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絕不退讓半步
葉蓮娜那刺耳的笑聲在地下審訊室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衝撞。
顧遠征站起身。他沒有多看葉蓮娜一眼，側頭看向霍岩。
霍岩會意，大步跨上前，一把扯出半卷戰術膠帶。不顧葉蓮娜扭動的身體，直接繞著她的腦袋纏了三圈，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徹底封死。
世界清靜了。
「吵死了。」顧遠征拉開鐵門，大步走出審訊室。
走廊里的冷風吹過，顧遠征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眼底的陰霾重得化不開。葉蓮娜說的那些話，字字誅心，大半是真的。克格勃既然敢讓頭號殺手赴死，計劃就絕不會停下。
當天下午。京城，最高軍事會議室。
長長的紅木會議桌前，坐滿了扛著將星的軍方核心高層。
桌面正中央，擺著剛剛解碼完畢的「胡楊」計劃完整情報，旁邊還有東海前線傳回的加急戰報。蘇聯遠東艦隊三艘主力巡洋艦，已經強行切入我國東海領海基線附近，態度極度囂張。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欺人太甚！」
一聲怒吼打破死寂。海軍總司令猛地站起身，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寸高。
「軍艦開到家門口拉屎撒尿！早上還故意撞沉了咱們兩艘外出作業的漁船！這是要幹什麼？當面宣戰嗎？！」
「打！我同意打！」另一位老將緊跟著拍桌，「不能再忍。再退讓，全世界都把我們當軟柿子捏！」
會議室內群情激憤。主戰派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坐在首位的三位開國老帥互相對視，誰都沒有接話。
他們心裡門清。現在不能打。
1976年的中國海軍，底子太薄。拿得出手的幾艘主力艦艇，還是五十年代從蘇聯手裡買回來的舊型號。對面對標的是最新的萬噸級巡洋艦。火炮口徑、雷達鎖定、噸位裝甲，存在著跨時代的代差。硬碰硬，等於拿頭去撞鐵板。
更要命的是，美軍第七艦隊的航母編隊，剛好在附近海域游弋。兩頭超級大國的老虎都在聞血腥味。
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都坐下。」一直沒出聲的沈振邦敲了敲桌面。
聲音不大，會議室里的爭吵聲瞬間平息。
沈振邦雙手交疊在桌面上，布滿老人斑的臉上透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蘇聯人擺出這個陣勢，就是想激怒我們。逼我們先開第一槍。」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一旦動手，正中下懷。他們立刻就能拿到全面開戰的藉口。」
海軍總司令咬著牙坐下，雙手握拳砸在膝蓋上：「首長，那這口窩囊氣就硬咽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我們不能被敵人牽著鼻子走。」沈振邦拍板定音，「但不是一槍不發當縮頭烏龜。這場仗，要怎麼打，怎麼收場，必須由我們說了算！」
最終會議達成一致。成立東海特遣指揮部。
沈振邦親自點將，由顧遠征掛帥總指揮。任務要求極度苛刻：不主動開火，寸海不讓。死死咬住蘇聯艦隊，在東海海域進行最高強度的全天候海上對峙。
接到命令，顧遠征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當場簽下軍令狀。
當晚九點。
一架軍用專機從西郊機場起飛，直刺夜空，目的地東海艦隊舟山基地。
機艙內燈光昏暗。顧遠征帶著雪狼小隊全員武裝到牙齒。顧珠穿著一件特製的小號飛行夾克，胸前掛著特別通行證，名義上是特派衛生保健員。
舷窗外一片漆黑。機艙里沒人說話，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
顧珠靠在顧遠征寬大的肩膀上閉著眼睛。
視網膜深處，天醫系統的全息面板亮著冷光。大量情報數據瀑布般刷下。
北鉤、南刺、東毒。三條致命的鎖鏈同一時間鎖緊。
