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如果我要是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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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淮看著門口的兩個人,咳的差點沒喘過來氣。

  喬縈心見狀,快步走到床頭把水杯遞給他。

  陶淮接過來喝了一口,緩了緩,抬頭看向門口站著的霍凜洲,眉頭緊鎖。

  陶淮捂著胸口:「嬌嬌,咳咳...我這裡不歡迎不熟的人。」

  喬縈心:「......」

  霍凜洲:「好。」

  霍凜洲將手裡的藥扔在門口的柜子上,抬著長腿兩步邁到縈心身邊,準備把人打包帶回家。

  喬縈心反手拉住他:「凜洲!」

  霍凜洲停住腳,等她說話。

  喬縈心看向陶淮:「陶淮哥,我聯繫不上江雪,等她回來我們再走好嗎?」

  「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她也沒想到霍凜洲會要跟著來。

  陶淮頓了幾秒,沒說話,偏過頭不再看那非常礙眼相牽的手。

  喬縈心當他默許,走到柜子旁,拿出體溫計遞給陶淮。

  39.3°,果然是高燒。

  喬縈心找出退燒藥,拿著水杯一同遞給他,陶淮接過藥吃了。

  剛剛忘記買降溫貼了,縈心又準備去擰一個溫毛巾給他降溫。

  霍凜洲攔住忙活的縈心,淡聲道:「我去吧,你歇會。」

  陶淮的房子和縈心的房子格局不一樣,他不知道衛生間在哪。

  走到客廳盡頭,無意打開一間房。

  霍凜洲看著滿牆的照片愣住了,裡面全是縈心的照片,有單人的,還有他們三人的,看樣子應該都是在美國照的,整整一牆。

  他從左看到右,眼神定在其中一張,是她參加辯論賽,跟對方辯手辯論的照片,目光炯炯,神采奕奕,非常吸引人。

  他看了一會,聽到喬縈心叫他,回過神,又緩緩關上門。

  找到衛生間,打開冷水,擰了冰毛巾,走到臥室,毫不客氣的扔到陶淮臉上。

  陶淮被冰的打了個顫:「嘶——」

  抬手扯掉臉上的毛巾,掀開眼皮看向喬縈心:「咳咳...嬌嬌,太涼了。」

  喬縈心拿過毛巾,也被冰了一下,確實很涼。

  縈心以為他不知道應該用溫毛巾:「體溫上升期,需要用溫毛巾。」

  霍凜洲:「貼一會就溫了。」

  喬縈心:「......」

  喬縈心拿著毛巾準備去重新弄一下,剛邁出門口,就聽到霍凜洲的提醒:「衛生間在左側第二間。」

  喬縈心:「好。」

  霍凜洲不放心也跟了出去,見她找對位置,轉身去了陽台。

  掏出兜里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看著前方的4棟。

  在考慮怎麼讓喬縈心把這邊的房子賣了。

  想了幾個方案後,又全都給否了。

  他想要給予縈心的愛,不是過度干涉,不是試圖改變。

  他想給她足夠的底氣,讓她只做自己。

  他希望他們像兩棵並肩的蔓藤,緊緊纏繞,又各自生長,彼此相望相守。

  陶淮吃了藥已經睡下,縈心走到客廳,看見霍凜洲只穿著黑色毛衣站在外面。

  她套了件衣服,把他的外套搭在腕間,走了過去,將外套搭在他身上。

  喬縈心:「別著涼!」

  霍凜洲勾勾唇角,拉著肩頭的衣服,暖和了不少:「謝謝。」

  喬縈心察覺他神色不太對:「在想什麼?」

  霍凜洲:「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這裡離你那很近。」

  喬縈心想起在美國的時候,他們三個要買一個小區的約定,勾了勾唇角。

  「凜洲,陶淮哥有時候脾氣怪一些,你別介意...」

  霍凜洲偏過頭,熄掉手裡的煙:「那...如果我要是介意呢?」

  喬縈心:「......」

  她不希望身邊親近的人有什麼誤會,解釋道:「陶淮哥...其實有點可憐...」

  她的眼神漫無目的的看著遠方,陷入回憶:「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他,他在做什麼嗎?」

