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老頭兒吞吞吐吐
猊裳看著眼前的慘狀，嘆了口氣，「妹子，情況不妙啊。」
陸展雲沒說話。
她只是抿緊了唇，冷著臉，邁步往裡走。
陸離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凝重。
鍾凝握著劍，警惕的環顧四周，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五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風谷深處那片破敗的桃林之中。
就在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後不久。
黑風谷入口處，那片李玉廷倒下的血泊旁。
空間微微波動。
一個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了。
那是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的老者，背上...扛著一口棺材。
漆黑的棺材，看大小剛好能裝下一個人。
老者放下棺材，動作輕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李玉廷被捅成篩子一樣的身體，伸出手輕輕翻動了一下屍體。
然後，他掀開了自己頭上的斗篷，露出一顆白髮蒼蒼的腦袋。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是金保保！
「只有用真正的死亡，才能麻痹陸展雲，否則，你會被她追殺到天涯海角！」
說完，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將李玉廷的屍體抱了起來，將他放入那口漆黑的棺材中，擺正，理了理凌亂的衣襟。
徐徐合上棺材蓋後，他扛著棺材，化作一道遁光，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
黑風谷內。
五人幾乎將整個山谷翻了個底朝天。
主殿、偏殿、丹房、藥園、弟子居所...
別說封無涯本人，就連他的四個弟子也沒見到半個影子。
整個黑風谷內，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陸展雲站在主殿中央，目光緊緊盯著香案上那隻青銅香爐。
爐中，三柱檀香才燃了一半，青煙裊裊，緩緩上升。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了觸香爐壁。
還是溫的。
陸展雲收回手，面色陰沉，「沒見到屍體，看來，他們師徒應該是躲起來了。」
陸雙雙仰著小臉：「躲起來了？」
鍾凝在一旁插話，「一定是九雷他們攻進來時，觸發了黑風谷的禁制，封無涯眼見打不過，這才倉惶撤離。」
陸離點點頭，「不錯，若是真的死戰到底，不會是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
「師尊，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陸展雲聽罷，沉默片刻，開口道：
「等，就在這裡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總會回來的。」
...
事實證明，陸展雲的判斷是對的。
五人只是在黑風谷內等了不到兩個時辰，守在谷口的鐘凝，就從外面拎回來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灰色道袍、頭髮花白的老修士，修為只有鍊氣七層，在鍾凝手裡像只小雞崽似的，毫無反抗之力。
老頭兒被鍾凝丟在主殿地上時，還一臉驚恐，渾身發抖。
但當他得知眼前這個九天仙女一般的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冰衍仙子陸展雲時，老頭兒顯得有些激動。
不是遇到救星的高興。
而是一種...敢怒不敢言的憤怒。
陸展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師尊呢？」
老頭兒跪在地上，抬起頭，憋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陸...陸仙尊...你們來得正好。」
這話聽著像客套，但配上他那副表情，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老頭兒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師尊...正想去您天衍宗，討個說法呢。」
此話一出，殿內幾人都愣住了。
討說法？
陸展雲微微蹙眉。
她壓根就不認識封無涯，更別說和他有什麼交集了。
討什麼說法？
陸展雲盯著跪在地上的老頭兒，眉頭蹙了蹙，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你師父人呢？他在哪兒？還有我那孽徒楚玉呢？」
老頭兒身子顫了顫，眸子裡壓抑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卻不得不強行壓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陸仙尊...請和晚輩走一趟吧，等見到我師尊，就都明白了。」
這話說得含糊，卻又分明話裡有話。
可他就是不往下說，那表情，活像是生怕說了什麼，陸展雲就會當場跑掉似的。
老頭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走在最前面，卻一步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陸展雲一行人，寸步不離的跟著，生怕誰半路溜了。
這副做派，讓五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鍾凝手按在劍柄上，警惕未減。
陸離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大人的步伐。
而陸雙雙，最沉不住氣的那個，小跑兩步，追上老頭兒，仰著小臉問：
「大爺，我家師姐呢？她還在嗎？她應該早就到了吧？」
老頭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這個小不點兒。
「先別問...等找到了我師尊，就都知道了。」
...
