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教訓李玉廷
李玉廷咆哮：「那你怎麼解釋，我有李琮賢的記憶？」
「我能找到他的本命法寶，我能施展他的獨門功法，我腦子裡清清楚楚的記得他和陸展雲相處的每一個細節，你告訴我，這些怎麼裝？怎麼偽造？」
陸離搖搖頭，「或許是...你得到了他流落在外的起居錄、修煉心得，又或許，你天生就有某種讀取殘魂記憶的能力...」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總之...你他媽的，絕對不是李琮賢的轉世。」
李玉廷忽然笑了。
肆無忌憚的笑...
「哈哈哈哈...陸離！看來，你也拿不準，是吧？」
陸離看著他，沒說話。
「既然我是冒牌貨，那你敢不敢殺了我？」
寒冰獄裡死一般寂靜。
陸離抱著林雙雙，站在冰層上，身影被四周晶瑩的玄冰映得有些模糊。
他看了李玉廷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小子，殺你，怕髒了我的手，還是等師尊回來，再定奪。」
「哈哈哈哈——！！」
李玉廷狂笑起來，笑得渾身發抖。
「王八蛋！你不敢，你根本不敢！」
他嘶聲喊道，「你也怕，萬一我真是李琮賢轉世，殺錯了，會讓陸展雲道心崩潰！對不對？」
陸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混帳！」
他厲喝一聲，眼中寒光乍現，「你竟敢直呼師尊名諱！」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李玉廷面前！
一隻手，死死掐住了李玉廷的喉嚨！
「呃——！」
李玉廷的狂笑聲戛然而止，變成了痛苦的悶哼。
陸離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李玉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往外凸，額頭和脖頸的青筋根根暴起，嘴巴大張著，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他拼命掙扎，鎖鏈嘩啦亂響，但根本掙不開。
林雙雙被陸離放在地上，仰著小臉看著這一幕，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心臟砰砰直跳。
殺了！
殺了他！
大叔，加油！
只要再用力一點，這個禍害就徹底完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陸離的手。
可是陸離掐著李玉廷脖子的手，卻遲遲沒有真正用力捏下去。
他真的不敢。
手，終究還是緩緩鬆開了。
「咳...咳咳咳！」
李玉廷一邊咳一邊笑。
「陸離，你怎麼慫了？」
他喘著粗氣，「殺我呀，你不是很囂張嗎？我呸！」
「啪——！！」
陸離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
扇得李玉廷整張臉都偏了過去。
「是，」陸離聲音冷得像冰，「老子是慫。」
他頓了頓，「可不代表...我不會打你！」
說完，他彎腰，把林雙雙放到一邊的冰台上，叮囑了句「坐著別動」，然後轉過身，開始慢條斯理的...捲袖子。
衣袖被他一層層卷到手肘，露出精悍結實的小臂。
他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下手腕，指節咔吧咔吧的脆響。
眼神像盯上了獵物的狼。
「小子，」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李玉廷面前，「今天，老子就好好給你松松筋骨。」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李玉廷腹部！
「噗！」
李玉廷猛的弓起身子，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他卻笑了。
一邊咳血一邊笑，笑得渾身發抖。
「陸離...咳咳，你以為我會怕這點皮肉之苦？」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血跡，眼神卻亮得嚇人。
「老子這一輩子，吃過的苦比你十輩子加起來...都多。」
陸離動作一頓。
他盯著李玉廷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看了幾秒，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抬手扯開了自己身上的粗布上衣，露出了精悍結實，布滿密密麻麻傷痕的上半身。
那些傷痕，新鮮的，陳舊的，刀疤，劍痕，爪印，燒傷...層層疊疊，縱橫交錯，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像一幅用血與火繪製的地圖，記錄著他無數次的生死搏殺。
最觸目驚心的，是心口處一道幾乎貫穿胸膛的傷痕，雖然已經癒合，但依舊能看出當時的兇險，差一點，就刺穿了心臟。
「你憑什麼，敢跟老子比吃苦？」
他往前一步，幾乎貼在李玉廷臉上，一字一句：
「這臉比屁股還白，我懷疑你身上，有沒有一條傷口？」
李玉廷又笑了。
「呵呵，你以為真正的苦在皮肉嗎？錯，大錯特錯，真正的苦，在心裡，你懂個屁！」
陸離愣住了。
