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忽悠老頭兒
那個五六歲的小丫頭，此刻正從商洛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仰著小臉，盯著那老頭兒。
商洛臉色一變，急忙伸手去護她：
「雙雙！別說話！」
陸雙雙卻掙開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
小小的身子，站在那滿地的血污中，站在那鋪天蓋地的威壓之下。
像一隻小螞蟻，站在大象面前。
可那隻小螞蟻，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她看著那老頭兒，忽然開口：
「血烏鴉！」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那些鎮仙宗的修士，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血烏鴉？
但凡有點閱歷的修士，誰不知道血烏鴉是誰？
那是魔尊李琮賢的二弟子，天資卓絕，據說修為一度險些超過李琮賢那個魔胎師尊。
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莫名其妙就死了。
一個元嬰修士，死得不明不白。
可那是四百年前的事了！
而且，血烏鴉據傳聞，是個侏儒啊！
怎麼會是眼前這個身高七尺的老魔君？
就算人會變老，就算修為會提升。
這身量，總該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吧？
商洛也驚呆了。
她看看那老頭兒，又看看陸雙雙，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小丫頭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離更是急得直跺腳，想衝過去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祖宗拽回來，卻被陸雙雙一個眼神就瞪了回去。
老頭兒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一雙老眼狠狠的打量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小豆丁。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把她里里外外看個通透。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血烏鴉？老夫是左方！」
陸雙雙微微一笑。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自己清楚。」
她緩了緩，仰著小臉，迎上老頭兒兇狠的目光：
「四百年前，九幽禁地，血月...」
「住口！」
老頭兒忽然打斷了她。
那兇狠的眼神，瞬間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疑惑。
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
他盯著陸雙雙，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圍的修士們都開始竊竊私語。
久到商洛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小娃娃，你到底是誰？」
陸雙雙也壓低聲音，「此事，只有三人知曉，你向來心思敏捷，難道猜不出來我的身份？」
老頭兒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盯著她，像盯著一隻怪物。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借一步說話。」
陸雙雙點點頭，邁著小短腿就走了過去。
這可把身後的商洛他們嚇壞了！
怎麼說著說著，就去送死了？
「回來！」
商洛急忙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陸雙雙回頭沖她一笑：
「乾娘，相信我一次，沒事的。」
陸離急得臉都白了，就要衝過去拽人：
「小丫頭，你瘋了？」
陸雙雙看著他，那眼神出奇的平靜：
「反正橫豎都是死，你們就信我一回。」
商洛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那裡面，有一種不屬於孩子的篤定。
她一把拽住了衝動的陸離：
「讓她去。」
...
戰場中央。
老頭兒抬手布下一道絕音禁制，將兩人籠罩其中。
外面不遠處，站著寸步不離的鐵匠大叔。
所有人只能看見裡面一老一少在說話，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老頭兒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豆丁。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兇狠。
只有一種...複雜到極致的疑惑。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陸雙雙仰著小臉，看著他。
忽然，她笑了。
「孽徒，你還在裝什麼裝？」
老頭兒的臉色，瞬間變了。
陸雙雙繼續道：
「當年，老魔尊在九幽禁地閉關修煉，本尊讓你給他老人家護法。」
「誰知道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中途起了歹意，居然趁著老爺子進入心魔劫時，奪舍了他！」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
那笑容，讓老頭兒後背發涼。
「不過，你以低修為奪舍高修為，即便他元神被心魔劫削弱了九成，你還是被老魔君反噬了。」
「是為師見你可憐，這才出手救了你的小命。」
她上下打量著老頭兒：
「從此，你落下病根，成了人不人、鬼不鬼、見不得三光的怪物，不得不躲在極陰之地，閉關療傷。」
「徒兒...」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四百年了，看上去，你的傷至今未愈。」
老頭兒額頭上青筋暴起，倒背在身後的手掌，死死掐著一個法訣。
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小丫頭身後的傀儡。
神識掃去，老頭兒冷汗直流。
能用這樣的逆天怪物當傀儡，這不是師尊還能是誰？
而且，四百年前的事，是絕密。
只有他們師徒二人知道。
連師姐夜紅雪都一無所知。
這個小娃娃...一定是師尊轉世。
他早就聽師姐夜紅雪說過這事。
看來不假！
老頭兒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顫顫巍巍的開口：
「不...不孝弟子血烏鴉，參見師尊！」
陸雙雙小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心裡卻笑開了花。
忽悠成功！
哈哈！
「嗯。」她點點頭。
老頭兒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驚懼和不解：
「師尊，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陸雙雙擺擺小手：
「本尊本想以這小孩之身，混進南境。」
她嘆了口氣，指了指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鎮仙宗修士：
「可是這好端端的計劃，被你這麼一攪合，全泡湯了！」
老頭兒一聽，嚇得後退了一步：
「弟子知錯！」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師尊放心，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弟子。」
陸雙雙點點頭：
「嗯，記住，可別暴露了本尊。」
老頭兒連連點頭：
「弟子明白！」
...
