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琴音洗冤 雲凡戲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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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值正午,烈日灼灼,龍都的街道上人頭攢動。伯言站在和風巨艦的甲板上,仔細翻閱著裴城整理好的張仲景手記。這些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藥物的配方和研究心得,其中幾頁特別用硃砂標註的,正是那些定時毒藥的煉製方法。陽光透過紙背,映出上面娟秀的字跡,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陰謀。

  」殿下,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準備妥當。」裴城躬身稟報,手中捧著一疊厚厚的文書,」這是張仲景與李忠賢往來的書信副本,雖然都是間接證據,但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確有勾結。再加上喬玄子大人親自出具的毒理說明,完全可以證明那些搶劫殺人的暴徒是受人操控。」

  伯言接過文書,仔細翻閱。當他看到喬玄子親筆簽署的毒理鑑定時,不禁感嘆道:」喬大人的醫術,當真是舉世無雙。」

  裴城聞言,臉上露出欽佩之色:」殿下有所不知,喬大人被譽為十重臣之首,其醫術享譽七國。十四年前,衛國皇帝突發腦疾,症狀與當年曹操的頭痛之症極為相似。喬大人僅僅聽聞衛國皇帝在朝堂上表現出的些許症狀,就向龍帝進言,必須立即為衛國皇帝進行手術,否則性命堪憂。」

  伯言饒有興趣地追問:」後來如何?」

  」龍帝當即允准。」裴城眼中閃著崇敬的光芒,」喬大人獨自一人前往衛國,憑藉對醫理的深刻理解,以及喬家與生俱來的感知能力,將靈力灌注於手掌,生成靈刃,為衛國皇帝進行了切除病灶的高難度手術。那一刀下去,精準無比,既切除了病灶,又絲毫不傷及周圍的腦組織,堪稱醫道巔峰。」

  墨寒星在一旁補充道:」自此之後,七國貴族紛紛遠道而來,只為求喬大人診治。那些王公貴族的手術,只相信喬大人一人之手。民間甚至流傳著'七國太醫扎堆在,卻知喬玄子一名'的諺語。」

  伯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喬大人一人就與龍血盟七國的貴族、重臣、地方官員建立了深厚交情,那些在朝堂上不便談及的事情,都在他這裡達成了共識,為父皇減少了許多麻煩。」

  墨寒星接著分析當前的局勢:」就算李忠賢巧舌如簧,能夠解釋清楚那些與他有關的間接證據,但張仲景操控那些暴徒死士,故意讓他們死在殿下面前,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推脫不掉。只要能夠證明殿下的清白,同時確保張仲景已死,此類事件不再發生,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伯言將文書仔細收好,沉聲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一行人整裝待發,翻身上馬。伯言一馬當先,墨寒星和裴城緊隨其後,皇子親衛營的士兵們列隊護衛。馬蹄聲響徹雲夢澤的石板路,引得沿途百姓紛紛側目。許多百姓認出了伯言,紛紛跪地行禮,高呼」三皇子千歲」。

  」殿下一定要洗清冤屈啊!」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喊道。

  」我們都相信殿下是清白的!」一個年輕人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那些賊人分明是栽贓陷害!」另一個商販模樣的人憤憤不平。

  伯言在馬上向百姓們點頭致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些淳樸的百姓,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依然給予信任和支持,這讓他更加堅定了洗清冤屈的決心。

  與此同時,在皇子府內,李忠賢帶著幾個小太監,慢悠悠地踱步而來。他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遠遠就揚聲說道:」三皇子殿下,時辰已到,該去過堂了。」他的聲音尖細做作,每個字都帶著刻意的諂媚。

  小喬心中一驚,但仍強作鎮定,模仿著伯言的語氣回道:」有勞李總管親自前來。」

  李忠賢眯著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伯言」,總覺得今日的三皇子與往日有些不同,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他假意關切地說道:」這些都是龍國律法的規定,雜家也是依法行事,絕非與殿下有什麼私人恩怨。還望殿下理解。」他邊說邊搓著手,一副為難的樣子,仿佛自己也是被迫行事。

