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傳說中的果子
陸雙雙：「當然記得，他們的天路可是整個北境的高速通道，我當年還用過呢。」
小丫頭忽然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百里河微微一笑：「不錯，只要咱們拿下血魔宗，掐住天路要道，就等於掐住了整個北境的咽喉。」
陸雙雙臉都白了。
「可是...血魔宗可不是小宗門，他們門徒至少有四五千，而且宗門底蘊深厚，個個都是精英。」
小丫頭頭搖得像撥浪鼓：「上一次，我還撞見了他們的宗門老祖，元嬰大圓滿境界，就憑咱們這群烏合之眾，那不是去送死嗎？」
百里河：「誰說要硬剛的，咱們可以智取嘛？」
「怎麼智取？」
百里河沒有回答，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
殘月宗，養屍地。
四面環山，陰氣森森。
裡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棺材，有新有舊，有大有小，有的漆得鋥亮，有的爛得只剩幾塊板。
勾月童子正盤膝在一個黑色陣法中央。
陣法不大，直徑約莫一丈，陣紋密密麻麻，泛著幽幽的黑光。
周圍是一圈黑色的棺材，棺材板是打開的，裡面露出貼滿了符籙的殭屍。
勾月童子雙手掐訣，嘴裡念念有詞。
一道黑色的氣流從棺材裡飄出，緩緩匯聚到她頭頂。
那是煞氣，從殭屍體內提取的。
勾月深吸一口氣，將那團煞氣導入身前那一堆靈石之中。
如此反覆，循環往復...
不遠處的一口棺材頭上，坐著陸雙雙。
她翹著二郎腿，托著腮幫子，靜靜的看著勾月修煉，看了足足半個時辰。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這些魔修修煉，看他們怎麼從屍體裡提取煞氣，怎麼用靈石轉化，怎么小心翼翼的不被反噬。
等勾月吸收完最後一絲煞氣，棺材裡的殭屍們漸漸變成一具具枯骨。
小丫頭不禁對她鼓起掌來：「勾月，你們這種修煉方法好神奇。」
勾月吐了一口黑氣，徐徐睜開眼。
苦笑：「宗主大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們這裡魔氣貧瘠，只能靠煞氣補充，非常危險，稍不留神，就會被反噬，壞道基，損身體。」
陸雙雙聽罷，忽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身體一直停留在小孩兒階段，是不是因為煞氣反噬的原因？」
勾月搖搖頭，站起身：「不，這倒不是。」
她嘆了一口氣：「屬下身體一直維持原狀，只是因為幼年時被奸人陷害，誤食了定形妖果。」
陸雙雙一愣：「什麼是定形妖果？」
勾月看著遠方，目光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一種毒果，要是吃多了，會被詛咒，身體會永遠保持在吃下那一刻的狀態，到死都不會再變。」
此話一出，陸雙雙一雙眼睛忽然就瞪大了：
「到死...都不會再變？」
勾月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帶著嬰兒肥的小手：「嗯，我就是當年被人陷害，誤食了那東西，一直長不大的。」
陸雙雙驚呆了：「那這不是定顏了嗎？女修吃了就能永葆青春？」
勾月搖搖頭，把手縮回袖子裡：「只是定形，但一樣會變老，身體不變，但皮膚會鬆弛，頭髮會變白，牙齒會掉，五臟六腑會衰竭。」
陸雙雙：「那你為什麼沒老？」
勾月笑了：「因為屬下是修煉天才，修煉得快，衰老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我修為的提升，要不然早就變成小老太太了。」
聽罷，陸雙雙忽然沉默了。
她低頭想了很久，小手揪著衣角，揪了又揪。
然後她忽然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要是...我也吃了，是不是不會變成怪物？」
她聳聳肩，一臉無奈：「你知道的，我的真身是魔靈，而我...真的很不喜歡那具身體。」
勾月這才明白她想問什麼。
她上下打量著這個小丫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不錯，可以這麼理解。」
她緩了緩，目光變得悠遠：「其實關於這果子，還有一個傳說。」
陸雙雙眼睛一亮，往棺材頭上挪了挪，托著腮幫子：
「傳說？什麼傳說？」
勾月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據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凡人秀才，他父母雙亡，家徒四壁，只有一間破屋，一幅畫，和一顆讀書的心。」
