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奈何明月照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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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想到孟章把她忘了個乾淨,還和其他女人搞上了。

  東方金煌就來氣。

  鬼知道狗男人和那個柳薇薇做到什麼程度了?

  牽手,親臉,濕吻甚至連結?

  東方金煌光是想想就一肚子火,隱隱有絲不安。

  初吻不用擔心,那東西狗男人早沒了。

  如果孟章和柳薇薇只是做到親臉的程度,東方金煌還能忍受,畢竟她也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女人或者惡魔。

  可要是那兩人已經濕吻過,她就把柳薇薇細細削成人彘後再殺掉。

  要是那兩人都連結上了,這就不是普通的劈腿了,必須重拳出擊。

  她一定把孟章四肢打斷,鎖在房子裡,讓狗男人永生永世只能給她舔腳。

  得調查,必須狠狠調查孟章。

  東方金煌惡狠狠道:「不用捏了,本小姐有事要做,你自己找事做吧。」

  孟章:「......」

  他不免感慨大小姐的喜怒無常。

  剛才還一副如沐春風的羞澀樣子,轉眼就晴轉多雲了。

  東方金煌比蜀面豪傑還能變臉。

  「居然沒讓我舔腳?」

  孟章心裡舒了一口氣。

  失落?

  那當然不可能失落的。

  雖然孟章已經做好了為一千萬豁出去的心理準備。

  但不用走到那個地步,這是好事啊。

  「狗女人忘記了?那我得趕緊開溜。」

  於是孟章拱手,鄭重告辭:「那大小姐,我先走了。」

  走?

  走去哪?

  東方金煌可沒有趕孟章走的意思,她想的是孟章在周圍選一棟別墅住下修煉。

  當然以大小姐的性格,不可能說出這種挽留的話。

  所以在孟章視角里,東方金煌臉色多雲轉雷鳴:「你是不是要去見柳薇薇?」

  !!!

  孟章大驚。

  「你怎麼知道,你調查我?還會讀心?」

  不怪孟章如此驚愕。

  因為他確實想去找柳薇薇,爭取今天就把那個女人的頭顱擰下來。

  但東方金煌,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

  「呵呵,有別墅你不住,就那麼急著回你那破出租屋,和你那恩愛的女朋友見面?」

  東方金煌嗤笑。

  眼裡卻是藏不住的落寞和悲愴。

  自己要花錢,才能讓孟章服軟討好自己。

  而柳薇薇呢?

  說不定只要勾勾手指,狗男人就心甘情願地,把她給的一千萬拿去討好柳薇薇了。

  畢竟檔案上寫著,孟章在冒險者時期,就曾經把大部分的血汗錢都給柳薇薇匯過去了。

  孟章皺眉,他敏銳的嗅到大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恩愛?我和柳薇薇?你特麼在逗我?

  「大小姐,您是不是誤會了。」

  孟章覺得自己有必要辯解幾句:「我每分每秒,可都恨不得把柳薇薇的頭擰下來。」

  他畢竟長了嘴,可不想因為什麼誤會,導致痛失東方金煌這個大金主。

  東方金煌笑得更輕蔑了。

  「騙子,你什麼時候說過真話?

  三年來,你給過柳薇薇多少血汗錢了?

  導致自己遲遲買不下第三個技能水晶,遲遲成不了職業者,遲遲覺醒不了星魂。

  浪費了多少時間?你是真蠢啊!

  或者說,你愛她愛的不得了吧?

  愛她愛到寧願捨棄自己的前途,也要托舉她,你會捨得把她的頭擰下來?」

  前面是實話,孟章反駁不了。

  要是沒有柳薇薇,他早在一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應該拿下一個白色品質的技能水晶,完成就職要求,覺醒青龍星魂和馱靈師職業。


  一年的發育時間啊!

  要是沒有柳薇薇,孟章現在都說不定邁入超凡境界了。

  而孟章也知道,大小姐說這番話,是為了罵醒他。

  雖然他已經醒了,根本不需要東方金煌再提醒,但他還是謝過大小姐好意:

  「謝謝關心,我會把這筆錢花到自己身上的。

  而且,你真的誤會了,我和柳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樣。」

  孟章越說越感覺彆扭。

  不是,他想的是解除誤會,可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渣男呢?

  他和柳薇薇真是仇敵啊!

  東方金煌怎麼不信呢?

