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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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彈突然衝出來,一個側飛踢,把大力士踹到了一邊。

  「擦,春來要是被砸死,可是少了一個很重要的證人。」子彈嘀咕著。

  「嗚嗚嗚嗚,我爺爺瘋了,都是他們這群人害的,小江公安,你要替我爺爺做主啊。」

  大力士趴在大石頭上,哇哇大哭。

  哭的像個孩子。

  春來引起公憤。

  杜鵑忙抱住他,所有的石頭和拳頭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我求求你們了,別再打了,他知道錯了,大家給他個機會吧,以後我們兩口子肯定好好做人,報答你們!」

  「屢教不改的東西,杜鵑你是進過笆籬子的,怎麼就眼看著你家春來胡搞?口口聲聲說你們有八個孩子要養,那咋就不能做點正經事,掙點乾淨錢?非要做這種缺德的事?把自己送進去?」

  「就是啊,春生和春來可是手足,哪有幫著外人欺負自己親弟弟的道理?胳膊肘子往外拐,算什麼東西?一家人都不團結,還能好?」

  「是啊,還敢刨人家小江姐姐的墳,他這哪是知道錯了啊,是害怕死吧?」

  杜鵑哭哭啼啼的:「我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那個姓向的廠長逼的,春來有很多無奈的,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別再說了。」

  江若初越過人群。

  走向大力士。

  彎下身子,扶他起來:「大牛,你剛才說什麼?說你爺爺瘋了,是跟這些人有關係?」

  江若初這小身板,哪能扶的起大牛?

  她差點一頭栽倒。

  「嗚嗚嗚,小江公安,三年前,不知道是誰,突然衝進我家,讓我爺爺給開個藥,吃下去能讓人瘋掉那種。」

  眾人聞聲。

  集體被大牛的話吸引過來。

  紛紛轉身。

  「大牛,你慢慢說,別著急。」江若初輕輕道。

  「我爺爺要是不給開,這群人就要滅門,我爺爺寧可自殺,也不想幫這群壞蛋的忙。

  但是這群人日日夜夜看著我爺爺,後來他們當著我爺爺的面,砍掉了我弟一條腿。」

  大家聽後,無疑不露出震驚的神色。

  「怎麼會這樣殘忍啊?好端端的一條腿說砍就給砍了?嘶…太可怕了。」

  「這群人真該死,小江公安,請你一定要抓到這些人!」

  江若初神色嚴肅。

  點點頭,繼續聽。

  大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後來我爺實在沒辦法了,要是再不開藥方,那人就要當著我爺的面,一個接著一個的殺…」

  大牛的爺爺作為一名老中醫,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他無法原諒自己。

  於是,在開完這個藥方子後,準備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

  壞人的操作,還遠不止於此。

  「然後呢?大牛,你爺爺是因為這事瘋的嗎?」江若初問。

  大牛連連搖頭:「我爺爺開完藥方後,寫下一份遺囑,準備駕鶴西遊,可是壞蛋們擔心我爺爺開的藥方是假的,便逼著我爺爺喝下那藥,以此來驗證真假!」

  想到這,大牛一拳頭砸在石頭上。

  他渾身的腱子肉跟著一起顫。

  雙眸里全都是火光。

  這些年他瘋狂的鍛鍊自己的身體,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為爺爺和弟弟報仇。

  眾人一聽,唏噓不已。

  「我都聽不下去了,這還是人麼?這肯定也是那個姓向的乾的吧?」

  「肯定是他,不是他還能是誰?三年前,大牛爺爺跟春生差不多時間瘋的。

  可憐的春生啊,他明明可以上大學的啊,還有老牛頭,給人看了一輩子病,唉,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大牛說完,仰天大哭。

  他爺爺的醫術,還沒傳出去,就被壞人給扼殺了。

  江若初雙眸暗下,在腦子裡整理著所有事件。

  就因為向榮想讓自己的兒子上個好大學。


  之後的所有事。

  便觸發了蝴蝶效應。

  向榮為了自家利益,不惜毀了好幾個家庭?

  「小江公安,我錯了…我要自首。」春來聲音嘶啞。

  面色憔悴。

  他昨天晚上暈倒後,在雨中躺了將近三個小時,才被杜鵑拖回家。

  發了燒。

  現在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走吧,趕最後一班船,去海市,把你幹過的所有事,交代清楚。」

  「好,距離開船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我去把刨了的墳,重新填上…」

  江若初回屋。

  翻出姐姐從南方帶過來的包裹。

  拿出一條裙子。

  是姐姐最喜歡的碎花布拉吉。

  也是她第一次見傅宴時,穿的那件。

  江若初把這條裙子,放進了姐姐的骨灰盒裡。

  遞給了春來。

  「謝謝你,小江公安,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姐姐,她的骨灰已經全部被我撒進了大海,謝謝你想到這個方式…」

  春來跪在地上。

  脫掉了背心,用力一撕扯,變成「繩子」。

  把盒子背在後背上。

  然後一步步爬向後山。

  從村子到後山的墓地,大概十公里的路程。

  春來想用自虐的方式,讓自己心裡舒服一點。

  江若初看著他爬,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想用這種方式博得她的同情嗎?

  不好意思。

  她並不會。

  她的眼底全是冷漠。

  村民跟江若初的想法一樣。

  甚至還覺得不夠。

  「這不是他應得的麼?誰讓他刨人家墳了?整的好像他多委屈似的。」

  「是啊,你看杜鵑,在旁邊跟著一起爬,咋的?在這表演夫妻情深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活該!呸!」

  「對,就是活該!」

  站在人群後方的傅宴,看了半天。

  在春來爬走以後,他轉身回屋了。

  一個翠綠色的鐲子被他翻了出來。

  江若初眼見著傅宴衝出家門,跑向春來。

  把那鐲子放進了江若彤的骨灰盒裡。

  傅宴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江若初緩步過去:「那是你母親留給未來兒媳婦的吧?」

  「你怎麼知道?」

  「那你給了我姐,以後你再娶媳婦咋辦?」

  「那個鐲子本就是屬於她的,理應給她,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江若初這才知道。

  即便是傅宴後來娶了沈夢瑤,可那本就屬於她姐的鐲子,依舊被傅宴珍藏著。

  只因傅母第一次見江若彤便要給的。

  後來發生種種事件。

  最終也沒能給成。

  傅宴本以為這輩子也不會送出去了。

  可最後。

  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給了江若彤。

  「我姐也算是完成她的遺願了。」

  傅宴點點頭。

  江若彤希望妹妹如果有機會找到她的遺體,一定要將骨灰撒向大海。

  如果找不到,那便最好,說明她一直就在大海里。

  江若初本想這次回來,就辦姐姐這件事。

  可卻被春來給撒了。

  雖然結果是一樣的,可過程不應該這樣,所以春來受到懲罰是應該的。

  至於為何江若初還要給姐姐留個墳。

  裡面沒有骨灰,只放一件衣服和一個手鐲。

  她只是想,以後能有個祭奠姐姐的地方。

  想姐姐了,就去那裡說說話。

  「春來,這次說什麼你也要進去了,你這一走,我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向榮給你的那些錢,是不是全部要被沒收啊?那我們咋活啊?」

  「對不起,杜鵑,我本來想給你們好的生活,沒想到反而害了你們…」

  「到了現在,就別說這些話了,你在裡面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來,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春來想了想。

  嘆下一口氣:「實在不行,你就去找春風,他現在是啤酒廠的正式工,每個月有固定工資,跟他借點錢,等我出來掙錢還他。」

  春來頓了片刻,又道:「如果春風那你借不到,實在沒辦法,就去找她吧…」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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