「有一段時間，他每次出門回來，都能看到桌子上莫名其妙地有一桌子熱騰騰的飯菜，房間也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起初，秀才以為是誰要害他，疑神疑鬼了好些日子，可是日子久了，他才發現，一切都是自己瞎擔心。」
「漸漸的，他就習慣了，出門不再鎖門，回來也不驚訝，坐下來就吃，吃完就睡，心安理得。」
「直到有一天，秀才提前回來，他透過門縫驚愕的發現，有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在幫他做飯，收拾屋子。」
陸雙雙聽得入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秀才很驚訝，他越看那小娘子的臉就越熟悉。」
勾月頓了頓，壓低聲音：「猛然間他想了起來，這是他當初從路邊買回來的一幅畫。」
「那畫上畫著一個美人，他不忍心讓它流落市井，買了回來，這才明白，那小娘子是畫中仙。」
「秀才看向掛在牆上那幅畫，果然，上面的美人沒有了，只剩下空空的畫紙，白茫茫一片。」
陸雙雙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呢？」
勾月繼續道：「秀才沒有聲張，他悄悄的退了出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可他心裡，已經長了草。」
「從此以後，他就患上了相思病，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書也讀不進去了，試也考不成了，他日思夜想，都是那個畫中仙子的模樣。」
「他想起了附近廟宇里住著一個老神仙，據說能掐會算，有通天徹地之能，於是就去找那老神仙救命。」
「老神仙見他這麼痴情，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三枚妖果。」
「告訴他，把這東西拿給那畫中仙吃，她就會被定形，就無法變回畫中。」
「吃一顆能管一年，吃兩顆能管十年，要是三顆一起吃了，能讓她一輩子也變不回去。」
「那秀才貪心，想著既然要定，就定一輩子。」
「於是，他把三顆妖果都放在了桌子上，躲在外面偷看。」
「小娘子果然上當，她以為是秀才的報答，拿起來，一顆一顆，全吃了。」
勾月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來，看著陸雙雙：
「你猜怎麼著？」
陸雙雙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和秀才白頭偕老咯，這是這種故事常見的套路。」
勾月搖搖頭：「不。那小娘子必須每日回到畫中才能容顏不老，才能維持人形，結果她因為一次吃了三顆，永遠也回不去了。」
「小兩口恩愛了一年，日子過得像蜜一樣甜。」
「可一年後，小娘子迅速老去。」
「最後，她老成了一具...活骷髏。」
「那秀才後悔了，他想把媳婦兒重新送回畫中。」
「可是...再也送不回去了...」
「於是，貪心的秀才嚇瘋了，被那骷髏精糾纏了一輩子，直到老死才解脫...」
陸雙雙聽罷，嚇得直吐舌頭：
「什麼？畫中仙是骷髏精？所以，那妖果只是傳說？」
勾月偷偷白了她一眼：「要真是傳說，我是怎麼被定形的？這是真的。」
陸雙雙愣了一下，眼睛亮得像燈泡：
「真有這東西？哪裡有，我想要！」
小丫頭忽然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百里河微微一笑：「不錯，只要咱們拿下血魔宗，掐住天路要道，就等於掐住了整個北境的咽喉。」
陸雙雙臉都白了。
「可是...血魔宗可不是小宗門，他們門徒至少有四五千，而且宗門底蘊深厚，個個都是精英。」
小丫頭頭搖得像撥浪鼓：「上一次，我還撞見了他們的宗門老祖，元嬰大圓滿境界，就憑咱們這群烏合之眾，那不是去送死嗎？」
百里河：「誰說要硬剛的，咱們可以智取嘛？」
「怎麼智取？」
百里河沒有回答，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
殘月宗，養屍地。
四面環山，陰氣森森。
裡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棺材，有新有舊，有大有小，有的漆得鋥亮，有的爛得只剩幾塊板。
勾月童子正盤膝在一個黑色陣法中央。
陣法不大，直徑約莫一丈，陣紋密密麻麻，泛著幽幽的黑光。
周圍是一圈黑色的棺材，棺材板是打開的，裡面露出貼滿了符籙的殭屍。
勾月童子雙手掐訣，嘴裡念念有詞。
一道黑色的氣流從棺材裡飄出，緩緩匯聚到她頭頂。
那是煞氣，從殭屍體內提取的。
勾月深吸一口氣，將那團煞氣導入身前那一堆靈石之中。
如此反覆，循環往復...
