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鮮衣怒馬少年時
「咳咳。」
「汪公子家是做鹽商生意的，所以頗有家資。」
王硯明輕咳一聲，解釋說道。
「原來如此。」
王二牛和趙氏聽後，臉上頓時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不過，趙氏還是堅持說道：
「這見面禮太貴重了。」
「汪公子，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銀票我們不能要。」
「伯母，這點銀子不算什麼。」
「我家一頓飯錢都不止一千兩，你就讓小丫妹妹收著吧。」
汪顯祖笑著說道。
「這……怎麼好意思。」
雙方推讓一番後，最後，在王硯明的示意下。
王二牛和趙氏還是把銀票收下了。
王小丫看著手裡的銀票，頓時笑的眉眼彎彎。
隨後。
又熱鬧了一陣。
陳縣令清了清嗓子，走到眾人面前。
朗聲說道：
「諸位都是少年才俊。」
「日後必是我大梁朝的棟樑之材。」
說到這裡，他笑著看了看王硯明，張文淵和李俊三人，最後目光落在王硯明身上。
繼續道：
「硯明啊。」
「你如今已是解元之尊，儀仗已備。」
「按規制，當跨馬遊街，讓全城百姓一睹風采。」
「以示皇恩浩蕩、教化之功。」
「怎麼樣，願意嗎？」
聞言。
王硯明連忙擺手，說道：
「縣尊，這如何使得。」
「學生不過僥倖中了個解元，哪裡敢驚擾全城百姓。」
「何況，我之前在金陵已經游過了……」
「金陵是金陵，哪有自己家鄉踏實？」
話還沒說完，張文淵就在人群里嚷嚷起來了，樂呵呵道：
「硯明！」
「你就別推了！」
「你中解元，這可是咱們清河縣百年難遇的盛事，你要是不上馬，今天這滿城百姓可不答應！」
旁邊有幾個膽大的後生聽了，跟著起鬨道：
「對！」
「不答應！」
「王解元快上馬吧！我們給你開路！」
張舉人見狀，也捻著鬍鬚笑了，說道：
「賢侄，這是朝廷的規制，也是你應得的榮耀。」
「莫要辜負了縣尊大人和鄉親們的一片心意。」
陳縣令更是直接拉住了王硯明的手，語氣懇切得很道：
「硯明，聽到了吧？」
「這就是群眾的呼聲，現在這不僅是你一人之榮，更是我清河一縣之光。」
「本官今日就腆著這張老臉，請解元公上馬，與民同樂。」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王硯明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當即，他退後一步，朝陳縣令和眾人深深拱了拱手，說道：
「既然如此。」
「那學生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他翻身上馬。
錦袍被風撩起一個角，晨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讓人忍不住高呼一聲，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
很快。
鑼鼓重新敲了起來。
比剛才更響更亮。
四個差役鳴鑼開道，六面紅旗引路。
解元儀仗被高高舉起，後面還跟著鄉試第一，文魁天下幾塊朱漆金字的牌子。
在日光下，明晃晃地排成一排。
全都是老演員了。
伴隨著一片片的歡呼聲。
隊伍緩緩往城門方向移動。
整個清河縣城的主街。
昨天就用黃土墊道，淨水潑街了。
路面收拾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看不見。
街道兩旁的鋪子，全掛了紅綢，窗戶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不是過年，卻勝似過年。
街面上，人擠人，人挨人。
樓上的窗戶里，也探出好多腦袋。
有姑娘家拿著手帕朝底下揮，也不知道是在看解元公，還是在看什麼。
王硯明騎在馬上。
表情溫和，脊背始終挺得筆直。
不過，目光偶爾會往兩邊掃一下，看到有熟悉的面孔，會微微點頭。
就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往往能讓那個人激動半天，拉著旁邊的人說解元公跟我點頭了。
人群里。
一個穿長衫的老生員被擠得帽子都歪了。
不是別人，正是孫秀才。
沈墨白以前的啟蒙先生，曾經在清河縣的文會上，還和王硯明發生過衝突。
此刻，他卻在人群里不斷的朝著隊伍揮手，大聲喊著解元公，但聲音太小了，很快就被人群的呼聲所淹沒。
王硯明騎在馬上，隱約聽到了聲音，扭頭看了一眼，卻沒看到人，不過很快也不在意了。
現在整個淮安，值得他側目多看一眼的人，不多了。
「解元公，解元公你還記得老夫嗎……」
孫秀才仰著頭，拼命呼喊。
看著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少年，錦袍加身，意氣風發。
身後跟著儀仗和同窗，前面有縣令，並一眾清河縣官吏，鄉紳士族親自引路。
整個清河縣城，都為之轟動。
他喊著喊著，卻不禁突然老淚縱橫。
想起，自己當年也考過鄉試。
連考了三科，結果連個副榜都沒混上，最後，只能窩在這縣裡教幾個蒙童度日。
而馬背上這個少年，才多大年紀，就已經是全省第一了。
