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龍：孟章，你殺了你的養父母，對嗎？
「據專家分析，惡鬼街副本的輻射範圍日益擴大，山城或將成為惡鬼街的傳送區。」
聽著廣播，孟章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拿出狂風輕語，輕撫弓弦。
風壓彈將幾個敢攔路的哥布林腦袋打爆。
路人們朝孟章豎起大拇指。
然後繼續該下班的下班，該放學的放學。
一對夫妻指著孟章教導孩子：「寶寶，看到了嗎？那就是職業者！
你要向那位大哥哥學習，努力修煉，以後覺醒星魂，保家衛國！」
幾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學生拿出手機拍照，有男有女，但眼底里儘是崇拜和嚮往：
「哇靠！那是綠色品質的裝備吧？好帥！」
「人也是大帥哥！要是讓我嫁給他，開豪車住別墅我都願意。」
「決定了，明天的體育課，我要加強訓練！爭取早日把蓄力重拳練到2級！」
孟章掃了那群學生一眼。
戚，真是青春口牙。
星界副本肆虐，赤星當然習武之風盛行，體育課一躍成為最重要的科目。
孟章上高中的時候，最常見的事就是——
體育老師一腳踹開大門，說：「別看書了，你們語文數學老師生病了，現在立馬下去練體育！」
然後學生們哀嚎一片。
孟章現在回想起來，明白了體育老師的良苦用心。
強身健體是對的，哪怕不成為職業者。
至少訓練過後，學生們未來碰上諸如哥布林、史萊姆之類的，挑戰等級在1之下的妖魔，能有還手的餘地。
青龍：「那你為什麼要輟學？」
孟章翻了個白眼：「沒錢唄。」
體育救不了人類，普通的訓練，不足以讓人類打得過挑戰等級1以上的妖魔。
只有用技能水晶，只有成為職業者，只有覺醒星魂。
才能抗衡妖魔。
於是又回到了錢的問題上。
哪怕是最低級的技能水晶，也要兩萬星幣起步。
三枚就是六萬。
赤星窮人光是活下去都困難，根本買不起。
而有錢人十歲就成為職業者了。
所以山城三百萬居民，職業者只有不到十萬。
此處應有「梨花飄落在你窗前」bgm。
孟章：「我的養父母領養我，只是為了拿國家的領養補貼。
他們沒有，也不捨得給我錢買技能水晶。
我只能靠自己。
上網查弓箭製作指南，冒險者注意事項，哪片地區的妖魔弱小...
一張弓，一囊箭，一把匕首，一個技能都沒有，我就上戰場了。
幸運的是，我射死了一隻哥布林，爆出了箱子，開出了精準射擊的技能水晶。」
孟章說著說著，眼睛裡露出懷念的光。
「從那天起，我就覺得，哥布林應該是我的幸運星。」
所以三年來，他一直都特別照顧哥布林，覺得它們特別親切。
青龍：「你照顧它們的方式就是割下它們的頭顱嗎？」
孟章不置可否：「我們到家了。」
他站在自家出租屋樓下。
是典型的握手樓。
「好寒酸。」青龍嘀咕道：「小子，要不我們還是回去住東方金煌的大別墅吧。」
「不要。」孟章搖搖頭。
「我打心底里害怕那個女人。」
青龍來了興趣：「為什麼？」
「因為她很強，一腳就能踩死我。」孟章悠悠道：「就像人類天然恐懼岩漿和雷電。」
什麼垃圾的比喻。
青龍無語道：「沒文化，這叫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雅。」孟章豎起大拇指。
古人就是有文化。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手機震動，東方金煌發來了消息：「你在哪？」
孟章頓時變得僵硬。
青龍哈哈大笑：「說曹操曹操到，你躲不掉咯。」
孟章很想硬氣地回一句：「這不是工作日。」
但乙方哪有人權？
這句話打出來又刪掉。
手機持續傳來消息：
「發位置。」
「快點！」
「東方金煌向您發起語音通話！！」
孟章汗流浹背，連忙把自己的位置發了過去。
雖然兩人約好的是孟章周末去當舔狗，但人家甲方要視察，也沒得辦法。
東方金煌：「算你識相。」
「洗乾淨鼙鼓躺床上等本小姐。」
大小姐這條消息一發出去，又瞬間撤回。
東方金煌本意是想開個玩笑，緩解尷尬的。
她看自己的堂哥發消息給好朋友都是這樣。