他握緊的拳頭，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李玉廷卻不再看他，目光飄向遠處冰冷的牆壁，聲音飄忽得像在說夢話：
「我自幼出生在南境最偏僻的凡人村落。」
「爹娘都是殘疾，家裡有我和三個弟弟妹妹。」
「最大的弟弟六歲，最小的妹妹...才兩歲。」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八歲...我一個人...挖野菜，撿柴火，給人放牛，打短工...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冬天沒有棉衣，就裹著破草蓆擠在一起取暖，餓得受不了，就去偷別人地里還沒長熟的番薯，被抓住，打得半死...」
「但我沒死。」
「我得活著。我死了，弟弟妹妹怎麼辦？爹娘誰來養活？」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慘澹得讓人心頭髮酸。
「我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弟弟會幫我縫補破衣裳了，妹妹會跟在我後面喊哥哥了...我覺得，日子好像...有點盼頭了。」
「然後...」
他的聲音驟然變調，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喉嚨。
「有一天...兩個修仙者，在村子上空鬥法。」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打。」
「我只知道...一道火球...落了下來。」
「整個村子都沒了。」
「我的弟弟妹妹，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三個孩子，和我的爹娘都在我眼前...化成了灰。」
「只有妹妹小小的屍體還趴在灰燼中...」
「那么小小的一隻...嘴裡頭還含著半塊番薯...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心如刀絞嗎？」
他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聽者的心裡。
陸離懸在空中的拳頭，緩緩放下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死死盯著李玉廷。
李玉廷卻像沒看見他的反應，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腦子裡前世的記憶越來越清晰，憑著記憶線索，我來到了天衍宗，在山門前跪了整整九天九夜，終於成功以雜靈根成為陸仙尊的親傳...」
「我以為...我終於能過上好日子了。」
「可是...」
「我能找到他的本命法寶，我能施展他的獨門功法，我腦子裡清清楚楚的記得他和陸展雲相處的每一個細節，你告訴我，這些怎麼裝？怎麼偽造？」
陸離搖搖頭，「或許是...你得到了他流落在外的起居錄、修煉心得，又或許，你天生就有某種讀取殘魂記憶的能力...」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總之...你他媽的，絕對不是李琮賢的轉世。」
李玉廷忽然笑了。
肆無忌憚的笑...
「哈哈哈哈...陸離！看來，你也拿不準，是吧？」
陸離看著他，沒說話。
「既然我是冒牌貨，那你敢不敢殺了我？」
寒冰獄裡死一般寂靜。
陸離抱著林雙雙，站在冰層上，身影被四周晶瑩的玄冰映得有些模糊。
他看了李玉廷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小子，殺你，怕髒了我的手，還是等師尊回來，再定奪。」
「哈哈哈哈——！！」
李玉廷狂笑起來，笑得渾身發抖。
「王八蛋！你不敢，你根本不敢！」
他嘶聲喊道，「你也怕，萬一我真是李琮賢轉世，殺錯了，會讓陸展雲道心崩潰！對不對？」
陸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混帳！」
他厲喝一聲，眼中寒光乍現，「你竟敢直呼師尊名諱！」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經出現在李玉廷面前！
一隻手，死死掐住了李玉廷的喉嚨！
「呃——！」
李玉廷的狂笑聲戛然而止，變成了痛苦的悶哼。
陸離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箍著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李玉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往外凸，額頭和脖頸的青筋根根暴起，嘴巴大張著，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他拼命掙扎，鎖鏈嘩啦亂響，但根本掙不開。
林雙雙被陸離放在地上，仰著小臉看著這一幕，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心臟砰砰直跳。
殺了！
殺了他！
大叔，加油！
只要再用力一點，這個禍害就徹底完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陸離的手。
可是陸離掐著李玉廷脖子的手，卻遲遲沒有真正用力捏下去。
他真的不敢。
手，終究還是緩緩鬆開了。
「咳...咳咳咳！」
李玉廷一邊咳一邊笑。
