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鬼力再現 廢墟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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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巨針蜂群在伯言的引導下從樹冠間隙中以密集的隊列穿出,它們的飛行軌跡不再以干擾為目的,而是以更高的速度直接切入許楊的劍勢路徑。

  「嘗嘗我的爆炸劍替代方案吧!!許楊!!」

  那些巨針蜂在接近許楊的護體靈光時會以自毀的方式引爆體內的靈力結晶,在許楊的劍勢路徑上形成短暫的空隙。

  「混帳!!」

  伯言在樹冠間的視野中借著那道短暫的空隙,看到了許楊背後的那道裂縫邊緣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外擴展。

  裂縫邊緣的碎石正在以越來越大的幅度向下方滑落,每一次滑落都會帶起一片正在消散的塵土,在晨光中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被黑暗吞沒。他在確認那道裂縫的擴展速度後再次以神識掃過天災軍蟻的分布狀態,確認蟻群還有足夠的數量來維持下一輪覆蓋。

  許楊的劍勢在那一次橫斬中將前排的數隻巨針蜂連同它們身後的樹枝一併斬斷,暗銀色靈光在切割面上留下正在緩慢消散的殘餘,那些殘餘的靈光在空氣中持續了約兩息才完全熄滅。他在完成那次橫斬後以更快的速度調整了劍勢的方向,以斜向切入伯言側翼的樹冠層,將那片區域的枝條連同寄居其上的蟻群一併切開。

  「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打法!!我還是更喜歡你重生之前!!那人鬼魔三力合一的你!」

  他的身形在切開那片樹冠後沒有停駐,而是以連續的弧線軌跡持續向伯言的位置逼近,劍尖在移動過程中留下的暗銀色尾跡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正在緩慢閉合的切面,閉合速度很快,無法形成持久的覆蓋。

  許楊的劍尖在伯言第三次修正樹冠生長方向時以斜向的角度刺入陵光神君袍的下擺邊緣,那道裂口在衣袍布料上延伸了大約一掌的長度,邊緣處的暗銀色靈力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周圍擴散。

  裂縫邊緣那道黑暗的邊界線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兩人所在的方向逼近,每一次擴展都會在邊緣處帶起一片持續下墜的碎石,碎石墜入裂縫的過程中沒有任何回音從深處傳回。

  伯言在調整站位時注意到了裂縫邊緣的變化,他的目光在確認許楊的位置沒有發生大幅偏移後,以一種近乎平穩的語氣說道:「你在加速裂隙的擴大,你是想和我同歸於盡嗎?」

  許楊的劍在那一刻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的停滯。他將身體向前推進,劍尖直刺伯言胸口的位置,以一道高度凝聚的暗銀色絲線覆蓋了伯言護體靈光最薄弱的區域。

  「你不是說過,要尋找新秩序嗎?!只有我和你只留下一個!才會確定到底怎麼走!!」

  劍鋒擦過伯言護體靈光邊緣的瞬間,伯言的側腹處出現了一道正在向外滲血的裂口。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裂空龍靈獸袋的震顫正在停止,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抽走,每一次跳動都比前一次更加虛弱,裂空龍的聲音在他識海中以斷續的形態響起,像是一條正在被拉長的線,邊緣正在緩慢斷裂:「主人……我……需要時間……」

  然後那道聲音中斷了,他的識海中只剩下持續的風聲。

  伯言在裂空龍聲音中斷後的短暫空隙中感覺到自己的視野中出現了正在變化的東西。

  那些散落在日出國廢墟中的殘餘靈力碎片正在以某種他沒有主動引導的方式向他匯聚,像是一根被持續拉伸的線正在他的感知邊緣緩慢成形。那些碎片來自不同的方向,有著不同的靈力頻率和屬性,但它們在靠近他時會自行調整自己的形態,以某種與他的有些熟悉相似的氣息與他共鳴。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以神識探入那片正在緩慢匯聚的靈力碎片中,那片廢墟的地面上浮現出正在緩慢亮起的紋路,無數光點從地面的裂縫中滲出來,每一道光點都帶著一道殘餘的靈力波動。

  那些波動各自微弱,但在匯聚時彼此疊加重合,形成了一道正在緩慢成形的陣列,以伯言為中心向四周延伸,像是一張正在被緩慢織成的網。

  許楊在那一刻停下了劍勢。

  他的目光掠過地面那些正在亮起的紋路,在確認其分布範圍後微微收縮,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被壓住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感知中產生偏離:「這是那些死在日出國的修士留下的執念!!你居然還能在吸收這些殘魂的力量?」

