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剝皮抽筋老松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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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國際機場,T1航站樓,貴賓通道。

  一輛掛著法國大使館牌照的黑色雪鐵龍轎車正平穩地駛向停機坪。沿途所有哨卡的警衛都立正敬禮,無人敢上前盤問。

  不遠處,一架飛往巴黎的法航波音707客機引擎仍在低吼,舷梯尚未撤去,顯然是在等待最後的貴客。

  雪鐵龍轎車的后座,林修誠換上了一身量身定製的筆挺西裝,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端著一杯香檳,透過車窗望著那架象徵著自由與財富的飛機,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勝利者笑容。

  水庫的「焦土計劃」失敗了,那又如何?

  只要他登上這架飛機,離開這片讓他感到窒息的土地,天高海闊。顧遠征再強,手也伸不到歐洲。

  他手裡掌握的「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部分核心數據,足夠他在歐洲任何一個國家換來一世的榮華富貴,甚至能得到比在國內更高的地位。

  「顧遠征,你終究還是輸了。你的愚忠,害了你。」林修誠對著窗外的倒影,輕聲自語,抿了一口香檳。

  開車的法國司機是使館的武官,也是銜尾蛇組織安插在使館的高級聯絡人。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林修誠,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林先生,請放心。一旦進入機艙,根據《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您就處於法蘭西的司法管轄之下了。沒有人能再動您。」

  「很好。」林修誠得意地笑了,甚至開始想像自己在日內瓦的湖畔莊園裡,該如何繼續自己的「造神」研究。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如同野獸咆哮的引擎轟鳴聲從側後方傳來。

  法國武官臉色一變,剛想通過後視鏡看清情況,一股巨力就從車身左後方傳來!

  「轟——!」

  一輛軍用吉普車像頭髮瘋的野牛,無視停機坪上所有的禁行標誌,直接從草坪上橫碾過來,以一個近乎自殺式的蠻橫角度,狠狠地撞在了雪鐵龍的左後側車身上!

  巨大的撞擊力讓雪鐵龍原地轉了半圈,車身嚴重變形,後輪當場爆胎,輪轂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車內的林修誠被這股暴力撞得七葷八素,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額頭重重磕在另一側的車窗上,滾燙的鮮血瞬間糊住了他的眼睛。

  「FUCK!怎麼回事!」法國武官驚恐地大叫,安全氣囊已經彈出,將他死死壓在座位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吉普車的車門被一腳踹開。

  顧遠征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提著那把黑沉沉的M1911。他的軍裝在停機坪的狂風中獵獵作響,那雙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亞冰原上最餓的狼。

  「不許動!我是法國外交官!你們這是在挑起外交爭端!是戰爭行為!」武官看著走近的顧遠征,色厲內荏地用英語和中文混合著大吼。

  機場的警衛和地勤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紛紛從遠處圍了過來,但沒有人敢靠近。他們看到,另外幾輛軍用吉普已經封鎖了跑道的各個出口,荷槍實彈的士兵從車上跳下,迅速建立了警戒線。

  這不是衝動,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軍事抓捕!

  顧遠征對武官的咆哮置若罔聞,仿佛他只是空氣。

  他走到變形的車門前,根本沒去碰門把手,而是單手抓住扭曲的門框,手臂肌肉如虬龍般暴起。

  「嘶——嘎——」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硬生生將那扇厚重的車門從車身上撕了下來,像扔一塊廢鐵一樣扔在三米開外!

  他探身進車,一把揪住林修誠的衣領,將渾身是血、還在發懵的他從車裡粗暴地拖了出來,扔在冰冷的停機坪地面上。

  「林修誠,你要去哪啊?」

  林修誠被摔得頭暈眼花,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居高臨下的顧遠征,眼中的驚恐慢慢變成了怨毒的瘋狂。「顧遠征!你敢動我?你敢在這裡動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這是在毀了你自己!」

  「我知道。」顧遠征的槍口,重重地頂在他的腦門上,冰冷的觸感讓林修誠的叫囂戛然而止。「代號『松』,叛國賊。」

  「你沒有證據!你們沒有證據敢動外交車輛!」林修誠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身邊的法國人。

  「誰說沒有?」

  一個清脆卻冰冷的聲音響起。

  顧珠從吉普車后座跳下來,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她的小皮靴踩在停機坪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與周圍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她沒有看地上的林修誠,而是徑直走到那名已經割開安全氣囊爬出來的法國武官面前,將那個防水帳本重重摔在他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顧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這是林修誠十年來,勾結境外勢力,走私違禁化學品,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全部鐵證!」

  法國武官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上面,還有至少三筆,總額超過五十萬美金的款項,是從你們法國大使館的秘密帳戶上劃撥的。你,作為一名在冊武官,涉嫌參與國際間諜活動、資助反人類的恐怖實驗,我現在,有權將你逮捕!」

  顧珠又從挎包里拿出幾張照片,是密雲水庫底下那具浮腫屍體的特寫,照片拍得極為清晰,連死者臉上驚恐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這個人,王副院長,因為掌握了這些證據,被林修誠滅口,沉屍水庫。你們現在要帶走的,不是一個科學家,是一個背負著累累血債的殺人犯、叛國賊!」

  她抬起頭,那雙本該天真爛漫的眼睛裡,此刻只有森然的法度。

  「根據《防止及懲治恐怖主義行為的國際公約》,外交豁免權,不適用於資助、包庇、或參與恐怖主義及反人類罪行的個人。」

  「現在,我以華夏共和國公民的身份,正式指控你們,涉嫌包庇、協助恐怖分子離境。」

  顧珠向前一步,盯著那個已經目瞪口呆的法國武官。

  「你可以繼續喊你的『外交豁免』,或者,選擇跟我們合作,做污點證人。給你三秒鐘,自己選。」

  法國武官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著那如山鐵證,又看了看顧遠征手裡那把已經打開保險的槍,再看看周圍那些眼神不善的華夏士兵,額頭上的冷汗瀑布般淌下。

  他知道,他完了。

  地上的林修誠,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絕望。

  他完了。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看著顧珠那張稚嫩卻又無比冰冷的臉,看著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他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悽厲而瘋狂。

  「呵呵……呵呵呵……蘇靜的女兒……你果然……比你媽……更狠……」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股黑色的血液,如同墨汁一般,從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同時涌了出來。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鬆弛,仿佛生命力在短短几秒鐘內被徹底抽乾,整個人像一個漏氣的皮球般迅速乾癟下去。

  「不好!」

  顧珠臉色一變。

  天醫系統的警報聲在她腦海里瘋狂尖叫,紅色的警告框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

  【警告!檢測到目標體內基因鎖被遠程激活!】

  【細胞結構正在發生不可逆的鏈式崩解!】

  【目標正在被格式化!】

  林修誠,這顆銜尾蛇組織在國內埋得最深的棋子,在他被徹底廢掉的這一刻,被他的主子,毫不留情地啟動了自毀程序。

  他不僅僅是一顆棋子。

  他也是一顆,隨時可以被遠程引爆、抹除一切痕跡的髒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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