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捨身取義
林雙雙：「什麼辦法？」
李琮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魂飛魄散。」
林雙雙：「啊？」
陸展雲的臉色「唰」一下白了。
李琮賢的語氣平靜：「只要我現在就魂飛魄散，這魔靈的秘密就會跟著我一起灰飛煙滅，那個賊...也再也不會從我這兒偷到一點點記憶。」
他說完，笑了笑，帶著說不出的釋然和疲憊。
「師兄！」
陸展雲猛的站起來，聲音發顫，「不要...不要這樣，讓我救你，我能救你的，真的！」
林雙雙也懵了，小臉皺成一團：「大叔...你，你要自殺？」
李琮賢沒回答，只是緊緊盯著陸展雲的臉，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最後殘存的記憶里。
「師妹...」
他輕聲說，「雖然我不記得你，可是...你這張臉，卻會讓我莫名心痛。」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想...我從前，一定很愛你，對不對？」
陸展雲死死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嗯，你曾把我...視為性命一般珍視...」
她抬手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
「可是大道無情，我們不是凡俗之人，肩上都背負著比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這話她說得很艱難，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硬扯出來的。
李琮賢點點頭，魂體微微波動：
「我懂...我都懂。」
他忽然張開雙臂，那是個很溫柔的姿勢，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能讓師兄再...抱一下你嗎？」
陸展雲僵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這張她找了整整兩百年的臉，這個連魂魄都快散盡卻還在為她，為蒼生打算的傻子。
林雙雙非常識趣的轉過身，面朝山洞壁，小身板挺得筆直，嘴裡還念念有詞：
「我就是個小孩兒，什麼也不懂...」
陸展雲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袖，幾息之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步跨上前，摟住了李琮賢的腰！
李琮賢怔住了。
下一秒，他緩緩抬手環住她的肩膀。
山洞裡安靜極了。
只有兩人壓抑的抽泣聲...
林雙雙背對著他們，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偷偷用袖子抹眼睛。
該死，虐死人了。
別說渣娘，連她這個旁觀者的心都快碎了...
不知過了多久。
李琮賢輕輕嘆了口氣，「師妹...時辰到了，我該上路了。」
他輕輕推開陸展雲，抬起手溫柔仔細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下輩子...若我還記得...會再來找你。」他說。
陸展雲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聲。
李琮賢最後看了一眼旁邊還在裝蘑菇的林雙雙，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然後，他閉上眼睛，開始緩緩誦念咒文。
那不是普通的咒語，是能原地化魂的屍解咒。
隨著咒文響起，他本就半透明的魂體，開始從邊緣一點點化作細碎的光點，向上飄散。
像一場逆向的雪。
陸展雲終於崩潰。
「師兄——不要——！！！」
她撲過去想抓住他，手指卻一次次穿過那些光點，點涼涼的，碰到皮膚就消失了，什麼也留不住。
她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李琮賢一點點消散，哭得渾身發抖，像個迷路的孩子。
林雙雙也轉過身來，小臉上全是淚。
她跑過去緊緊抱住陸展雲的頭，把娘親摟在她小小的懷抱里，讓她儘量不去看這無比揪心的一幕...
李琮賢的咒文念到了最後。
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化作光點，上半身也開始模糊。
他低頭看向陸展雲，嘴角還帶著那抹溫柔的笑，輕聲說了最後一句話：
「師妹...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他像蒲公英被風吹散，魂體徹底化作萬千光點，在山洞中緩緩上升、旋轉，最後一點點黯淡、消失...
...
山洞裡，陸展雲的哭聲終於慢慢低了下去。
她把臉深深埋在林雙雙小小的懷抱里，哭得聲嘶力竭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只剩下細微的、止不住的顫抖。
林雙雙有些吃驚。
這個在外人眼裡永遠冷若冰霜、喜怒不形於色的天衍宗仙尊，此刻竟在她懷裡哭得像個走丟的孩子。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笨拙的伸出小手，一下一下拍著陸展雲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陸展雲的哭聲終於停了。
她側過頭，把腦袋枕在林雙雙的小短腿上，閉上了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呼吸漸漸平穩綿長。
她，睡著了。
林雙雙盤腿坐在地上，沒有叫醒她。
她低頭看著娘親的睡顏，那張平日裡總是繃著、冷著、的臉，此刻在睡夢中鬆了下來，眉頭微蹙，眼角淚痕未乾，看起來竟有幾分脆弱。
林雙雙知道，娘親實在太累了。
找了兩百年，等了兩百年，盼了兩百年，最後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也許...在這一刻，她終於能放下了。
「好好睡吧。」
林雙雙小聲說，伸手輕輕擦去娘親眼角的淚：
「醒來或許就是新的人生...」
她小心翼翼的把陸展雲凌亂的髮絲攏到耳後，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肩，嘴裡哼起陸展雲給她唱過的搖籃曲。
山洞裡安安靜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林雙雙細小的哼唱。
忽然...