  伯言沒有回答。

  他半蹲在那裡,感覺到那些正在匯聚的光點沿著地面的紋路向他的方向移動,每一次接觸都會在指尖留下一道短暫的溫熱。

  那些光點的顏色不同,有的偏青,有的偏白,有的偏灰,有的偏紅,像是不同形狀的碎片,在接觸到他鬼力的瞬間自行調整形態,重新凝聚成細密的紋路,像是正在一條正在被重新編織的脈絡上移動,每一道光點在接觸到他的靈力後都會以他自己的節奏重新調整頻率。


  「你這個礙眼的傢伙!!」

  許楊爆發了越發狂亂的靈力,他的風屬性力量開始以一種環狀以他身體開始震動。

  裂縫邊緣的風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從黑暗的方向吹來。

  那些被風捲起的碎石在墜入裂縫的過程中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被黑暗完全吞沒,徹底消失。

  伯言在站起身時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以比以前更深、更穩的節奏重新調整,他沒有去看許楊的方向,也沒有去確認裂縫邊緣的位置,只是在站起身之後以與之前相同平穩的語調開口說了一句話。

  「那就讓你看看,這個世界中我我找回的東西!!」

  伯言的手指按在地面上,指尖觸及的土壤帶著殘留的餘溫。

  那些從裂縫中滲出的光點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他匯聚,它們在靠近他指尖的前一瞬自行調整了方向,沿著他掌緣的輪廓向手腕方向攀爬,像是一層正在流動的細密水銀。每一道光點在接觸到他的皮膚後都會短暫地亮一下,然後暗淡下去,像是被他的靈力層吸收了一部分原有的痕跡,經過重新調整後再以與他自己的鬼力同步的頻率重新浮現,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正在緩慢成形的紋路。

  他感覺到自己的髮根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失去原有的顏色。那種變化從他後頸處開始,沿著顱骨的輪廓向上蔓延,在不到三息的時間內已經越過了頭頂,向他前額的方向延伸。他看不到自己頭頂的變化,但那些正在攀附在他掌緣的光點在他余光中映出一道正在變白的輪廓,像是被反覆漂洗過的織物正在逐層褪去原本的色澤。那道輪廓在他視線的邊緣處持續延伸,直到他視野中的光線開始出現偏轉,才意識到那是他自己的發尾正在以與光點同步的節奏變為雪白色。

  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球表面正在產生一種極其細微的溫度變化,像是有人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向他的瞳孔中注入一層正在冷卻的液體。那種變化從瞳孔邊緣開始,向中心方向逐寸推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視野在那一刻發生了微小的偏移,像是視角本身被重新校準了,更遠的位置正在以更清晰的輪廓向他靠攏,更近的位置則正在以同樣的幅度向遠處退去。一層比原先更加暗沉的底色正在向他的眼眶周圍滲透,沿著虹膜邊緣的輪廓緩慢收攏,形成一層正在擴散的暗影。

  陵光神君袍的赤紅色表面開始浮現出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的位置不在衣袍原有的符文陣列中,而是從布料本身的紋理中滲出來的,像是在織物內部被浸泡過很久的東西正在以自身的方式重新滲出表面。那些紋路沿著衣袍的紋路邊緣緩慢延伸,在肩頭和腰側的位置以逐步加深的幅度擴散,形成一個覆蓋整件衣袍的網格。紋路在成形後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顏色,不像黑色,也不像灰色,更像是在赤紅色的基底上疊加了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陰影層,每一道紋路的邊緣都在以極慢的頻率自行調整位置,像是某種正在呼吸的東西正在適應衣袍的輪廓。

  「鬼力?!你居然還能取回你的鬼力!這不可能!!魔劍訣!!」

  許楊的劍勢在他完成那次調整後重新向前推進,暗銀色靈光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集中的絲線,以筆直的軌跡刺向伯言的方向。那道絲線在接觸到伯言護體靈光邊緣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嗡鳴聲,像是金屬在高速切割狀態下產生的振動頻率被放大了數倍。那道嗡鳴聲沒有持續太久,在絲線接觸到伯言護體靈光表面後迅速減弱,像是一根正在被緩慢壓入水中的弦,其音調正在以階梯式的方式逐級下降。

