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師祖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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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瞎子?顧遠征緊鎖眉頭。

  這份暗殺名單上,從開國元勛到軍區司令,每一個都是跺跺腳能讓京城抖三抖的大人物。李瞎子一個混跡於市井,靠算命看相為生的江湖老頭,怎麼會排在這份名單的最後一位。

  這感覺不像是正常的暗殺目標,更像是補漏。前面這些大人物都是硬骨頭,萬一啃不動,就拿這個最不起眼的軟柿子開刀,好歹算完成一個指標,挽回點顏面。

  「爹,師祖他……」顧珠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瞎子那身邋遢道袍下,藏著怎樣驚世駭俗的本事。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群瘋狗連狙擊槍都用上了。對方既然把師祖列入了必殺名單,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霍岩。」顧遠征一把合上黑色小本,聲音冷得掉冰渣。「你現在,立刻,帶兩個人去李瞎子那。把他給我接到軍區大院,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是!」霍岩領命,轉身就要去拉車門。

  「等等。」顧珠伸手拽住他的作訓服袖口。

  「霍岩叔叔,你這樣大張旗鼓地去,會打草驚蛇。」顧珠指了指路溝里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對方的狙擊手和突擊組全軍覆沒,消息很快就會傳回K2或者忠義辦。他們一旦知道我們加強了對名單人物的保護,只會轉入更深的地下。下一次出手,手段會更隱蔽,更致命。」

  「那怎麼辦?」霍岩急得直撓頭。「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幫孫子去端一個老頭吧?」

  「我們不去接人。」顧珠把視線投向那輛被打成篩子的吉普車。「不僅不去接,我們還要把今天的事,往大了鬧。」

  半小時後。京城各大醫院的救護車拉著長笛,呼嘯著衝上玉泉山。大批軍警全副武裝火速封鎖現場。

  不出半天,一則爆炸性的消息長了翅膀般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北境軍神顧遠征回京述職途中,遭遇不明身份的悍匪重火力伏擊,身中數彈,生死未卜。

  有人傳言,顧遠征當場就被狙擊槍打穿了心臟。也有人說,顧遠征被抬進軍區總院的時候,血流了一地,人已經涼透了。一時間流言四起,全城進入最高級別戒嚴,人心惶惶。

  而此時,事件的主角顧遠征,正四平八穩地靠在軍區總院最高級別的特護病房病床上。他左臂纏著厚重的醫用紗布,吊在脖子上,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地方小調。

  「珠珠,你這招引蛇出洞,戲是不是做得太足了點?」顧遠征看著黑白電視機里緊急插播的封路報導,有些哭笑不得。

  「不做足,暗處那些狗東西不會信。」顧珠坐在病床邊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醫用手術刀,手法極度熟練地削著蘋果皮。「爹,你現在是這盤棋里,個頭最大的那顆魚餌。」

  顧珠手腕轉動,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你傷得越重,他們就越會認為我們這邊群龍無首,徹底亂了陣腳。只要他們覺得北境軍區自顧不暇,就會立刻把刺殺的重心,從你身上,轉移到名單上的下一個軟柿子身上。」

  咔噠。顧珠切下一塊蘋果,直接遞到顧遠征嘴邊。「師祖那邊,我已經安排沈默哥哥去盯場子了。霍岩叔叔和猴子叔叔在暗中打配合。這口倒扣的鐵鍋已經燒紅了,他們敢去多少人,就得填多少條命。」

  同一時間。京城,後海,菸袋斜街。

  秋風掃過狹窄的胡同,捲起地上的黃葉。胡同深處一扇掉漆的木門半掩著,門框上掛著一塊字跡剝落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八個大字:鐵口直斷,包治百病。

  李瞎子穿著那身常年不洗的發灰道袍,躺在院中央那張破敗的藤椅上。太陽照在他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旁邊一張缺腿的小木桌上擺著一台老式半導體收音機,裡面正咿咿呀呀地唱著單田芳的評書。

  院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灰色咔嘰布中山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個分量不輕的果籃,邁步走進小院。

  「請問,是李神醫嗎?」中年男人臉上堆起恭敬的笑意,腳步放得極輕,刻意隱藏了腳跟落地的聲音。「家父最近身體不適,久咳不止。聽聞先生醫術通神,特來求一副方子調理。」

  李瞎子眼皮都沒掀一下,老神在在地躺著,慢悠悠地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掛號,三十塊。看病,三百。抓藥,三千。」

  中年男人動作一頓,面露錯愕。他壓根沒料到這個躲在破胡同里的窮酸老頭,收費敢這麼黑。但他沒有發作,反而十分痛快地從內兜里掏出一沓嶄新的十元大團結,雙手遞了過去。

  「先生,這是一萬塊。不成敬意。只要能治好家父的沉疴,錢不是問題。」


  李瞎子這才睜開一隻渾濁的眼睛。他瞥了眼那沓錢,視線又移到男人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爹不是咳嗽。」李瞎子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眼。「是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到骨頭裡了。大羅金仙下凡也留不住。拿錢回去買副好棺材準備後事吧。」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他家裡老頭子身體硬朗得很,連小感冒都極少得。這老瞎子出口就是絕症,根本是在戲耍他。

  「先生,你算卦看病的本事,怕是浪得虛名吧?」中年男人壓低嗓音,周身殺氣暴漲。

  「老頭子我算命算了一輩子,這雙瞎眼看人最准。我從來沒算錯過。」李瞎子晃著藤椅,乾癟的嘴唇開合。「倒是你。印堂發黑,死氣罩頂。不出半個時辰,必有橫禍臨頭。」

  「老不死的!你找死!」中年男人徹底撕下偽裝,面容變得猙獰扭曲。他一把掀開果籃表面的紅布,右手閃電般探入其中,抽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蘇制托卡列夫手槍,槍口直指李瞎子的眉心。

  「克格勃養出來的狗,也學會跑天橋底下學人算命了?」李瞎子依舊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連挪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他嗤笑一聲。「你真以為,老頭子我這扇破木門,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中年男人心頭大駭,直覺不妙,手指本能地想要扣下扳機。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食指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氣。

  一股極其陰寒的麻痹感,正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從他握槍的右手手腕處,瘋狂鑽入經絡,直逼心臟。

  他艱難地低下頭。不知什麼時候,一根細如髮絲的烏黑銀針,已經齊根沒入了他的手腕大穴。

  「你……你什麼時候動的手……」中年男人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他自詡受過頂級特工訓練,從進門那一刻起,視線就沒離開過這個老頭。他甚至沒看到李瞎子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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