禁制散去。
一老一少從裡面走出來。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他們。
老頭兒依舊端著架子，背負雙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陸雙雙邁著小短腿，不緊不慢的走回商洛身邊。
陸離長舒了一口氣，商洛則一把將她護在身後，警惕的盯著那老頭兒。
老頭兒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放她們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情況？
好不容易才把道極宗的話事人商洛給困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老祖爺卻要放人了？
商洛也愣住了。
她看看那老頭兒，又看看陸雙雙，腦子裡一團漿糊。
陸離和陰素素更是懵了。
這小丫頭，到底跟那老怪物說了什麼？
老頭兒見眾人不動，眉頭一皺，怒喝道：
「怎麼？老夫的話，你們沒聽見？」
那些鎮仙宗修士嚇得一個激靈，齊刷刷往兩邊讓開。
一條通道，筆直的通往外面...
商洛臉色一變，急忙伸手去護她：
「雙雙！別說話！」
陸雙雙卻掙開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
小小的身子，站在那滿地的血污中，站在那鋪天蓋地的威壓之下。
像一隻小螞蟻，站在大象面前。
可那隻小螞蟻，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她看著那老頭兒，忽然開口：
「血烏鴉！」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那些鎮仙宗的修士，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血烏鴉？
但凡有點閱歷的修士，誰不知道血烏鴉是誰？
那是魔尊李琮賢的二弟子，天資卓絕，據說修為一度險些超過李琮賢那個魔胎師尊。
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莫名其妙就死了。
一個元嬰修士，死得不明不白。
可那是四百年前的事了！
而且，血烏鴉據傳聞，是個侏儒啊！
怎麼會是眼前這個身高七尺的老魔君？
就算人會變老，就算修為會提升。
這身量，總該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吧？
商洛也驚呆了。
她看看那老頭兒，又看看陸雙雙，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小丫頭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離更是急得直跺腳，想衝過去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祖宗拽回來，卻被陸雙雙一個眼神就瞪了回去。
老頭兒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一雙老眼狠狠的打量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小豆丁。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把她里里外外看個通透。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血烏鴉？老夫是左方！」
陸雙雙微微一笑。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自己清楚。」
她緩了緩，仰著小臉，迎上老頭兒兇狠的目光：
「四百年前，九幽禁地，血月...」
「住口！」
老頭兒忽然打斷了她。
那兇狠的眼神，瞬間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疑惑。
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
他盯著陸雙雙，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圍的修士們都開始竊竊私語。
久到商洛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小娃娃，你到底是誰？」
陸雙雙也壓低聲音，「此事，只有三人知曉，你向來心思敏捷，難道猜不出來我的身份？」
老頭兒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盯著她，像盯著一隻怪物。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借一步說話。」
陸雙雙點點頭，邁著小短腿就走了過去。
這可把身後的商洛他們嚇壞了！
怎麼說著說著，就去送死了？
「回來！」
商洛急忙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陸雙雙回頭沖她一笑：
「乾娘，相信我一次，沒事的。」
陸離急得臉都白了，就要衝過去拽人：
「小丫頭，你瘋了？」
陸雙雙看著他，那眼神出奇的平靜：
「反正橫豎都是死，你們就信我一回。」
商洛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那裡面，有一種不屬於孩子的篤定。
她一把拽住了衝動的陸離：
「讓她去。」
...