  伯言在絲線接觸到護體靈光的瞬間沒有進行格擋。他能夠感覺到那道絲線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切入他護體靈光的表面,像是一根正在被緩慢推進的探針。他保持著原有的姿態,右手的指尖繼續按在地面上,那些正在匯聚的光點還在持續沿著他掌緣的輪廓向上攀爬。他沒有立刻調動護體靈光來對抗那道絲線,而是先以感知確認了絲線的推進方向,確認它不是以穿透為目標的,更像是在以某種試探的頻率來確認他的靈力反應。

  當那道絲線推進到距離他肩頭約兩尺的位置時,伯言終於做出了反應。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一道暗沉的靈力薄膜從他掌心向外擴散,邊緣處沒有靈光波動,接觸面的觸感呈現出一種幾乎無法被感知到的低溫特徵,像是從一件被放置了很久的器物表面蒸發出的餘韻。那道薄膜的邊緣在與暗銀色絲線接觸的瞬間,絲線的推進速度出現了顯著的降低,像是正在從活躍狀態轉入冷卻狀態,每一次前進都比前一次需要更長的時間,直到那道絲線在距離他掌心約一掌的位置完全停止了推進,像是一根被凍住的弦,邊緣處殘留的暗銀色靈光正在以緩慢的速度自行消散。

  許楊的劍勢在他收回第一道絲線的瞬間改變了切入方向,邪化天衍劍在極短的時間內以連續的角度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刺向伯言的護體靈光。那三道刺擊的間隔極短,像是同一道劍勢在不同時間點折返後形成的殘影。伯言在感知到那三道刺擊的同時調整了自己掌緣靈力的覆蓋方向,以側向偏移的方式讓第一道刺擊從他的護體靈光邊緣滑過,然後以同樣的方式讓第二道和第三道刺擊沿著護體靈光的外緣偏移,在接觸到護體靈光表面時未能形成有效的切入。


  許楊在收回劍勢之後重新調整了自己的站姿。他的目光從伯言的臉上移到他掌緣那些正在緩慢成形的地面紋路上,像是在以那個時間差來確認那些紋路的分布範圍,確認它們是否正在以他預期的速度向外延伸。

  「這就是你帶我來這裡的理由嗎!讓你的五極金丹和鬼修之力來打敗我!」

  伯言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還落在地面上,那些正在亮起的紋路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他所在的位置匯聚。那些碎片在匯聚的過程中發出了聲音。

  不是靈力波動產生的嗡鳴聲,更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極遠的地方傳回來的回應,帶著一種被反覆反射後殘留的質地。伯言在聽到那段聲音時感覺到自己指尖的溫度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下降,那道下降的曲線呈現出階梯式的特徵,每次下降都伴隨著地面紋路的重新調整。他能感覺到那些正在匯聚的光點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方式重新排列,形成一種與他的鬼力相同的結構,彼此之間以多層嵌套的形式疊加,每一層的排列角度都不同,像是有人在同時從不同的方向觀察同一組碎片,將它們重新拼合成一種更接近原狀的結構。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那些正在亮起的紋路上,感覺到那些正在向他匯聚的光點正在沿著他的靈力層逐層向上攀附。

  他記得那些光點中有一部分來自日出國廢墟中那些無法被確認名字的死者。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十七年前的那場戰爭中化作靈力碎片,散落在廢墟的各個角落,沒有人來收殮,沒有人來確認他們是誰。

  那些殘餘的執念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沉澱,與這片廢墟的地脈融為一體,成為某種無法被單獨感知、但可以在特定條件下被觸發的記錄。他的鬼力在接觸到那片地面時自行觸發了那些記錄,那些正在向他匯聚的光點不是被他的靈力主動吸引過去的,更像是在感知到他的存在後自行向他靠攏,形成一種他無法解釋的聚集。

  許楊的聲音在他完成那道確認後再次向前推進,帶著一種正在被反覆壓縮的質地:「你們這些死去的廢物!!當年被我們偷襲虐殺!如今還希望翻盤嗎!!」

  伯言在那一刻終於完全直起了身。他的目光在直起身的同時與許楊對上,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過兩人之間的空氣,沒有因為站在裂縫邊緣而產生任何衰減:「許楊,我不管你在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我保證我要讓你為此世界發生的慘劇而感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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