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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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再跟這個神經病說下去,便走過去拉開車門。

  「再見,愛吃大糞的小女孩。」

  楊辭沒理我。

  我也懶得理她,坐進駕駛位,發動車輛,緩緩駛出停車位。

  路過楊辭身邊時,我放下車窗。

  「對了,告訴你爸媽,吃自己家的飯就行了,少插手我和俞瑜的感情。拜拜,愛吃大糞的小太妹。」

  車輛緩緩往出口駛去,我把手伸出窗外,揮揮手。

  後視鏡里,楊辭氣得對著自己的愛車一頓踢。

  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上百萬的超跑,說當皮球踢,就當皮球踢。

  車輛駛出停車場,駛過紅橋,但我沒去御景江山,而是開著車,沿著長江濱江路一直往前開。

  開著開著,便到了我和俞瑜的秘密基地。

  停好車,我走到長椅上坐下,掏出煙盒點上一根煙。

  看著清風徐過的江面,享受下午陽光的溫暖,可心裡亂糟糟的。

  楊辭那些話,亂了我的心神,就像是眼前這片河灘。

  原本安靜的河灘,現在多了幾輛挖掘機,「轟隆隆」的,吵個不停。

  這裡要重新改造。

  以後,這裡會大變樣。

  或許也像我和俞瑜的愛情.......

  我甩了甩腦袋,把那些關於未來不好的想法甩出去。

  掏出手機,撥通俞瑜的電話。

  響了不到十秒,電話便接通。

  我還沒開口,俞瑜便說:「需不需要我現在過去找你?」

  我笑了笑:「不用,就是想問問你在哪兒?」

  俞瑜笑說:「怎麼,查崗啊?」

  「對啊,我這麼漂亮的大寶貝,要是能放心,才怪。」

  「你啊。」俞瑜無奈一笑,「我現在江北嘴。」

  這時,電話那頭有人喊她。

  「那你先忙吧,晚上回家吃飯嗎?」

  「回。」

  「好,我做好飯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她發來一個三秒的視頻。

  是在會議室。

  視頻中除了江誠,還有其他幾個人在。

  隨後,她又給我發了一個皮卡丘比心的可愛表情包。

  看著這個表情包,我心裡暖暖的。

  現在的她,偶爾會越來越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

  真希望有一天,她能徹底卸下偽裝,變成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在我面前,就像是在日記里跟她媽媽撒嬌那樣,也對我撒嬌,提一些任性的小要求。

  我回了條「愛你」,把菸頭扔到地上,起身往車那邊走去。

  坐到車裡,我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三點。

  時間還早。

  思索片刻後,我發動車輛,繼續往前開。

  駛上菜園壩立交橋,駛過菜園壩長江大橋,繞了一大圈開到南濱路上。

  看到遠處那兩個高高聳立的金色大樓,我忽然有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不知道艾楠還在不在這裡住。

  也不知道她走沒走。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感冒。

  把車停在煙雨海棠公園停車場,我靠在車門上,點上一根煙,看著眼前的喜來登金色大樓。

  腦中思緒亂飛。

  「顧嘉?」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轉過頭。

  艾楠站在上坡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頭髮披散著。

  我心中又驚又喜,可隨後便是複雜的情緒。

  「你怎麼在這兒?」她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公司沒什麼事,出來散散心。」我看著她,「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小然的事還沒解決,我不好走。」她挨著我,靠在車門上,把身上的披肩緊了緊。


  「小然現在怎麼樣了?」

  她看著喜來登大樓,嘆了口氣:「在房間自閉呢。」

  我頓時犯了愁:「她就死盯著杜林不放了?」

  「愛情……」艾楠頓了頓,「哪兒有那麼容易說放下就放下的。」

  這一句話直接給我干沉默了。

  是啊。

  愛情哪有什麼說放下就放下的。

  我當初也以為放下了,後來才發現,其實只是把它藏得更深。

  深到連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們之間又變得沉默。

  我抽完一根煙,把菸頭扔地上踩滅,思索著,想打破沉默:「你沒感冒吧?」

  同一時間,她也開口:「你沒感冒吧?」

  我們的聲音疊在一起。

  皆是一愣。

  隨後,我們「噗嗤」一笑,轉頭看向兩個相反的方向。

  雖然沒有看向一處,可卻讓我們有種奇異的默契。

  氣氛也在笑聲中輕鬆不少。

  艾楠率先開口:「沒有,昨天你臨走前讓酒店給我做了薑湯,又泡了熱水澡,倒是你,穿著濕衣服就跑出去了。」

  「沒有。」我下意識挺了挺胸,「我身體素質強。」

  說是這麼說,可我下意識咳了一聲。

  「咳——」

  她笑了一聲:「嘴硬。」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感冒,但就是下意識咳了一聲。

  這一聲咳嗽,像極了在愛的人面前表現出柔弱感,博取關心。

  就像是小時候摔倒了,本來不疼,可媽媽一跑過來問「疼不疼」,就開始哭。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有人心疼。

  艾楠低頭看了一眼寶馬車:「你的坦克300呢?」

  「在家裡放著,現在開俞瑜的。」

  她沉默了片刻。

  「那……你還回杭州嗎?杭州家裡那些車一直放著,沒保養過。如果你不開,就賣了吧,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賣了,還能填補一下公司的資金缺口。」

  「再說吧。」我掏出煙盒,又點上一根,「我現在也不是那麼缺錢。」

  不缺錢嗎?

  缺。

  我現在很缺錢。

  宋朝先他們小組的調研馬上就要結束,等他們回來,各個站點就要建立起來。

  這一千萬的缺口得儘快補上。

  我也不是沒想過把杭州閒置的資產出手。

  可……

  如果真的變賣了那些承載著我們記憶的東西,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那些車,那些房子,那些角落裡落了灰的舊物件。

  它們不說話,可它們都記得。

  記得我們在老破小里啃過的饅頭,記得我們在西湖邊淋過的雨,記得我們在錢塘江邊許過的願。

  如果連它們都賣了,那些日子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可楊辭這個傻逼富二代的步步緊逼,讓我喘不過氣。

  我們沒有再說話。

  靠在車上,享受午後。

  清風吹過,吹散了我吐出的白煙,吹得她的長髮飄飄。

  當手裡的煙剩下最後一口時,艾楠站直身體。

  「我先回酒店了,小然不能長時間一個人待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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