不遠處的一口棺材頭上，坐著陸雙雙。
她翹著二郎腿，托著腮幫子，靜靜的看著勾月修煉，看了足足半個時辰。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這些魔修修煉，看他們怎麼從屍體裡提取煞氣，怎麼用靈石轉化，怎么小心翼翼的不被反噬。
等勾月吸收完最後一絲煞氣，棺材裡的殭屍們漸漸變成一具具枯骨。
小丫頭不禁對她鼓起掌來：「勾月，你們這種修煉方法好神奇。」
勾月吐了一口黑氣，徐徐睜開眼。
苦笑：「宗主大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們這裡魔氣貧瘠，只能靠煞氣補充，非常危險，稍不留神，就會被反噬，壞道基，損身體。」
陸雙雙聽罷，忽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身體一直停留在小孩兒階段，是不是因為煞氣反噬的原因？」
勾月搖搖頭，站起身：「不，這倒不是。」
她嘆了一口氣：「屬下身體一直維持原狀，只是因為幼年時被奸人陷害，誤食了定形妖果。」
陸雙雙一愣：「什麼是定形妖果？」
勾月看著遠方，目光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一種毒果，要是吃多了，會被詛咒，身體會永遠保持在吃下那一刻的狀態，到死都不會再變。」
此話一出，陸雙雙一雙眼睛忽然就瞪大了：
「到死...都不會再變？」
勾月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帶著嬰兒肥的小手：「嗯，我就是當年被人陷害，誤食了那東西，一直長不大的。」
陸雙雙驚呆了：「那這不是定顏了嗎？女修吃了就能永葆青春？」
勾月搖搖頭，把手縮回袖子裡：「只是定形，但一樣會變老，身體不變，但皮膚會鬆弛，頭髮會變白，牙齒會掉，五臟六腑會衰竭。」
陸雙雙：「那你為什麼沒老？」
勾月笑了：「因為屬下是修煉天才，修煉得快，衰老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我修為的提升，要不然早就變成小老太太了。」
聽罷，陸雙雙忽然沉默了。
她低頭想了很久，小手揪著衣角，揪了又揪。
然後她忽然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要是...我也吃了，是不是不會變成怪物？」
她聳聳肩，一臉無奈：「你知道的，我的真身是魔靈，而我...真的很不喜歡那具身體。」
勾月這才明白她想問什麼。
她上下打量著這個小丫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不錯，可以這麼理解。」
她緩了緩，目光變得悠遠：「其實關於這果子，還有一個傳說。」
陸雙雙眼睛一亮，往棺材頭上挪了挪，托著腮幫子：
「傳說？什麼傳說？」
勾月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據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凡人秀才，他父母雙亡，家徒四壁，只有一間破屋，一幅畫，和一顆讀書的心。」
「有一段時間，他每次出門回來，都能看到桌子上莫名其妙地有一桌子熱騰騰的飯菜，房間也收拾得整整齊齊的。」
「起初，秀才以為是誰要害他，疑神疑鬼了好些日子，可是日子久了，他才發現，一切都是自己瞎擔心。」
「漸漸的，他就習慣了，出門不再鎖門，回來也不驚訝，坐下來就吃，吃完就睡，心安理得。」
「直到有一天，秀才提前回來，他透過門縫驚愕的發現，有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在幫他做飯，收拾屋子。」
陸雙雙聽得入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秀才很驚訝，他越看那小娘子的臉就越熟悉。」
勾月頓了頓，壓低聲音：「猛然間他想了起來，這是他當初從路邊買回來的一幅畫。」
「那畫上畫著一個美人，他不忍心讓它流落市井，買了回來，這才明白，那小娘子是畫中仙。」
「秀才看向掛在牆上那幅畫，果然，上面的美人沒有了，只剩下空空的畫紙，白茫茫一片。」
陸雙雙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呢？」
勾月繼續道：「秀才沒有聲張，他悄悄的退了出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可他心裡，已經長了草。」
「從此以後，他就患上了相思病，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書也讀不進去了，試也考不成了，他日思夜想，都是那個畫中仙子的模樣。」
「他想起了附近廟宇里住著一個老神仙，據說能掐會算，有通天徹地之能，於是就去找那老神仙救命。」
「老神仙見他這麼痴情，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三枚妖果。」
「告訴他，把這東西拿給那畫中仙吃，她就會被定形，就無法變回畫中。」
「吃一顆能管一年，吃兩顆能管十年，要是三顆一起吃了，能讓她一輩子也變不回去。」
「那秀才貪心，想著既然要定，就定一輩子。」
「於是，他把三顆妖果都放在了桌子上，躲在外面偷看。」
「小娘子果然上當，她以為是秀才的報答，拿起來，一顆一顆，全吃了。」
勾月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來，看著陸雙雙：
「你猜怎麼著？」
陸雙雙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和秀才白頭偕老咯，這是這種故事常見的套路。」
勾月搖搖頭：「不。那小娘子必須每日回到畫中才能容顏不老，才能維持人形，結果她因為一次吃了三顆，永遠也回不去了。」
「小兩口恩愛了一年，日子過得像蜜一樣甜。」
「可一年後，小娘子迅速老去。」
「最後，她老成了一具...活骷髏。」
「那秀才後悔了，他想把媳婦兒重新送回畫中。」
「可是...再也送不回去了...」
「於是，貪心的秀才嚇瘋了，被那骷髏精糾纏了一輩子，直到老死才解脫...」
陸雙雙聽罷，嚇得直吐舌頭：
「什麼？畫中仙是骷髏精？所以，那妖果只是傳說？」
勾月偷偷白了她一眼：「要真是傳說，我是怎麼被定形的？這是真的。」
陸雙雙愣了一下，眼睛亮得像燈泡：
「真有這東西？哪裡有，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