克格勃這一手玩得很絕。兵分三路。這是陽謀，逼迫華夏高層分散兵力。顧珠清楚，自己就算有通天的醫術，也不可能把自己劈成三半，同時出現在三個戰區。
顧珠睜開眼。
「爹。」顧珠扯了扯顧遠征的衣袖。
顧遠征轉過頭，眼裡布滿紅血絲。連軸轉的極限任務，鐵打的漢子也顯出疲態。
「南刺和東毒這兩條線，軍區怎麼安排的？」顧珠壓低聲音問。
「南刺的重點在廣州交易會。」顧遠征搓了一把臉，「我登機前和南境的蘇老帥通了電話。他已經調了直屬偵察營的精銳過去，會場全面封鎖，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顧遠征頓了頓，繼續說道：「東毒的暗殺名單，沈老帥親自盯著。京城衛戍區和中央警衛團全接手了。名單上的百十號專家和將領，全部實行二十四小時最高級別貼身護衛。」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長吐出一口濁氣。
「全部都是防守反擊。」顧遠征語氣發沉，「這就等於守著一間四面漏風的破房子。水流到哪兒，我們去堵哪兒。太被動了。」
顧珠小手伸過去，拍了拍顧遠征滿是老繭的手背。
「爹。只挨打不還手，這房子遲早要塌。」顧珠看向機艙外的黑夜，「最好的防守，是主動打出去。砍了他們砸房子的手。」
兩天後。東海前線。
海面上風平浪靜，連海鷗都不見一隻。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
一艘漆著「051」巨大舷號的國產飛彈驅逐艦劈開海浪，以三十節的最高航速向前突進。
這是中國海軍目前僅有的絕對主力。
艦橋指揮室內。顧遠征一身海軍迷彩，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死死盯住正前方。
視野盡頭的海平線上，三個龐然大物一字排開，死死卡住主航道。
為首的一艘，是蘇聯海軍最新型的「明斯克」級重型反潛巡洋艦。超大噸位的艦體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左右兩側，各伴隨一艘「克列斯塔」級飛彈巡洋艦。
三艘巨艦的炮塔全部解除固定鎖。雙聯裝艦炮的炮口黑洞洞的，直接瞄準051驅逐艦的方向。
敵意不加任何掩飾。這就是赤裸裸的武力壓迫。
3000噸級的051驅逐艦在這三艘萬噸級怪物面前，體型小了一大圈。
顧遠征站起身。他沒有多看葉蓮娜一眼，側頭看向霍岩。
霍岩會意，大步跨上前，一把扯出半卷戰術膠帶。不顧葉蓮娜扭動的身體，直接繞著她的腦袋纏了三圈，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徹底封死。
世界清靜了。
「吵死了。」顧遠征拉開鐵門，大步走出審訊室。
走廊里的冷風吹過，顧遠征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眼底的陰霾重得化不開。葉蓮娜說的那些話，字字誅心，大半是真的。克格勃既然敢讓頭號殺手赴死，計劃就絕不會停下。
當天下午。京城，最高軍事會議室。
長長的紅木會議桌前，坐滿了扛著將星的軍方核心高層。
桌面正中央，擺著剛剛解碼完畢的「胡楊」計劃完整情報，旁邊還有東海前線傳回的加急戰報。蘇聯遠東艦隊三艘主力巡洋艦，已經強行切入我國東海領海基線附近，態度極度囂張。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欺人太甚！」
一聲怒吼打破死寂。海軍總司令猛地站起身，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寸高。
「軍艦開到家門口拉屎撒尿！早上還故意撞沉了咱們兩艘外出作業的漁船！這是要幹什麼？當面宣戰嗎？！」
「打！我同意打！」另一位老將緊跟著拍桌，「不能再忍。再退讓，全世界都把我們當軟柿子捏！」
會議室內群情激憤。主戰派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坐在首位的三位開國老帥互相對視，誰都沒有接話。
他們心裡門清。現在不能打。
1976年的中國海軍，底子太薄。拿得出手的幾艘主力艦艇，還是五十年代從蘇聯手裡買回來的舊型號。對面對標的是最新的萬噸級巡洋艦。火炮口徑、雷達鎖定、噸位裝甲，存在著跨時代的代差。硬碰硬，等於拿頭去撞鐵板。
更要命的是，美軍第七艦隊的航母編隊，剛好在附近海域游弋。兩頭超級大國的老虎都在聞血腥味。
