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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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張婉君聽後。

  歪著頭想了想,說道:

  「就算這樣,那也不全是。」

  「反正從那天起,我每次見你,都覺得你跟別人不太一樣。」

  「說話總是有條有理的,眼睛裡帶著光,我以前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後來,我跟我爹說,他也誇你聰明,天賦高。」

  王硯明讓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戰術性低頭喝了口茶。

  沒想到,自己兩世加起來,都三十多歲的大叔了,竟然會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生給撩了。

  著實有點,難以置信……

  而此刻。

  張婉君的話匣子也打開了,又想起一樁事,道:

  「對了,硯明。」

  「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我送你的那個香囊,你還留著嗎?」

  「嗯,一直留著的。」

  王硯明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一個青色的小香囊來。

  料子已經有些舊了,顏色也淡了些,邊角磨得起了毛,可保存的還是很好。

  其實他懷裡還有一個香囊,是白玉卿托青鸞轉交給他的。

  不過,這時候不適合拿出來就是了。

  「你,你竟然保存的這麼好?」

  張婉君看著那個香囊,眼圈忽然有些發熱。

  沒想到,一個香囊,他都貼身帶了這麼久,還這樣細心珍藏。

  她之所以忽然問起,是因為這個香囊是她第一次親手做的東西,當時手上還扎了好幾個血泡呢。

  本以為王硯明多半不記得了,誰知道,他卻一直貼身收著。

  心中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婉君你送的,我肯定得收好。」

  王硯明笑著說道。

  唰!

  張婉君聞言,俏臉不由得紅了一下。

  沉吟片刻,咬著嘴唇問道:

  「其實,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她問完,自己先害羞了。

  玉蔥似得手指絞著衣帶,根本不敢抬頭。

  王硯明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應該算一見鍾情吧。」

  「其實我頭一回見你,就覺得這姑娘真好看。」

  「第二次見你,知道了你的身份,覺得大小姐你人真好,心腸也軟。」

  「可那時候,我只是張府一個小小的書童,哪敢多想。」

  「那你現在就敢了?」

  張婉君抬起眼看他,嘴角含著點俏皮的笑問道。

  「不是敢了。」

  王硯明看著她的眼睛,溫聲說道:

  「而是不想錯過你這樣一個好女孩。」

  「以前我從來沒主動過,這次,我想主動一回。」

  張婉君的俏臉一下子紅透了,就連耳根都跟著燒了起來。

  羞澀道:

  「你這個人……慣會欺負我。」

  王硯明見到她那羞澀的模樣。

  不禁想到了前世在網上刷到過的一個土味段子。

  當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的俏臉,說道:

  「婉君,你臉上好像有東西。」

  「啊?」

  「什麼東西?」

  張婉君下意識抬手去摸。

  「有點,好看。」

  「???」

  張婉君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紅著臉嗔道:

  「啐!」

  「堂堂解元公,怎麼也學會說這種登徒子的怪話了?」

  話雖如此。

  可她分明在笑,眉眼彎彎的,比身後那株盛開的海棠花還嬌艷。


  王硯明看著她粉嫩的唇瓣,心裡像有隻小鹿在撞。

  頓時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張婉君渾身一顫,瞪大了美眸。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竟然連呼吸都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臉燙得能煎雞蛋,一頭扎進王硯明懷裡,把臉埋得嚴嚴實實的。

  「王郎,你,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張婉君悶在他胸口,聲音又軟又糯道。

  「咳咳。」

  「下不為例。」

  王硯明咳了一聲,輕輕攬著她,心跳也快得不像話。

  拋去救甄王妃那次不算的話,這可是他的初吻啊,自然也有點緊張。

  涼亭外。

  海棠花被風吹得輕輕晃著。

  有幾瓣落在石桌上,粉粉白白的,像落了一層薄雪。

  「王郎。」

  許久,張婉君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美眸亮晶晶的,說道:

  「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修了天大的福氣。」

  「這輩子才能遇見你?」

  「這話該我說。」

  王硯明低頭看著她,抬手捧著她巴掌一般的小臉,微笑著說道:

  「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嚇!」

  「我,我還沒說過要嫁給你呢!」

  張婉君羞澀的又把臉埋回去了,這回埋得更緊。

  說是這樣說,但,她的語氣里,卻沒有半分不願意的意思。

  「是嗎?」

  「那我等會可得抓緊去找岳父大人把聘禮給退了啊。」

  王硯明故意打趣道。

  「討厭。」

  「人家又沒說不嫁。」

  張婉君聽了,頓時有點慌了。

  「開玩笑的。」

  王硯明笑著說道。

  「以後不許開這種玩笑了。」

  張婉君將頭靠在他身上說道。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有些悶悶不樂道:

  「王郎,你什麼時候走啊?」

  「就這幾天了。」

  「你不用來送我。」

  王硯明說道。

  他這樣說,自然是為了張婉君的名節考慮,這個時代,男女是大防。

  即便已經定親了,也有很多的禮法限制。

  像今天這樣,其實已經有些出格了。

  但或許是因為喝了點酒,又或許是今天的張婉君格外漂亮,讓他一時有些……情難自禁。

  「好吧。」

  張婉君說完,沉默了一瞬。

  然後,從他懷裡直起身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些道:

  「你安心去考,我在家等著你。」

  說著,她頓了頓,又道:

  「不管最後你中沒中,我這一輩子都認準你了。」

  「你中了,我跟你享福,沒中,我跟你一起繼續苦讀。」

  「反正,反正你別想甩掉我。」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又軟了下去……

  王硯明心裡又酸又暖。

  有些心疼的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發攏到耳後,說道:

  「婉君,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

  「蟾宮折桂,鋪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娶你。」

  「好。」

  張婉君點點頭,想了想,又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遞到他面前。

  卻見,是一枚絡子。

  青色的絲線編成如意結,下面綴著一顆小小的平安扣。

  編工精巧,每個結,都打得勻勻稱稱的,看得出是真的用心了。


  「這是我自己打的。」

  張婉君說道:

  「拿到廟裡請菩薩開過光,許了願的。」

  「王郎,你帶著去金陵,保佑你平安順遂。」

  「嗯。」

  「我會帶著的。」

  王硯明接過絡子。

  放在掌心裡看了好一會兒。

  那顆平安扣溫溫潤潤的,映著午後的日光,像含著一汪水。

  「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別光顧著念書,飯要按時吃,天涼了要加衣裳,別熬夜熬太晚……」

  張婉君絮絮叨叨地叮囑著。

  說著,最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紅著臉道:

  「王郎,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王硯明把絡子收進懷裡,笑著說道:

  「不囉嗦,我喜歡聽。」

  「你說的每一句,我都會記著。」

  ……

  隨後。

  兩人又坐著說了一會兒話。

  說了些從前的事,又說以後等會試完了,婚事辦過了,日子該怎麼過。

  張婉君說,她想到時候在院子裡種一架薔薇。

  王硯明說好,再搭個葡萄架,夏天可以在下面乘涼。

  張婉君說還要養只貓,王硯明說養,養兩隻,一隻黑的一隻白的。

  說著說著,兩人都笑了。

  這些事,其實還遠著呢。

  可光是想一想,心裡就甜絲絲的。

  正說著,就在這時。

  花圃那頭,忽的遠遠傳來一聲咳嗽。

  是丫鬟香菱的聲音。

  張婉君忙站起身來,有些不舍道:

  「王郎,我先回去了。」

  「娘該找我了。」

  她走了兩步,想了想,又回過頭來,看著王硯明道:

  「到了金陵,記得給我寫信。」

  「一定寫。」

  聞言,她這才放心轉過身去。

  青色的裙角,在花徑盡頭輕輕一擺,很快就隱進了月洞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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