「陸離，你怎麼慫了？」
他喘著粗氣，「殺我呀，你不是很囂張嗎？我呸！」
「啪——！！」
陸離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
扇得李玉廷整張臉都偏了過去。
「是，」陸離聲音冷得像冰，「老子是慫。」
他頓了頓，「可不代表...我不會打你！」
說完，他彎腰，把林雙雙放到一邊的冰台上，叮囑了句「坐著別動」，然後轉過身，開始慢條斯理的...捲袖子。
衣袖被他一層層卷到手肘，露出精悍結實的小臂。
他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下手腕，指節咔吧咔吧的脆響。
眼神像盯上了獵物的狼。
「小子，」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李玉廷面前，「今天，老子就好好給你松松筋骨。」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李玉廷腹部！
「噗！」
李玉廷猛的弓起身子，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他卻笑了。
一邊咳血一邊笑，笑得渾身發抖。
「陸離...咳咳，你以為我會怕這點皮肉之苦？」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血跡，眼神卻亮得嚇人。
「老子這一輩子，吃過的苦比你十輩子加起來...都多。」
陸離動作一頓。
他盯著李玉廷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看了幾秒，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抬手扯開了自己身上的粗布上衣，露出了精悍結實，布滿密密麻麻傷痕的上半身。
那些傷痕，新鮮的，陳舊的，刀疤，劍痕，爪印，燒傷...層層疊疊，縱橫交錯，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像一幅用血與火繪製的地圖，記錄著他無數次的生死搏殺。
最觸目驚心的，是心口處一道幾乎貫穿胸膛的傷痕，雖然已經癒合，但依舊能看出當時的兇險，差一點，就刺穿了心臟。
「你憑什麼，敢跟老子比吃苦？」
他往前一步，幾乎貼在李玉廷臉上，一字一句：
「這臉比屁股還白，我懷疑你身上，有沒有一條傷口？」
李玉廷又笑了。
「呵呵，你以為真正的苦在皮肉嗎？錯，大錯特錯，真正的苦，在心裡，你懂個屁！」
陸離愣住了。
他握緊的拳頭，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李玉廷卻不再看他，目光飄向遠處冰冷的牆壁，聲音飄忽得像在說夢話：
「我自幼出生在南境最偏僻的凡人村落。」
「爹娘都是殘疾，家裡有我和三個弟弟妹妹。」
「最大的弟弟六歲，最小的妹妹...才兩歲。」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八歲...我一個人...挖野菜，撿柴火，給人放牛，打短工...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冬天沒有棉衣，就裹著破草蓆擠在一起取暖，餓得受不了，就去偷別人地里還沒長熟的番薯，被抓住，打得半死...」
「但我沒死。」
「我得活著。我死了，弟弟妹妹怎麼辦？爹娘誰來養活？」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慘澹得讓人心頭髮酸。
「我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弟弟會幫我縫補破衣裳了，妹妹會跟在我後面喊哥哥了...我覺得，日子好像...有點盼頭了。」
「然後...」
他的聲音驟然變調，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喉嚨。
「有一天...兩個修仙者，在村子上空鬥法。」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打。」
「我只知道...一道火球...落了下來。」
「整個村子都沒了。」
「我的弟弟妹妹，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三個孩子，和我的爹娘都在我眼前...化成了灰。」
「只有妹妹小小的屍體還趴在灰燼中...」
「那么小小的一隻...嘴裡頭還含著半塊番薯...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心如刀絞嗎？」
他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聽者的心裡。
陸離懸在空中的拳頭，緩緩放下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死死盯著李玉廷。
李玉廷卻像沒看見他的反應，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腦子裡前世的記憶越來越清晰，憑著記憶線索，我來到了天衍宗，在山門前跪了整整九天九夜，終於成功以雜靈根成為陸仙尊的親傳...」
「我以為...我終於能過上好日子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