可越看越不對，兩個男人才能這樣惡搞吧？
她是女的耶，這樣發，會不會太曖昧了？
東方金煌有點紅溫了。
孟章能料到，一想到屏幕對面的那個傲嬌大小姐，現在肯定一副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就想笑。
但給客戶解圍是舔狗的天職。
拿了錢，就要辦事。
於是孟章想了想，從表情包里找到一個「鼙鼓已經洗好了」的惡俗企鵝表情包發回去。
逗得東方金煌捧腹大笑。
「大小姐不會瘋了吧？」
在前面開車的魚沐嵐偷窺了一眼。
卻看到傻笑的東方金煌秒切冷漠臉，投來冷厲的目光：
「好好開你的車。」
魚沐嵐：「是！！」
既然東方金煌要來。
那孟章就覺得有必要整理一下房間了。
尤其是藏在床頭的小h書，燒了太可惜，得趕緊寄去給朋友。
「話說你家裡有人嗎？」青龍說：「你要怎麼和你養父母解釋東方金煌？」
「你到底在說什麼？」
孟章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上走。
不過青龍星魂是昨天才覺醒的，不知道這些事也正常。
「他們三年前就死了。」
青龍：「你乾的？」
孟章搖了搖頭：「不是我。」
那件事直到現在都疑點重重，他露出思索的神色：
「三年前，我剛結束第一次冒險的那天，和養父母大吵了一架。
他們怪我私自用了技能水晶，而不是賣了換錢給他們玩股票。
我離家出走，具體去了哪裡我忘了。
只是記得回來的時候，樓梯格外的長，就像現在。」
青龍用龍爪撓了撓龍頭，此時夕陽西下，握手樓里更是透不進一絲光。
整個樓梯間，狹窄又陰暗，只有孟章一人向上。
他的出租屋已經近在眼前。
還能看到門口斑駁的血跡，嗅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那是蔡子航的遺留。
鄰居們應該把他的屍體拿去煲湯了。
赤星挺迷信的，不少人認為吃職業者的身體，能提高覺醒星魂的等級。
據官方報導，這還是一個邪教的教義。
孟章繼續說：「等我打開門的時候，我的養父母已經死了。
他們的屍體不翼而飛，只剩下兩顆頭顱擺在桌子上，對我露出詭異的微笑。」
他記得非常清楚。
桌面上還用血跡寫了字：
「愛你」
愛我？
孟章回憶起來都想笑。
那是不是鬼魂作祟不知道。
但他小時候只是吃了幾個養父下酒的雞爪，就被用皮帶抽成了陀螺。
那絕不是愛，如果那是養父母的鬼魂所寫，孟章肯定會噁心到想吐。
青龍：「你上報給治安隊沒有？」
孟章摸摸下巴：「報了，但沒查出什麼端倪，條子說是被肢解死的。」
青龍：「那你膽子真大，還住這？也不怕兇手返回現場？」
「這裡至少有物業，不是廢棄的房子，在傳送區已經算是三環以內了。」孟章無所謂道：「三年了，兇手從沒回來過，放心吧。」
他拿出鑰匙，擰開了房門。
安靜的太過異常，只有鑰匙轉動的聲音。
鐵門，打開。
木門，打開。
出租屋像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將牙齒打開，迎接著主人的歸來。
「氛圍有點古怪啊。」
孟章嘀咕了一句。
因為雷磁電場沒有反應，所以他也沒放在心上。
只當是心理作用。
眼前一片漆黑，孟章憑感覺摸上桌面，去找水杯。
卻抓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入手冰涼，像是絲綢。
什麼玩意？
孟章打開了燈。
小破出租屋頓時變得敞亮。
天花板....正常。
衣櫃...正常。
沙發...正常。
唯獨桌子。
被染成一片紅色。
上面擺著兩顆腦袋。
養母的頭顱用臉頰蹭了蹭，孟章抓住她頭髮的手指。
隨後一整顆頭顱飛了起來。
髮絲像是擁抱一樣將孟章纏緊，頭顱在他懷裡蹭了蹭：
「寶貝兒子，歡迎回家。」
臥槽？？
什麼情況？？
孟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全身汗毛倒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本來面無表情的養父頭顱猛地抬眸，赤紅的眼睛爆發出狂喜的光。
