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虧本買賣
雲珠是什麼，陸賢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他只是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嘴，大約是一種能激發他本命法術的變異妖丹。
他這種半人半妖和正常的妖修不一樣。
正常的妖修，比較容易覺醒本命法術。
而他和鍾凝這種人和妖的後代，幾乎是沒有可能覺醒妖族的本命法術的。
但，這雲珠似乎能幫他覺醒。
陸雙雙聽得雲裡霧裡，懶得細問。
反正交易已經成了。
雲珠給了陸賢。
開智金髓到了她手裡。
...
天衍宗後山，一片空曠的空地。
陸雙雙背靠著一塊大石頭，手裡拿著一瓶暗金色的靈液。
那瓶子只有小拇指那麼大，晶瑩剔透，裡面裝著一點點金色的液體。
開智金髓。
她拿在手裡看了又看。
這小小的玩意兒，就是能讓妖獸開智的逆天之物？
要是自己喝了，會變得更聰明嗎？
她想了想陸賢那張傻臉。
不，絕不會。
陸雙雙還是很糾結。
她到現在都沒搞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和陸賢換。
她自認為不是什么小聖母，小白蓮。
她陸雙雙，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深知人心的險惡。
從來不信什麼無私奉獻，更不信什麼大愛無疆。
可鐵匠大叔...
真的好可憐。
已經觸碰到了她生而為人的良知底線。
每次看見他拿著閨女的撥浪鼓蹲在地上發呆，就讓陸雙雙莫名揪心。
她寧願鐵匠大叔是個真正的傀儡，是個行屍走肉。
可他不是。
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只是丟了魂。
用這樣的方式控制一個老父親，她陸雙雙真的接受不了。
咬了咬小白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算了，就傻一回吧。」
她走到鐵匠大叔面前。
那個壯漢依舊蹲在地上，捧著撥浪鼓，臉上帶著傻傻的笑容。
陸雙雙深吸一口氣。
解開封印，把開智金髓倒進了他嘴裡。
一滴不剩。
鐵匠大叔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猛的睜大眼睛。
那雙眼睛，從來都是空洞的、木然的。
此刻，卻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開始泛起漣漪。
那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
「啊——！」
他忽然仰天長嘯！
那聲音，震耳欲聾，像一頭被囚禁了萬年的凶獸，終於掙脫了牢籠！
金色的光芒，刺入眉心，越來越盛！
鐵匠大叔雙手抱頭，痛苦的蹲在地上哀嚎。
那些被封印了萬年的記憶，那些丟失了萬年的神魂，正順著眉心瘋狂的湧入他的識海。
他是誰。
他從哪裡來。
他要到哪裡去...
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情感...
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陸雙雙被這異象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了好幾步。
她忽然有點後悔了。
恢復了正常的鐵匠大叔，會不會親手掐滅親閨女的神魂？
應該...不會吧？
可是還是很怕。
自己到底在幹些什麼啊？
太能闖禍了吧？
萬一他翻臉不認人可怎麼辦？
她下意識的放出黑火劍，護在身旁。
這本命法寶經過她每天用自身魔氣餵養後，已經和她有了一點共鳴。
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隨時準備護主。
那漢子抱著腦袋嘶吼了一陣後，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變了。
再也沒有了一絲茫然。
再也沒有了空洞。
那是一雙有神的、清醒的、屬於活人的眼睛。
他緊緊的盯著遠處那個緊張的小丫頭。
盯著她。
忽然站起了身。
一步步，朝陸雙雙走來。
化神修士的威壓，從他身上傾瀉而出，鋪天蓋地！
和平時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黑火劍似乎感應到了危險，開始劇烈震顫，發出尖銳的嗡鳴。
它在警告那漢子，不許靠近主人！
可那漢子根本無視它。
他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黑火劍忽然化作一道黑光，朝那壯漢飛射而去！
那是護主。
是它身為本命法寶的本能。
可那壯漢，只是抬抬起手輕輕一捏。
「咔嚓。」
黑火劍，碎了。
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陸雙雙驚呆了！
那是百里河花了三十年時間淬鍊的法寶！
那是她每天用魔氣溫養的本命法器！
就這麼...被兩根手指捏碎了？
好恐怖的戰力！
「噗！」
一口鮮血吐出。
她想逃跑。
可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本命法寶破碎，這讓她立刻元氣大傷，要不是那本命法寶和她羈絆尚淺，恐怕當場就要昏死在原地。
說白了，一個修仙者的本命法寶，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人生生切掉了一條胳膊...
此刻，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心頭狂罵：陸雙雙啊陸雙雙，你怎麼能這麼傻？
那漢子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陽光，帶著如山嶽一般的壓迫感。
陸雙雙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完了。
她閉上眼睛。
等著那一掌落下。
可是，什麼都沒有。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
就看見那個壯漢已經蹲了下來。
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
看著她...
