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分筋錯骨
顧珠大腦飛速處理三維地圖的數據，聲線冷硬。
「他選那地方，就是想利用地形把我們拖死。爭取最後四十七分鐘的起爆時間。」
她轉過身，視線掃過控制室，定格在牆角一個堆滿雜物的鐵皮設備柜上。
「山貓叔叔！」
「過去把那個底櫃撬開！裡面有一台手搖式電磁勘探儀！」
山貓沒遲疑，兩步跨過去，抽出戰術匕首暴力挑開櫃門。
他從一堆廢舊文件里，扯出一台落滿灰塵的蘇制鐵疙瘩。
這原本是五十年代初，地質勘探隊用來測地層電阻率的淘汰老舊設備。
「小祖宗，要這廢鐵幹嘛？」山貓拍打著鐵皮上的灰。
「搞物理干擾。」
顧珠快步走過去，小手直接拆開感應儀的面板外殼，對著裡面的粗銅線圈和調頻機械旋鈕一通快速改線。
「這機器再老，它的核心工作原理不變，就是朝地層發射特定頻率的短波電磁信號。」
「高遠手裡的起爆器，既然是走無線電控制的，就必須留一個信號接收頻段去匹配地下的雷管。」
「只要卡准他起爆器接收模塊的頻段，再用這台機器，對著地下B-7通道的方位，持續轟出大功率干擾波。」
顧珠動作不停，利落地用老虎鉗掐好銅線正負極。
她嘴角扯起一抹冷意。
「我就能讓他的高級起爆器，變成一坨死機廢料。」
顧珠雙眼微閉。
天醫系統隱藏功能模塊開啟。全頻段空間信號捕捉網大面積鋪開。
不到十秒。
顧珠猛地睜眼。
「找到了！頻率鎖定，37.5兆赫！」
她伸出短手，咔咔兩下將感應儀的機械旋鈕，卡死在37.5的刻度線上。
「霍岩叔叔！你底盤穩！力氣大！過來搖它！」
顧珠指著感應儀側面那根粗壯的鐵皮手搖柄。
「拿出你全速負重越野的體力，能搖多快搖多快，中途絕對不能停頓！」
霍岩一步上前，右腳死死蹬住水磨石地面，大手一把攥住搖柄。
他右臂結實的肌肉群瞬間賁起。一百八十斤的特種兵悍將發力，直接把沉重的手搖柄掄出了一圈殘影。
嗡——嗡——
老舊的感應儀齒輪劇烈摩擦，內部線圈爆出一陣極其低沉的電流蜂鳴聲。
一股股看不見的高強度電磁干擾波，瞬間穿透半米厚的地板，呈扇形直撲地下深處。
同一時間。
地下八十米，B-7通道深處。
高遠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低頭得意地看著手裡的電子起爆器。
液晶屏幕上，猩紅色的倒計時數字正在一秒一秒扣減。
11:04。
11:03。
他腦子裡甚至已經描繪出地面火光沖天、核廢料蘑菇雲騰空的末日圖景。
但他視線落下的下一秒。
他臉上張狂的表情當場僵住。
起爆器屏幕上的數字，在跳到11:03之後，突然卡殼。
紅色數字凝固在原位，連中心位置用來讀秒的冒號都不跳閃了。
時間徹底停滯。
「什麼情況？」
高遠臉色驟變，大拇指瘋狂猛戳起爆器面板上的幾個物理重置按鍵。
液晶屏毫無反應。
底層接收信號，被一股霸道至極的雜波，暴力掐斷。
高遠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一乾二淨。
「他要狗急跳牆了。」
中央控制室里，顧珠抓過警衛員的步話機，聽著對面雜亂的喊叫，迅速判斷出高遠的意圖。這瘋子見起爆器失效，打算手動引爆。
「爹，霍岩叔叔。」顧珠轉身，目光鎖死兩人，「我們下去。」
顧遠征大手壓住顧珠的肩膀，力道極重：「不行！太危險了。他身上綁著炸彈，我們強衝進去，直接送他一個同歸於盡的機會。」
「我們不強沖，他一樣會想盡辦法引爆。」顧珠反手拉開帆布小挎包的拉鏈，掏出一張剛用鉛筆勾勒的三維防空洞草圖，重重拍在操作台上。
「看這裡，防空洞三維結構圖。」顧珠短粗的手指點在圖紙上一個極小的黑點上，「B-7通道正上方三十米處，預留了一條廢棄的垂直通風井。這是五十年代初建時的老圖紙數據，後期封死了，新圖紙沒標。」
顧珠抬頭看向顧遠征：「我們從上面直接降到他頭頂，打他一個視野盲區。」
顧遠征和霍岩對視，雙方眼神交匯，瞬間達成共識。