在老頭兒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穿過了破敗的主殿區域，往後山方向走去。
黑風谷的後山，桃林更加茂密。
雖然也受到了破壞，但比前山好上不少，至少還有大片的桃樹頑強地開著花，粉白的花瓣在風中簌簌落下。
老頭兒在一處看似普通的桃林前停下。
他轉過身，對著陸展雲等人拱了拱手：
「諸位稍等。」
然後，他面向那片桃林，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咒語聲起，眼前的桃林忽然動了！
不是風吹的動。
是那些桃樹，像是活過來一般，緩緩的向兩側移動！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密不透風的桃林，竟然自然分開了一條通道！
通道筆直，僅容兩人並行，兩側桃樹的花枝低垂，像是列隊歡迎，又像是某種無聲的監視。
老頭兒收回法訣，側身道：
「諸位，請。」
陸展雲看了他一眼，率先邁步走入通道。
白衣拂過落花，背影挺直。
眾人緊隨其後。
通道不長，行了大約數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桃林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山谷盆地。
盆地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間茅草屋。
屋子很簡陋，就是尋常農家那種黃泥夯牆、茅草覆頂的樣式，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牆皮斑駁，茅草也泛著灰黃。
屋前有一棵老桃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不大的小院子裡，沒有種靈草，也沒有擺什麼陣法器物。
只種滿了菊花。
金黃的、雪白的、淡紫的...一簇簇，一片片，開得正盛，秋風吹過，花枝搖曳，暗香浮動。
這景象，和外面那破敗的黑風谷主殿形成了鮮明對比。
頗有一番隱世高人的淡雅與從容。
老頭兒在茅草屋前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對著陸展雲，深深鞠了一躬：
「陸仙尊，家師就在這裡面，請容晚輩先進去通稟。」
陸展雲沒說話。
她只是抿緊了唇，冷著臉，邁步往裡走。
陸離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凝重。
鍾凝握著劍，警惕的環顧四周，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五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風谷深處那片破敗的桃林之中。
就在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後不久。
黑風谷入口處，那片李玉廷倒下的血泊旁。
空間微微波動。
一個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了。
那是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的老者，背上...扛著一口棺材。
漆黑的棺材，看大小剛好能裝下一個人。
老者放下棺材，動作輕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李玉廷被捅成篩子一樣的身體，伸出手輕輕翻動了一下屍體。
然後，他掀開了自己頭上的斗篷，露出一顆白髮蒼蒼的腦袋。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是金保保！
「只有用真正的死亡，才能麻痹陸展雲，否則，你會被她追殺到天涯海角！」
說完，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將李玉廷的屍體抱了起來，將他放入那口漆黑的棺材中，擺正，理了理凌亂的衣襟。
徐徐合上棺材蓋後，他扛著棺材，化作一道遁光，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
黑風谷內。
五人幾乎將整個山谷翻了個底朝天。
主殿、偏殿、丹房、藥園、弟子居所...
別說封無涯本人，就連他的四個弟子也沒見到半個影子。
整個黑風谷內，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陸展雲站在主殿中央，目光緊緊盯著香案上那隻青銅香爐。
爐中，三柱檀香才燃了一半，青煙裊裊，緩緩上升。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了觸香爐壁。
還是溫的。
陸展雲收回手，面色陰沉，「沒見到屍體，看來，他們師徒應該是躲起來了。」
陸雙雙仰著小臉：「躲起來了？」
鍾凝在一旁插話，「一定是九雷他們攻進來時，觸發了黑風谷的禁制，封無涯眼見打不過，這才倉惶撤離。」
陸離點點頭，「不錯，若是真的死戰到底，不會是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
「師尊，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陸展雲聽罷，沉默片刻，開口道：
「等，就在這裡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總會回來的。」
...