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都坐下。」一直沒出聲的沈振邦敲了敲桌面。
聲音不大，會議室里的爭吵聲瞬間平息。
沈振邦雙手交疊在桌面上，布滿老人斑的臉上透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蘇聯人擺出這個陣勢，就是想激怒我們。逼我們先開第一槍。」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一旦動手，正中下懷。他們立刻就能拿到全面開戰的藉口。」
海軍總司令咬著牙坐下，雙手握拳砸在膝蓋上：「首長，那這口窩囊氣就硬咽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我們不能被敵人牽著鼻子走。」沈振邦拍板定音，「但不是一槍不發當縮頭烏龜。這場仗，要怎麼打，怎麼收場，必須由我們說了算！」
最終會議達成一致。成立東海特遣指揮部。
沈振邦親自點將，由顧遠征掛帥總指揮。任務要求極度苛刻：不主動開火，寸海不讓。死死咬住蘇聯艦隊，在東海海域進行最高強度的全天候海上對峙。
接到命令，顧遠征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當場簽下軍令狀。
當晚九點。
一架軍用專機從西郊機場起飛，直刺夜空，目的地東海艦隊舟山基地。
機艙內燈光昏暗。顧遠征帶著雪狼小隊全員武裝到牙齒。顧珠穿著一件特製的小號飛行夾克，胸前掛著特別通行證，名義上是特派衛生保健員。
舷窗外一片漆黑。機艙里沒人說話，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
顧珠靠在顧遠征寬大的肩膀上閉著眼睛。
視網膜深處，天醫系統的全息面板亮著冷光。大量情報數據瀑布般刷下。
北鉤、南刺、東毒。三條致命的鎖鏈同一時間鎖緊。
克格勃這一手玩得很絕。兵分三路。這是陽謀，逼迫華夏高層分散兵力。顧珠清楚，自己就算有通天的醫術，也不可能把自己劈成三半，同時出現在三個戰區。
顧珠睜開眼。
「爹。」顧珠扯了扯顧遠征的衣袖。
顧遠征轉過頭，眼裡布滿紅血絲。連軸轉的極限任務，鐵打的漢子也顯出疲態。
「南刺和東毒這兩條線，軍區怎麼安排的？」顧珠壓低聲音問。
「南刺的重點在廣州交易會。」顧遠征搓了一把臉，「我登機前和南境的蘇老帥通了電話。他已經調了直屬偵察營的精銳過去，會場全面封鎖，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顧遠征頓了頓，繼續說道：「東毒的暗殺名單，沈老帥親自盯著。京城衛戍區和中央警衛團全接手了。名單上的百十號專家和將領，全部實行二十四小時最高級別貼身護衛。」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長吐出一口濁氣。
「全部都是防守反擊。」顧遠征語氣發沉，「這就等於守著一間四面漏風的破房子。水流到哪兒，我們去堵哪兒。太被動了。」
顧珠小手伸過去，拍了拍顧遠征滿是老繭的手背。
「爹。只挨打不還手，這房子遲早要塌。」顧珠看向機艙外的黑夜，「最好的防守，是主動打出去。砍了他們砸房子的手。」
兩天後。東海前線。
海面上風平浪靜，連海鷗都不見一隻。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
一艘漆著「051」巨大舷號的國產飛彈驅逐艦劈開海浪，以三十節的最高航速向前突進。
這是中國海軍目前僅有的絕對主力。
艦橋指揮室內。顧遠征一身海軍迷彩，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死死盯住正前方。
視野盡頭的海平線上，三個龐然大物一字排開，死死卡住主航道。
為首的一艘，是蘇聯海軍最新型的「明斯克」級重型反潛巡洋艦。超大噸位的艦體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左右兩側，各伴隨一艘「克列斯塔」級飛彈巡洋艦。
三艘巨艦的炮塔全部解除固定鎖。雙聯裝艦炮的炮口黑洞洞的，直接瞄準051驅逐艦的方向。
敵意不加任何掩飾。這就是赤裸裸的武力壓迫。
3000噸級的051驅逐艦在這三艘萬噸級怪物面前，體型小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