浮誇的笑臉浮現，他滿臉褶子被擠到兩邊，露出一嘴黃牙：
「看到了！他終於看到我們了！」
聽著廣播，孟章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拿出狂風輕語，輕撫弓弦。
風壓彈將幾個敢攔路的哥布林腦袋打爆。
路人們朝孟章豎起大拇指。
然後繼續該下班的下班，該放學的放學。
一對夫妻指著孟章教導孩子：「寶寶，看到了嗎？那就是職業者！
你要向那位大哥哥學習，努力修煉，以後覺醒星魂，保家衛國！」
幾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學生拿出手機拍照，有男有女，但眼底里儘是崇拜和嚮往：
「哇靠！那是綠色品質的裝備吧？好帥！」
「人也是大帥哥！要是讓我嫁給他，開豪車住別墅我都願意。」
「決定了，明天的體育課，我要加強訓練！爭取早日把蓄力重拳練到2級！」
孟章掃了那群學生一眼。
戚，真是青春口牙。
星界副本肆虐，赤星當然習武之風盛行，體育課一躍成為最重要的科目。
孟章上高中的時候，最常見的事就是——
體育老師一腳踹開大門，說：「別看書了，你們語文數學老師生病了，現在立馬下去練體育！」
然後學生們哀嚎一片。
孟章現在回想起來，明白了體育老師的良苦用心。
強身健體是對的，哪怕不成為職業者。
至少訓練過後，學生們未來碰上諸如哥布林、史萊姆之類的，挑戰等級在1之下的妖魔，能有還手的餘地。
青龍：「那你為什麼要輟學？」
孟章翻了個白眼：「沒錢唄。」
體育救不了人類，普通的訓練，不足以讓人類打得過挑戰等級1以上的妖魔。
只有用技能水晶，只有成為職業者，只有覺醒星魂。
才能抗衡妖魔。
於是又回到了錢的問題上。
哪怕是最低級的技能水晶，也要兩萬星幣起步。
三枚就是六萬。
赤星窮人光是活下去都困難，根本買不起。
而有錢人十歲就成為職業者了。
所以山城三百萬居民，職業者只有不到十萬。
此處應有「梨花飄落在你窗前」bgm。
孟章：「我的養父母領養我，只是為了拿國家的領養補貼。
他們沒有，也不捨得給我錢買技能水晶。
我只能靠自己。
上網查弓箭製作指南，冒險者注意事項，哪片地區的妖魔弱小...
一張弓，一囊箭，一把匕首，一個技能都沒有，我就上戰場了。
幸運的是，我射死了一隻哥布林，爆出了箱子，開出了精準射擊的技能水晶。」
孟章說著說著，眼睛裡露出懷念的光。
「從那天起，我就覺得，哥布林應該是我的幸運星。」
所以三年來，他一直都特別照顧哥布林，覺得它們特別親切。
青龍：「你照顧它們的方式就是割下它們的頭顱嗎？」
孟章不置可否：「我們到家了。」
他站在自家出租屋樓下。
是典型的握手樓。
「好寒酸。」青龍嘀咕道：「小子，要不我們還是回去住東方金煌的大別墅吧。」
「不要。」孟章搖搖頭。
「我打心底里害怕那個女人。」
青龍來了興趣：「為什麼？」
「因為她很強，一腳就能踩死我。」孟章悠悠道：「就像人類天然恐懼岩漿和雷電。」
什麼垃圾的比喻。
青龍無語道：「沒文化，這叫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雅。」孟章豎起大拇指。
古人就是有文化。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手機震動，東方金煌發來了消息：「你在哪？」
孟章頓時變得僵硬。
青龍哈哈大笑：「說曹操曹操到，你躲不掉咯。」
孟章很想硬氣地回一句：「這不是工作日。」
但乙方哪有人權？
這句話打出來又刪掉。
手機持續傳來消息：
「發位置。」
「快點！」
「東方金煌向您發起語音通話！！」
孟章汗流浹背，連忙把自己的位置發了過去。
雖然兩人約好的是孟章周末去當舔狗，但人家甲方要視察，也沒得辦法。
東方金煌：「算你識相。」
「洗乾淨鼙鼓躺床上等本小姐。」
大小姐這條消息一發出去，又瞬間撤回。
東方金煌本意是想開個玩笑，緩解尷尬的。
她看自己的堂哥發消息給好朋友都是這樣。
可越看越不對，兩個男人才能這樣惡搞吧？
她是女的耶，這樣發，會不會太曖昧了？
東方金煌有點紅溫了。