異變突生！
林雙雙瞪大眼睛，驚愕的看見，陸展雲的眉心處，緩緩透出一團柔和的白光！
那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隨後漸漸膨脹，越來越亮，最後「嗡」的一聲輕響，一個核桃大小的嬰兒從陸展雲眉心徐徐鑽出！
那嬰兒通體晶瑩如玉，盤膝懸坐，五官精緻得不可思議，眉眼鼻唇，活脫脫就是縮小版的陸展雲！
只是這嬰兒臉上沒有陸展雲平日的冷厲，反而帶著一種超脫塵世的平靜，雙目微閉，寶相莊嚴。
林雙雙認得這個，這是陸展雲的元嬰出竅！
李琮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魂飛魄散。」
林雙雙：「啊？」
陸展雲的臉色「唰」一下白了。
李琮賢的語氣平靜：「只要我現在就魂飛魄散，這魔靈的秘密就會跟著我一起灰飛煙滅，那個賊...也再也不會從我這兒偷到一點點記憶。」
他說完，笑了笑，帶著說不出的釋然和疲憊。
「師兄！」
陸展雲猛的站起來，聲音發顫，「不要...不要這樣，讓我救你，我能救你的，真的！」
林雙雙也懵了，小臉皺成一團：「大叔...你，你要自殺？」
李琮賢沒回答，只是緊緊盯著陸展雲的臉，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最後殘存的記憶里。
「師妹...」
他輕聲說，「雖然我不記得你，可是...你這張臉，卻會讓我莫名心痛。」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想...我從前，一定很愛你，對不對？」
陸展雲死死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嗯，你曾把我...視為性命一般珍視...」
她抬手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
「可是大道無情，我們不是凡俗之人，肩上都背負著比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這話她說得很艱難，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硬扯出來的。
李琮賢點點頭，魂體微微波動：
「我懂...我都懂。」
他忽然張開雙臂，那是個很溫柔的姿勢，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能讓師兄再...抱一下你嗎？」
陸展雲僵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這張她找了整整兩百年的臉，這個連魂魄都快散盡卻還在為她，為蒼生打算的傻子。
林雙雙非常識趣的轉過身，面朝山洞壁，小身板挺得筆直，嘴裡還念念有詞：
「我就是個小孩兒，什麼也不懂...」
陸展雲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袖，幾息之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步跨上前，摟住了李琮賢的腰！
李琮賢怔住了。
下一秒，他緩緩抬手環住她的肩膀。
山洞裡安靜極了。
只有兩人壓抑的抽泣聲...
林雙雙背對著他們，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偷偷用袖子抹眼睛。
該死，虐死人了。
別說渣娘，連她這個旁觀者的心都快碎了...
不知過了多久。
李琮賢輕輕嘆了口氣，「師妹...時辰到了，我該上路了。」
他輕輕推開陸展雲，抬起手溫柔仔細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下輩子...若我還記得...會再來找你。」他說。
陸展雲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聲。
李琮賢最後看了一眼旁邊還在裝蘑菇的林雙雙，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然後，他閉上眼睛，開始緩緩誦念咒文。
那不是普通的咒語，是能原地化魂的屍解咒。
隨著咒文響起，他本就半透明的魂體，開始從邊緣一點點化作細碎的光點，向上飄散。
像一場逆向的雪。
陸展雲終於崩潰。
「師兄——不要——！！！」
她撲過去想抓住他，手指卻一次次穿過那些光點，點涼涼的，碰到皮膚就消失了，什麼也留不住。
她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李琮賢一點點消散，哭得渾身發抖，像個迷路的孩子。
林雙雙也轉過身來，小臉上全是淚。
她跑過去緊緊抱住陸展雲的頭，把娘親摟在她小小的懷抱里，讓她儘量不去看這無比揪心的一幕...
李琮賢的咒文念到了最後。
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化作光點，上半身也開始模糊。
他低頭看向陸展雲，嘴角還帶著那抹溫柔的笑，輕聲說了最後一句話：
「師妹...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他像蒲公英被風吹散，魂體徹底化作萬千光點，在山洞中緩緩上升、旋轉，最後一點點黯淡、消失...
...
山洞裡，陸展雲的哭聲終於慢慢低了下去。
她把臉深深埋在林雙雙小小的懷抱里，哭得聲嘶力竭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只剩下細微的、止不住的顫抖。
林雙雙有些吃驚。
這個在外人眼裡永遠冷若冰霜、喜怒不形於色的天衍宗仙尊，此刻竟在她懷裡哭得像個走丟的孩子。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笨拙的伸出小手，一下一下拍著陸展雲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陸展雲的哭聲終於停了。
她側過頭，把腦袋枕在林雙雙的小短腿上，閉上了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呼吸漸漸平穩綿長。
她，睡著了。
林雙雙盤腿坐在地上，沒有叫醒她。
她低頭看著娘親的睡顏，那張平日裡總是繃著、冷著、的臉，此刻在睡夢中鬆了下來，眉頭微蹙，眼角淚痕未乾，看起來竟有幾分脆弱。
林雙雙知道，娘親實在太累了。
找了兩百年，等了兩百年，盼了兩百年，最後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也許...在這一刻，她終於能放下了。
「好好睡吧。」
林雙雙小聲說，伸手輕輕擦去娘親眼角的淚：
「醒來或許就是新的人生...」
她小心翼翼的把陸展雲凌亂的髮絲攏到耳後，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肩，嘴裡哼起陸展雲給她唱過的搖籃曲。
山洞裡安安靜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林雙雙細小的哼唱。
忽然...
異變突生！
林雙雙瞪大眼睛，驚愕的看見，陸展雲的眉心處，緩緩透出一團柔和的白光！
那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隨後漸漸膨脹，越來越亮，最後「嗡」的一聲輕響，一個核桃大小的嬰兒從陸展雲眉心徐徐鑽出！
那嬰兒通體晶瑩如玉，盤膝懸坐，五官精緻得不可思議，眉眼鼻唇，活脫脫就是縮小版的陸展雲！
只是這嬰兒臉上沒有陸展雲平日的冷厲，反而帶著一種超脫塵世的平靜，雙目微閉，寶相莊嚴。
林雙雙認得這個，這是陸展雲的元嬰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