杯,準備去接水。

  留下一教室面面相覷的同學,和若有所思的蘇念。

  「神棍。」

  蘇念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但這一次,她把那本打算讓父親去買的書名,從備忘錄里默默刪掉了。

  顧嶼剛走出後門,來到走廊的拐角處。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林溪。

  這個時間點,除非是極重要的事情,否則林溪絕不會打擾他上課。

  顧嶼走到樓梯間的監控死角,按下接聽鍵。


  「顧總。」

  林溪的聲音有些急促,背景音里是鍵盤敲擊的嘈雜聲,

  「剛收到的消息,鬥魚那邊有動作了。」

  「陳少傑?」

  顧嶼靠在牆上,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對。」

  林溪定了定神,

  「就在十分鐘前,鬥魚首頁掛出了巨幅海報。他們也上線了一檔狼人殺節目,名字叫《全明星天黑請閉眼》,嘉賓陣容……很豪華。除了若風、Miss這些電競頂流,他還請了幾個娛樂圈的二線明星。」

  「果然是抄作業的高手。」

  顧嶼笑了笑,眼神里沒有半點笑意,

  「我就知道,他那個只有流量沒有產品的腦子,看到《LyingMan》火了,肯定坐不住。」

  「不僅如此,他們這次學精了。」

  林溪的聲音透著擔憂,

  「他們沒有搞那種複雜的哥特風,而是主打娛樂+八卦,規則簡化了,更像是綜藝。而且……他們直接在直播間發QQ幣,只要看滿十分鐘就送。」

  「這就對了。」

  顧嶼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要是他一直這麼沒腦子,這遊戲反而不好玩了。」

  「不用慌,林總。讓他抄,讓他發錢。」

  顧嶼對著話筒,聲音低沉而篤定,

  「在絕對的算力和生態面前,他現在的每一次掙扎,都是在給我未來的併購案增加籌碼。」

  「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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