「干！」顧遠徵收回手，轉身下令，「山貓，猴子！死死守住那台感應儀！手搖速度不能降！一定要卡死他的干擾信號！」
山貓雙手緊握手搖柄，咬著牙低吼：「隊長放心！我這隻手搖廢了都不會停！」
「其他人，跟我走！」
十分鐘後。
顧遠征帶著霍岩和兩名工兵，找到隱蔽的通風井口。工兵掄起撬棍，將上面覆蓋的沉重水泥蓋板暴力撬開。
一股陰冷潮濕的霉味裹挾著冷風，從黑洞洞的豎井裡直衝上來。底下深不見底，手電光打下去，只能看到長滿青苔的井壁。
工兵探頭看了一眼，匯報導：「隊長，豎井太窄，內徑不足八十公分，一次最多下兩個人。」
霍岩扯開戰術背囊，拽出兩捆黑色高分子攀降繩，將鎖扣死死卡在旁邊的承重柱鋼筋上：「隊長，我跟你下。」
顧遠征轉身看向顧珠，語氣不容商量：「珠珠，你在上面待命。」
「不行。」顧珠果斷拒絕，從挎包里扯出一根特製的兒童版戰術安全索，雙手利落地繞過腰間，扣緊卡扣。
「高遠身上的自爆腰帶，我掃描過，用的是高敏度水銀引信。」顧珠抬頭直視顧遠征，「這種物理引爆裝置，外力強行破壞或者切斷線路都沒用。只有我能拆。」
顧遠征看著女兒，喉結滾了滾。他太清楚水銀引信的威力，稍有震顫，就是粉身碎骨。沒有顧珠的手法，就算他能秒殺高遠，炸彈一樣會炸。
「跟緊我。」顧遠征咬下這句話。
三道身影，顧遠征打頭，顧珠居中，霍岩殿後。順著繩索，無聲無息滑入黑暗的豎井。
井壁濕滑無比，青苔黏附在作戰服上。越往深處，空氣越發稀薄憋悶。三十米的速降，三人在黑暗中沒有發出一絲摩擦聲。
軍靴觸底，落在一截橫貫在井道中央的鐵質通風管道上。腳下，就是B-7通道的頂板。
顧遠征打了個戰術手勢。
霍岩拔出腰間的特製無聲切割器，對準腳下鏽跡斑斑的鐵皮，刀刃下壓，緩慢轉圈划動。鐵屑紛紛掉落，沒發出任何雜音。很快，一個直徑四十公分的缺口被生生摳了出來。
顧珠趴在管道上，腦袋順著缺口探下去。
B-7通道內光線極暗，幾盞壞掉的應急燈在頭頂滋啦閃爍。
高遠就站在正下方。背對缺口。
「他選那地方，就是想利用地形把我們拖死。爭取最後四十七分鐘的起爆時間。」
她轉過身，視線掃過控制室，定格在牆角一個堆滿雜物的鐵皮設備柜上。
「山貓叔叔！」
「過去把那個底櫃撬開！裡面有一台手搖式電磁勘探儀！」
山貓沒遲疑，兩步跨過去，抽出戰術匕首暴力挑開櫃門。
他從一堆廢舊文件里，扯出一台落滿灰塵的蘇制鐵疙瘩。
這原本是五十年代初，地質勘探隊用來測地層電阻率的淘汰老舊設備。
「小祖宗，要這廢鐵幹嘛？」山貓拍打著鐵皮上的灰。
「搞物理干擾。」
顧珠快步走過去，小手直接拆開感應儀的面板外殼，對著裡面的粗銅線圈和調頻機械旋鈕一通快速改線。
「這機器再老，它的核心工作原理不變，就是朝地層發射特定頻率的短波電磁信號。」
「高遠手裡的起爆器，既然是走無線電控制的，就必須留一個信號接收頻段去匹配地下的雷管。」
「只要卡准他起爆器接收模塊的頻段，再用這台機器，對著地下B-7通道的方位，持續轟出大功率干擾波。」
顧珠動作不停，利落地用老虎鉗掐好銅線正負極。
她嘴角扯起一抹冷意。
「我就能讓他的高級起爆器，變成一坨死機廢料。」
顧珠雙眼微閉。
天醫系統隱藏功能模塊開啟。全頻段空間信號捕捉網大面積鋪開。
不到十秒。
顧珠猛地睜眼。
「找到了！頻率鎖定，37.5兆赫！」
她伸出短手，咔咔兩下將感應儀的機械旋鈕，卡死在37.5的刻度線上。
「霍岩叔叔！你底盤穩！力氣大！過來搖它！」
顧珠指著感應儀側面那根粗壯的鐵皮手搖柄。
「拿出你全速負重越野的體力，能搖多快搖多快，中途絕對不能停頓！」
霍岩一步上前，右腳死死蹬住水磨石地面，大手一把攥住搖柄。
他右臂結實的肌肉群瞬間賁起。一百八十斤的特種兵悍將發力，直接把沉重的手搖柄掄出了一圈殘影。
嗡——嗡——
老舊的感應儀齒輪劇烈摩擦，內部線圈爆出一陣極其低沉的電流蜂鳴聲。
一股股看不見的高強度電磁干擾波，瞬間穿透半米厚的地板，呈扇形直撲地下深處。