事實證明，陸展雲的判斷是對的。
五人只是在黑風谷內等了不到兩個時辰，守在谷口的鐘凝，就從外面拎回來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灰色道袍、頭髮花白的老修士，修為只有鍊氣七層，在鍾凝手裡像只小雞崽似的，毫無反抗之力。
老頭兒被鍾凝丟在主殿地上時，還一臉驚恐，渾身發抖。
但當他得知眼前這個九天仙女一般的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冰衍仙子陸展雲時，老頭兒顯得有些激動。
不是遇到救星的高興。
而是一種...敢怒不敢言的憤怒。
陸展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師尊呢？」
老頭兒跪在地上，抬起頭，憋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陸...陸仙尊...你們來得正好。」
這話聽著像客套，但配上他那副表情，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老頭兒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師尊...正想去您天衍宗，討個說法呢。」
此話一出，殿內幾人都愣住了。
討說法？
陸展雲微微蹙眉。
她壓根就不認識封無涯，更別說和他有什麼交集了。
討什麼說法？
陸展雲盯著跪在地上的老頭兒，眉頭蹙了蹙，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你師父人呢？他在哪兒？還有我那孽徒楚玉呢？」
老頭兒身子顫了顫，眸子裡壓抑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卻不得不強行壓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陸仙尊...請和晚輩走一趟吧，等見到我師尊，就都明白了。」
這話說得含糊，卻又分明話裡有話。
可他就是不往下說，那表情，活像是生怕說了什麼，陸展雲就會當場跑掉似的。
老頭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走在最前面，卻一步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陸展雲一行人，寸步不離的跟著，生怕誰半路溜了。
這副做派，讓五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鍾凝手按在劍柄上，警惕未減。
陸離邁著小短腿，努力跟上大人的步伐。
而陸雙雙，最沉不住氣的那個，小跑兩步，追上老頭兒，仰著小臉問：
「大爺，我家師姐呢？她還在嗎？她應該早就到了吧？」
老頭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這個小不點兒。
「先別問...等找到了我師尊，就都知道了。」
...
在老頭兒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穿過了破敗的主殿區域，往後山方向走去。
黑風谷的後山，桃林更加茂密。
雖然也受到了破壞，但比前山好上不少，至少還有大片的桃樹頑強地開著花，粉白的花瓣在風中簌簌落下。
老頭兒在一處看似普通的桃林前停下。
他轉過身，對著陸展雲等人拱了拱手：
「諸位稍等。」
然後，他面向那片桃林，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咒語聲起，眼前的桃林忽然動了！
不是風吹的動。
是那些桃樹，像是活過來一般，緩緩的向兩側移動！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密不透風的桃林，竟然自然分開了一條通道！
通道筆直，僅容兩人並行，兩側桃樹的花枝低垂，像是列隊歡迎，又像是某種無聲的監視。
老頭兒收回法訣，側身道：
「諸位，請。」
陸展雲看了他一眼，率先邁步走入通道。
白衣拂過落花，背影挺直。
眾人緊隨其後。
通道不長，行了大約數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桃林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山谷盆地。
盆地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間茅草屋。
屋子很簡陋，就是尋常農家那種黃泥夯牆、茅草覆頂的樣式，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牆皮斑駁，茅草也泛著灰黃。
屋前有一棵老桃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不大的小院子裡，沒有種靈草，也沒有擺什麼陣法器物。
只種滿了菊花。
金黃的、雪白的、淡紫的...一簇簇，一片片，開得正盛，秋風吹過，花枝搖曳，暗香浮動。
這景象，和外面那破敗的黑風谷主殿形成了鮮明對比。
頗有一番隱世高人的淡雅與從容。
老頭兒在茅草屋前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對著陸展雲，深深鞠了一躬：
「陸仙尊，家師就在這裡面，請容晚輩先進去通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