  都怪之前的自己太過舔狗,導致形象深入人心。

  估計只有把柳薇薇的頭摘下來獻上,才能打消金主的懷疑。

  有些誤會,你用嘴巴解釋一萬遍都沒用。

  別說東方金煌,哪怕是柳薇薇,估計現在還以為孟章仍然喜歡她,只是在鬧彆扭呢。

  「總之,我會殺了柳薇薇,這一點,請你一定相信我好嗎大小姐?」

  孟章最後補救。

  也不管語氣曖昧不曖昧了。

  保住月薪一千萬的工作最重要。

  東方金煌也察覺到,這對話,怎麼那麼像妻子在勸丈夫,家裡已經沒錢供你養小三了。

  然後丈夫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一定會殺了小三。

  都什麼跟什麼啊?亂七八糟的。

  大小姐的傲嬌屬性再次占領高地:

  「呵呵,本小姐要相信你什麼?你愛和誰恩愛就和誰恩愛去,我才不在乎。

  但別忘了,那一千萬就當是簽合同了,你是我的狗。

  每個周末,都要過來我這邊接受調訓!

  直到在夢裡也不敢對我動手動腳!」

  東方金煌做賊心虛的補充道:「當然不是本小姐多看得上你,畢竟人類可不會喜歡上狗。只是本小姐不想在夢境裡再被你騷擾而已。」

  孟章:「...」

  不是大小姐,你說這些話沒感覺自己左右腦在互搏嗎?

  而且,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對我的態度真的很奇怪耶。

  我是不是有信息差?

  聯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東方金煌一上來就摸他的臉,還說:「我們以前見過嗎?」

  孟章意識到他和東方金煌之間的關係,不僅是星魂是夫妻那麼簡單。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有膽子問了出來:

  「大小姐,我們以前認識嗎?

  您...是不是喜歡我?」

  空氣頓時變得安靜。

  連侍奉在左右,一直充當空氣人的女僕蕾娜,此時都右眼皮狂跳,不敢再看下去了。

  不是,他一直那麼勇敢的嗎?

  東方金煌的小臉變得僵硬。

  突如其來的直球,將她的心理防線全部撞碎。

  一時間,大小姐感覺自己渾身赤裸,在孟章的目光下毫無遮掩。

  羞恥、憤懣、委屈,一股腦地湧上心頭。

  或許孟章想表達的意思是——抱歉,我可能失憶了。

  但在東方金煌眼裡,這特麼就是挑釁!

  好像在說:「我知道你喜歡我哦,但是我不喜歡你捏,所以早就把你忘記了。」

  於是東方金煌一瞬間就紅溫了。

  她貝齒張開,舌頭翹起,只說了一個字:

  「滾!」

  無形之中,一股巨力將孟章轟飛。

  他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便栽倒在了別墅外面的草坪上。

  還翻滾了好幾圈。

  沾了一身草屑。

  孟章爬起來,拍了拍價格不菲的衣服:「好吧,果然還是人生最大錯覺。

  這態度,能喜歡我才有鬼了。」


  他倒是長舒了一口氣,輕鬆了許多。

  東方金煌不喜歡他,那自然最好不過。

  畢竟孟章是來掙錢的,可不想和大小姐扯上什麼情情愛愛,麻煩死了。

  而且東方金煌,真是喜怒無常的神經病啊。

  孟章心中感慨。

  三體人來了都特麼不知道她想幹嘛。

  「但即使是神經病,也是願意給我錢的可愛神經病。」

  抱著天大地大,金主最大的原則。

  孟章向東方金煌的別墅敬了個禮。

  隨後溜之大吉。

  「現在周一,距離周末,也就是那所謂的調訓時間,還有五天。

  我得去看看柳薇薇搬到哪了。」

  孟章走後,東方金煌穿過重重障礙,望著他的背影,黯然神傷。

  「神經病?原來在你心裡,本小姐就是個喜怒無常的神經病麼?

  柳薇薇,心裡想的又是柳薇薇,你這個騙子。

  無論現在,還是十年前,你一如既往的是個騙子!」

  東方金煌眼裡迸發出恨意。

  十年前的記憶歷歷在目。

  為什麼要丟下我呢?

  只要是你,無論什麼地方我都願意去。

  為什麼闖入我灰暗的世界裡,帶來了光,又突然消失不見?

  她以為自己早已經忘了。

  可其實沒有,心裡那股被拋棄的仇恨,依舊刻骨銘心。

  哪怕在夢裡泄憤似地,踩了孟章整整十年,卻仍然無法釋懷。

  東方金煌拿出了蕾娜交上來的檔案,翻開,在孟章和柳薇薇合影那一頁停住。

  好像是在海邊。

  兩人牽著手,孟章笑得很開心,柳薇薇卻一臉嫌棄。

  「我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麼你能輕而易舉地拿到手?」

  心酸,嫉妒,折磨得東方金煌要發瘋。

  她用大拇指扣掉柳薇薇的臉,手指停在孟章臉上時,卻捨不得扣掉。

  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刻骨銘心的恨海後面,是一望無際的情天。

  正當大小姐陷入無盡emo的時候,別墅外突然有人唱戲。

  那戲子唱腔幽怨,將少女漫無邊際的心酸,勾勒出了清晰的形狀。

  他說:

  「我本願將心單單向月明,奈何那明月卻只照溝渠。

  落花本有意願隨流水去,流水卻無心戀落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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