同一時間。
地下八十米，B-7通道深處。
高遠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低頭得意地看著手裡的電子起爆器。
液晶屏幕上，猩紅色的倒計時數字正在一秒一秒扣減。
11:04。
11:03。
他腦子裡甚至已經描繪出地面火光沖天、核廢料蘑菇雲騰空的末日圖景。
但他視線落下的下一秒。
他臉上張狂的表情當場僵住。
起爆器屏幕上的數字，在跳到11:03之後，突然卡殼。
紅色數字凝固在原位，連中心位置用來讀秒的冒號都不跳閃了。
時間徹底停滯。
「什麼情況？」
高遠臉色驟變，大拇指瘋狂猛戳起爆器面板上的幾個物理重置按鍵。
液晶屏毫無反應。
底層接收信號，被一股霸道至極的雜波，暴力掐斷。
高遠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一乾二淨。
「他要狗急跳牆了。」
中央控制室里，顧珠抓過警衛員的步話機，聽著對面雜亂的喊叫，迅速判斷出高遠的意圖。這瘋子見起爆器失效，打算手動引爆。
「爹，霍岩叔叔。」顧珠轉身，目光鎖死兩人，「我們下去。」
顧遠征大手壓住顧珠的肩膀，力道極重：「不行！太危險了。他身上綁著炸彈，我們強衝進去，直接送他一個同歸於盡的機會。」
「我們不強沖，他一樣會想盡辦法引爆。」顧珠反手拉開帆布小挎包的拉鏈，掏出一張剛用鉛筆勾勒的三維防空洞草圖，重重拍在操作台上。
「看這裡，防空洞三維結構圖。」顧珠短粗的手指點在圖紙上一個極小的黑點上，「B-7通道正上方三十米處，預留了一條廢棄的垂直通風井。這是五十年代初建時的老圖紙數據，後期封死了，新圖紙沒標。」
顧珠抬頭看向顧遠征：「我們從上面直接降到他頭頂，打他一個視野盲區。」
顧遠征和霍岩對視，雙方眼神交匯，瞬間達成共識。
「干！」顧遠徵收回手，轉身下令，「山貓，猴子！死死守住那台感應儀！手搖速度不能降！一定要卡死他的干擾信號！」
山貓雙手緊握手搖柄，咬著牙低吼：「隊長放心！我這隻手搖廢了都不會停！」
「其他人，跟我走！」
十分鐘後。
顧遠征帶著霍岩和兩名工兵，找到隱蔽的通風井口。工兵掄起撬棍，將上面覆蓋的沉重水泥蓋板暴力撬開。
一股陰冷潮濕的霉味裹挾著冷風，從黑洞洞的豎井裡直衝上來。底下深不見底，手電光打下去，只能看到長滿青苔的井壁。
工兵探頭看了一眼，匯報導：「隊長，豎井太窄，內徑不足八十公分，一次最多下兩個人。」
霍岩扯開戰術背囊，拽出兩捆黑色高分子攀降繩，將鎖扣死死卡在旁邊的承重柱鋼筋上：「隊長，我跟你下。」
顧遠征轉身看向顧珠，語氣不容商量：「珠珠，你在上面待命。」
「不行。」顧珠果斷拒絕，從挎包里扯出一根特製的兒童版戰術安全索，雙手利落地繞過腰間，扣緊卡扣。
「高遠身上的自爆腰帶，我掃描過，用的是高敏度水銀引信。」顧珠抬頭直視顧遠征，「這種物理引爆裝置，外力強行破壞或者切斷線路都沒用。只有我能拆。」
顧遠征看著女兒，喉結滾了滾。他太清楚水銀引信的威力，稍有震顫，就是粉身碎骨。沒有顧珠的手法，就算他能秒殺高遠，炸彈一樣會炸。
「跟緊我。」顧遠征咬下這句話。
三道身影，顧遠征打頭，顧珠居中，霍岩殿後。順著繩索，無聲無息滑入黑暗的豎井。
井壁濕滑無比，青苔黏附在作戰服上。越往深處，空氣越發稀薄憋悶。三十米的速降，三人在黑暗中沒有發出一絲摩擦聲。
軍靴觸底，落在一截橫貫在井道中央的鐵質通風管道上。腳下，就是B-7通道的頂板。
顧遠征打了個戰術手勢。
霍岩拔出腰間的特製無聲切割器，對準腳下鏽跡斑斑的鐵皮，刀刃下壓，緩慢轉圈划動。鐵屑紛紛掉落，沒發出任何雜音。很快，一個直徑四十公分的缺口被生生摳了出來。
顧珠趴在管道上，腦袋順著缺口探下去。
B-7通道內光線極暗，幾盞壞掉的應急燈在頭頂滋啦閃爍。
高遠就站在正下方。背對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