  小喬心中焦急,根本沒心思聽李忠賢這些虛偽的客套話。她正在發愁該如何與伯言換回身份,忽然間,天空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琴聲。那琴聲縹緲空靈,如同天籟之音,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琴音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在空中凝結成肉眼可見的音符,這些音符如同活物般在陽光下閃爍,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小喬立即認出這是夢璇的音遁幻術。她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身邊的太監和禁軍們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一個太監正抬起手想要擦汗,手臂懸在半空;另一個禁軍邁出的腳步還未落下,就那樣定格在原地;就連李忠賢那張虛偽的笑臉也凝固在臉上,眼神呆滯,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唯有她自己,還能自由活動。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破空而來,伯言御劍而至,輕盈地落在小喬身邊。」快,把衣服還給我。」伯言低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小喬會意,立即脫下身上的陵光神君袍。伯言接過衣袍迅速穿上,小喬則施展幽月靈珠的隱身之術,身形漸漸淡化,最終完全消失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子府。

  伯言整了整衣袍,感受著衣料上熟悉的靈力波動。他抬頭望向天空,只見夢璇懸浮在半空中,雙手在琴弦上輕撫,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地控制著幻術的範圍和對象。她的長髮在風中飄揚,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音律光環,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夢璇的音律幻術解除時,李忠賢和眾禁軍絲毫沒有察覺到異常。李忠賢還在那裡喋喋不休:」...雜家一直很欣賞殿下的為人,那些賊人定然是故意陷害...」他的表情自然流暢,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伯言整了整衣袍,突然打斷李忠賢的話:」那麼,千乘一刀和六武眾襲擊本皇子的事情,又該如何解釋?張仲景研製的那些毒藥,又該作何解釋?」

  李忠賢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措手不及,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伯言。方才還顯得頗為被動的三皇子,轉眼間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言辭犀利,氣勢逼人。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這個...」李忠賢支支吾吾,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他的眼神閃爍不定,顯然在快速思考對策。

  伯言不再理會他,徑直向皇子府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李忠賢:」李總管,不過堂了嗎?」

  李忠賢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小跑著跟上,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胡亂解釋道:」殿下明鑑,那些賊人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贓陷害...」他的聲音越發尖細,透著明顯的心虛。

  就在他們走出皇子府大門時,墨寒星、裴城、小喬和夢璇等人恰好趕到。小喬一見到伯言,立即歡快地跑了過來,不顧在場眾人的目光,抱著伯言就是一頓亂親。

  」伯言!我好想你啊!」小喬嬌聲道,聲音中帶著哽咽,」這幾天見不到你,可把我擔心壞了!每一天都像是過了三年那麼漫長!」她的眼中閃著淚光,緊緊抱住伯言不肯鬆手,仿佛生怕他再次離開。

  朱雲凡在一旁忍俊不禁,打趣道:」這才幾天不見,就這麼想念了?」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出善意的笑聲。一個老爺爺捋著鬍鬚笑道:」三皇子和右妃娘娘真是恩愛啊!」

  」是啊是啊,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個婦人附和道。

  」希望殿下早日洗清冤屈!」另一個年輕人高聲喊道。

  李忠賢看著這一幕,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想到朱雲凡這麼快就從大明回來了,更沒想到會撞見如此親密的場景。他強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朱雲凡轉向李忠賢,意味深長地說:」李總管,有些事情,恐怕不是你這個太監總管能夠理解的。比如這左右雙妃相伴的滋味,這種被人真心愛慕的感覺,對你來說恐怕是無稽之談。」

  李忠賢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道:」什麼無稽之談?」

  朱雲凡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你是太監,自然是'無雞之談'。」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哄堂大笑。墨寒星和裴城強忍著笑意,肩膀不住地抖動。小喬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連夢璇都忍不住掩口輕笑。圍觀的百姓們也爆發出陣陣笑聲,有人甚至笑得直不起腰來。只有李忠賢和他的太監隨從們,臉色鐵青,卻又不敢發作。

  伯言強壓下笑意,正色道:」好了,時候不早,我們該去府衙了。」

  他翻身上馬,目光掃過李忠賢那張氣得發青的臉,心中暗忖:這場過堂,註定不會平靜。但有了手中的證據,再加上眾人的支持,他相信一定能夠洗清冤屈,揭開這場陰謀的真相。

  隊伍緩緩向龍都治安府衙行進,陽光灑在眾人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道路兩旁的百姓們自發地讓開道路,紛紛向伯言行禮致意。這場關乎清白的較量,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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