孟章能料到，一想到屏幕對面的那個傲嬌大小姐，現在肯定一副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就想笑。
但給客戶解圍是舔狗的天職。
拿了錢，就要辦事。
於是孟章想了想，從表情包里找到一個「鼙鼓已經洗好了」的惡俗企鵝表情包發回去。
逗得東方金煌捧腹大笑。
「大小姐不會瘋了吧？」
在前面開車的魚沐嵐偷窺了一眼。
卻看到傻笑的東方金煌秒切冷漠臉，投來冷厲的目光：
「好好開你的車。」
魚沐嵐：「是！！」
既然東方金煌要來。
那孟章就覺得有必要整理一下房間了。
尤其是藏在床頭的小h書，燒了太可惜，得趕緊寄去給朋友。
「話說你家裡有人嗎？」青龍說：「你要怎麼和你養父母解釋東方金煌？」
「你到底在說什麼？」
孟章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上走。
不過青龍星魂是昨天才覺醒的，不知道這些事也正常。
「他們三年前就死了。」
青龍：「你乾的？」
孟章搖了搖頭：「不是我。」
那件事直到現在都疑點重重，他露出思索的神色：
「三年前，我剛結束第一次冒險的那天，和養父母大吵了一架。
他們怪我私自用了技能水晶，而不是賣了換錢給他們玩股票。
我離家出走，具體去了哪裡我忘了。
只是記得回來的時候，樓梯格外的長，就像現在。」
青龍用龍爪撓了撓龍頭，此時夕陽西下，握手樓里更是透不進一絲光。
整個樓梯間，狹窄又陰暗，只有孟章一人向上。
他的出租屋已經近在眼前。
還能看到門口斑駁的血跡，嗅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那是蔡子航的遺留。
鄰居們應該把他的屍體拿去煲湯了。
赤星挺迷信的，不少人認為吃職業者的身體，能提高覺醒星魂的等級。
據官方報導，這還是一個邪教的教義。
孟章繼續說：「等我打開門的時候，我的養父母已經死了。
他們的屍體不翼而飛，只剩下兩顆頭顱擺在桌子上，對我露出詭異的微笑。」
他記得非常清楚。
桌面上還用血跡寫了字：
「愛你」
愛我？
孟章回憶起來都想笑。
那是不是鬼魂作祟不知道。
但他小時候只是吃了幾個養父下酒的雞爪，就被用皮帶抽成了陀螺。
那絕不是愛，如果那是養父母的鬼魂所寫，孟章肯定會噁心到想吐。
青龍：「你上報給治安隊沒有？」
孟章摸摸下巴：「報了，但沒查出什麼端倪，條子說是被肢解死的。」
青龍：「那你膽子真大，還住這？也不怕兇手返回現場？」
「這裡至少有物業，不是廢棄的房子，在傳送區已經算是三環以內了。」孟章無所謂道：「三年了，兇手從沒回來過，放心吧。」
他拿出鑰匙，擰開了房門。
安靜的太過異常，只有鑰匙轉動的聲音。
鐵門，打開。
木門，打開。
出租屋像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將牙齒打開，迎接著主人的歸來。
「氛圍有點古怪啊。」
孟章嘀咕了一句。
因為雷磁電場沒有反應，所以他也沒放在心上。
只當是心理作用。
眼前一片漆黑，孟章憑感覺摸上桌面，去找水杯。
卻抓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入手冰涼，像是絲綢。
什麼玩意？
孟章打開了燈。
小破出租屋頓時變得敞亮。
天花板....正常。
衣櫃...正常。
沙發...正常。
唯獨桌子。
被染成一片紅色。
上面擺著兩顆腦袋。
養母的頭顱用臉頰蹭了蹭，孟章抓住她頭髮的手指。
隨後一整顆頭顱飛了起來。
髮絲像是擁抱一樣將孟章纏緊，頭顱在他懷裡蹭了蹭：
「寶貝兒子，歡迎回家。」
臥槽？？
什麼情況？？
孟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全身汗毛倒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本來面無表情的養父頭顱猛地抬眸，赤紅的眼睛爆發出狂喜的光。
浮誇的笑臉浮現，他滿臉褶子被擠到兩邊，露出一嘴黃牙：
「看到了！他終於看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