戰場中央。
老頭兒抬手布下一道絕音禁制，將兩人籠罩其中。
外面不遠處，站著寸步不離的鐵匠大叔。
所有人只能看見裡面一老一少在說話，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老頭兒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豆丁。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兇狠。
只有一種...複雜到極致的疑惑。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陸雙雙仰著小臉，看著他。
忽然，她笑了。
「孽徒，你還在裝什麼裝？」
老頭兒的臉色，瞬間變了。
陸雙雙繼續道：
「當年，老魔尊在九幽禁地閉關修煉，本尊讓你給他老人家護法。」
「誰知道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中途起了歹意，居然趁著老爺子進入心魔劫時，奪舍了他！」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
那笑容，讓老頭兒後背發涼。
「不過，你以低修為奪舍高修為，即便他元神被心魔劫削弱了九成，你還是被老魔君反噬了。」
「是為師見你可憐，這才出手救了你的小命。」
她上下打量著老頭兒：
「從此，你落下病根，成了人不人、鬼不鬼、見不得三光的怪物，不得不躲在極陰之地，閉關療傷。」
「徒兒...」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四百年了，看上去，你的傷至今未愈。」
老頭兒額頭上青筋暴起，倒背在身後的手掌，死死掐著一個法訣。
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小丫頭身後的傀儡。
神識掃去，老頭兒冷汗直流。
能用這樣的逆天怪物當傀儡，這不是師尊還能是誰？
而且，四百年前的事，是絕密。
只有他們師徒二人知道。
連師姐夜紅雪都一無所知。
這個小娃娃...一定是師尊轉世。
他早就聽師姐夜紅雪說過這事。
看來不假！
老頭兒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顫顫巍巍的開口：
「不...不孝弟子血烏鴉，參見師尊！」
陸雙雙小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心裡卻笑開了花。
忽悠成功！
哈哈！
「嗯。」她點點頭。
老頭兒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驚懼和不解：
「師尊，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陸雙雙擺擺小手：
「本尊本想以這小孩之身，混進南境。」
她嘆了口氣，指了指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鎮仙宗修士：
「可是這好端端的計劃，被你這麼一攪合，全泡湯了！」
老頭兒一聽，嚇得後退了一步：
「弟子知錯！」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師尊放心，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弟子。」
陸雙雙點點頭：
「嗯，記住，可別暴露了本尊。」
老頭兒連連點頭：
「弟子明白！」
...
禁制散去。
一老一少從裡面走出來。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他們。
老頭兒依舊端著架子，背負雙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陸雙雙邁著小短腿，不緊不慢的走回商洛身邊。
陸離長舒了一口氣，商洛則一把將她護在身後，警惕的盯著那老頭兒。
老頭兒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放她們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情況？
好不容易才把道極宗的話事人商洛給困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老祖爺卻要放人了？
商洛也愣住了。
她看看那老頭兒，又看看陸雙雙，腦子裡一團漿糊。
陸離和陰素素更是懵了。
這小丫頭，到底跟那老怪物說了什麼？
老頭兒見眾人不動，眉頭一皺，怒喝道：
「怎麼？老夫的話，你們沒聽見？」
那些鎮仙宗修士嚇得一個激靈，齊刷刷往兩邊讓開。
一條通道，筆直的通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