忽然開口：「囡囡...是你嗎？」
他只是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嘴，大約是一種能激發他本命法術的變異妖丹。
他這種半人半妖和正常的妖修不一樣。
正常的妖修，比較容易覺醒本命法術。
而他和鍾凝這種人和妖的後代，幾乎是沒有可能覺醒妖族的本命法術的。
但，這雲珠似乎能幫他覺醒。
陸雙雙聽得雲裡霧裡，懶得細問。
反正交易已經成了。
雲珠給了陸賢。
開智金髓到了她手裡。
...
天衍宗後山，一片空曠的空地。
陸雙雙背靠著一塊大石頭，手裡拿著一瓶暗金色的靈液。
那瓶子只有小拇指那麼大，晶瑩剔透，裡面裝著一點點金色的液體。
開智金髓。
她拿在手裡看了又看。
這小小的玩意兒，就是能讓妖獸開智的逆天之物？
要是自己喝了，會變得更聰明嗎？
她想了想陸賢那張傻臉。
不，絕不會。
陸雙雙還是很糾結。
她到現在都沒搞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和陸賢換。
她自認為不是什么小聖母，小白蓮。
她陸雙雙，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深知人心的險惡。
從來不信什麼無私奉獻，更不信什麼大愛無疆。
可鐵匠大叔...
真的好可憐。
已經觸碰到了她生而為人的良知底線。
每次看見他拿著閨女的撥浪鼓蹲在地上發呆，就讓陸雙雙莫名揪心。
她寧願鐵匠大叔是個真正的傀儡，是個行屍走肉。
可他不是。
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只是丟了魂。
用這樣的方式控制一個老父親，她陸雙雙真的接受不了。
咬了咬小白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算了，就傻一回吧。」
她走到鐵匠大叔面前。
那個壯漢依舊蹲在地上，捧著撥浪鼓，臉上帶著傻傻的笑容。
陸雙雙深吸一口氣。
解開封印，把開智金髓倒進了他嘴裡。
一滴不剩。
鐵匠大叔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猛的睜大眼睛。
那雙眼睛，從來都是空洞的、木然的。
此刻，卻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開始泛起漣漪。
那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
「啊——！」
他忽然仰天長嘯！
那聲音，震耳欲聾，像一頭被囚禁了萬年的凶獸，終於掙脫了牢籠！
金色的光芒，刺入眉心，越來越盛！
鐵匠大叔雙手抱頭，痛苦的蹲在地上哀嚎。
那些被封印了萬年的記憶，那些丟失了萬年的神魂，正順著眉心瘋狂的湧入他的識海。
他是誰。
他從哪裡來。
他要到哪裡去...
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情感...
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陸雙雙被這異象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了好幾步。
她忽然有點後悔了。
恢復了正常的鐵匠大叔，會不會親手掐滅親閨女的神魂？
應該...不會吧？
可是還是很怕。
自己到底在幹些什麼啊？
太能闖禍了吧？
萬一他翻臉不認人可怎麼辦？
她下意識的放出黑火劍，護在身旁。
這本命法寶經過她每天用自身魔氣餵養後，已經和她有了一點共鳴。
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隨時準備護主。
那漢子抱著腦袋嘶吼了一陣後，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變了。
再也沒有了一絲茫然。
再也沒有了空洞。
那是一雙有神的、清醒的、屬於活人的眼睛。
他緊緊的盯著遠處那個緊張的小丫頭。
盯著她。
忽然站起了身。
一步步，朝陸雙雙走來。
化神修士的威壓，從他身上傾瀉而出，鋪天蓋地！
和平時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黑火劍似乎感應到了危險，開始劇烈震顫，發出尖銳的嗡鳴。
它在警告那漢子，不許靠近主人！
可那漢子根本無視它。
他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黑火劍忽然化作一道黑光，朝那壯漢飛射而去！
那是護主。
是它身為本命法寶的本能。
可那壯漢，只是抬抬起手輕輕一捏。
「咔嚓。」
黑火劍，碎了。
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陸雙雙驚呆了！
那是百里河花了三十年時間淬鍊的法寶！
那是她每天用魔氣溫養的本命法器！
就這麼...被兩根手指捏碎了？
好恐怖的戰力！
「噗！」
一口鮮血吐出。
她想逃跑。
可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本命法寶破碎，這讓她立刻元氣大傷，要不是那本命法寶和她羈絆尚淺，恐怕當場就要昏死在原地。
說白了，一個修仙者的本命法寶，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人生生切掉了一條胳膊...
此刻，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心頭狂罵：陸雙雙啊陸雙雙，你怎麼能這麼傻？
那漢子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陽光，帶著如山嶽一般的壓迫感。
陸雙雙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完了。
她閉上眼睛。
等著那一掌落下。
可是，什麼都沒有。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
就看見那個壯漢已經蹲了下來。
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
看著她...
忽然開口：「囡囡...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