  霍凜洲怔了一下,然後抬手拉過縈心,將人圈在懷裡,下巴靠在她白皙的肩頸上。

  這是喬縈心第一次跟她講起過去,他沒打斷。

  喬縈心對這樣的親密動作沒有多想,也沒掙扎。

  室外溫度低,這樣更暖和一些。

  霍凜洲:「在做什麼?」

  喬縈心:「自殺!」

  「你敢信嗎?」

  「我當時都傻掉了!!!」

  那天是國內的除夕夜,她去找陶江雪,那也是她第一次去陶江雪的家,很大的一棟莊園別墅。

  走進門後,別墅里沒什麼人,花木枯敗,看著有點陰森。

  她給陶江雪發了信息,江雪告訴她出去買好吃的了,馬上回去,讓她先進去等。

  縈心進去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隱約聽見有金屬制物品掉落的聲音。

  她尋聲找了過去,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沒人回應,她推門進去,探著頭:「有人在嗎?」

  那是一間臥室,衛生間的門開著,縈心看了過去,地上有斑駁的紅色不明液體。

  喬縈心走了進去,雙眼瞪圓,下意識的捂住嘴,實在是場面過於慘烈,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男人躺在沒有水的浴缸里,手腕劃了了好幾道,搭在浴缸外,滴滴答答的在流血。

  等她反應過來,看向四周呼救:「救...救命!」

  她拿出手裡的手機,指尖都在顫抖,趕緊叫了救護車。

  縈心猜測這是陶江雪的哥哥,不知道他為什麼做這種傻事。

  更不知道那時他生病了。

  想著自己那麼難的時候,也沒想過去死。

  他為什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為什麼要拋下陶江雪一個人!

  聯想到自己過去經歷的種種。

  一邊哭,一邊呼救。

  陶江雪到家時,遇到門口的救護車,反應沒比縈心好到哪裡去。

  她看著擔架上滿身血,面色慘白的陶淮,勾了勾嘴角扯出難看的笑容,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只有眼眶裡的眼淚不受控的簌簌落下,宣告真實。

  那個除夕夜,他們三個是在醫院度過的。

  好在發現及時,陶淮沒有生命危險。

  等陶淮醒來的時候,縈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看著滿臉淚痕的陶江雪,像個沒人要小孩,仿佛看到那個曾經被父親拋下的自己。

  心頭情緒翻湧,走過去扇了陶淮一個巴掌,又道:「你怎麼能做這種傻事!」

  「你已經從所有你認為,不會過去的事情中倖存下來,為什麼不好好活著!」

  陶江雪跟她說過她的家事,縈心當時情緒上了頭,事後想想自己是有點衝動了。

  這一巴掌,把病床上的陶淮打懵了。

  陶江雪:「......」

  她好像還沒見過誰敢打陶淮...

  一時有點慌...

  陶淮偏著臉,面頰火辣辣的疼感傳來,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喬縈心。

  陶江雪看著陶淮臉上印記明顯的巴掌印,將縈心護在身前:「我...我朋友救了你一命,打...打你一巴掌,算...算是扯平了!」

  「你...你你不能打擊報復!!!」

  喬縈心一掌下去,低頭看著自己紅腫的掌心,也呆住了。

  陶淮沉默著,從她們身上收回視線,盯著天花板。

  腦中多年不曾想起的場景,浮現眼前。

  那場大火的細節他已經記不清,只記得媽媽為了救他們被傾倒的柜子壓倒出不來,火勢漸大,當時他哭著喊著不想走,想留下來跟媽媽在一起。

  媽媽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讓他清醒點。

  她捧著他的臉,滿臉淚痕:「仔仔,照顧好囡囡,活下去...」

  他閉了閉眼從回憶中抽離,抬起小臂壓在眼睛上,擋住了那滴從眼角滑落的淚,淡淡說了一句:「謝謝。」

  縈心講完,偏頭看向身後的霍凜洲:「陶淮哥那時候得了抑鬱症,看了很久的心理醫生才治好,他性格有時會有點古怪偏執。」

  「但不是壞人。」

  霍凜洲輕輕「嗯」了一聲,將縈心轉了過來,抱在懷裡:「當時嚇壞了吧?」

  她趴在他的胸口:「嗯,有點。」

  縈心聽到屋內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從他懷中睜開:「陶淮哥好像醒了,我去看看。」

  霍凜洲看著縈心背影:「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把你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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