一時間，當場失態，哭的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但，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
更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隊伍中央，那一道少年郎的身上……
鮮衣怒馬少年時。
當如是也！
第三更！
等下還有加更！
感謝昱珩大俠大大的花花！
感謝愛吃粢飯糰的宋泰大大的點讚！大氣大氣！
「汪公子家是做鹽商生意的，所以頗有家資。」
王硯明輕咳一聲，解釋說道。
「原來如此。」
王二牛和趙氏聽後，臉上頓時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不過，趙氏還是堅持說道：
「這見面禮太貴重了。」
「汪公子，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銀票我們不能要。」
「伯母，這點銀子不算什麼。」
「我家一頓飯錢都不止一千兩，你就讓小丫妹妹收著吧。」
汪顯祖笑著說道。
「這……怎麼好意思。」
雙方推讓一番後，最後，在王硯明的示意下。
王二牛和趙氏還是把銀票收下了。
王小丫看著手裡的銀票，頓時笑的眉眼彎彎。
隨後。
又熱鬧了一陣。
陳縣令清了清嗓子，走到眾人面前。
朗聲說道：
「諸位都是少年才俊。」
「日後必是我大梁朝的棟樑之材。」
說到這裡，他笑著看了看王硯明，張文淵和李俊三人，最後目光落在王硯明身上。
繼續道：
「硯明啊。」
「你如今已是解元之尊，儀仗已備。」
「按規制，當跨馬遊街，讓全城百姓一睹風采。」
「以示皇恩浩蕩、教化之功。」
「怎麼樣，願意嗎？」
聞言。
王硯明連忙擺手，說道：
「縣尊，這如何使得。」
「學生不過僥倖中了個解元，哪裡敢驚擾全城百姓。」
「何況，我之前在金陵已經游過了……」
「金陵是金陵，哪有自己家鄉踏實？」
話還沒說完，張文淵就在人群里嚷嚷起來了，樂呵呵道：
「硯明！」
「你就別推了！」
「你中解元，這可是咱們清河縣百年難遇的盛事，你要是不上馬，今天這滿城百姓可不答應！」
旁邊有幾個膽大的後生聽了，跟著起鬨道：
「對！」
「不答應！」
「王解元快上馬吧！我們給你開路！」
張舉人見狀，也捻著鬍鬚笑了，說道：
「賢侄，這是朝廷的規制，也是你應得的榮耀。」
「莫要辜負了縣尊大人和鄉親們的一片心意。」
陳縣令更是直接拉住了王硯明的手，語氣懇切得很道：
「硯明，聽到了吧？」
「這就是群眾的呼聲，現在這不僅是你一人之榮，更是我清河一縣之光。」
「本官今日就腆著這張老臉，請解元公上馬，與民同樂。」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王硯明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當即，他退後一步，朝陳縣令和眾人深深拱了拱手，說道：
「既然如此。」
「那學生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他翻身上馬。
錦袍被風撩起一個角，晨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讓人忍不住高呼一聲，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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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剛才更響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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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元儀仗被高高舉起，後面還跟著鄉試第一，文魁天下幾塊朱漆金字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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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別人，正是孫秀才。
沈墨白以前的啟蒙先生，曾經在清河縣的文會上，還和王硯明發生過衝突。
此刻，他卻在人群里不斷的朝著隊伍揮手，大聲喊著解元公，但聲音太小了，很快就被人群的呼聲所淹沒。
王硯明騎在馬上，隱約聽到了聲音，扭頭看了一眼，卻沒看到人，不過很快也不在意了。
現在整個淮安，值得他側目多看一眼的人，不多了。
「解元公，解元公你還記得老夫嗎……」
孫秀才仰著頭，拼命呼喊。
看著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少年，錦袍加身，意氣風發。
身後跟著儀仗和同窗，前面有縣令，並一眾清河縣官吏，鄉紳士族親自引路。
整個清河縣城，都為之轟動。
他喊著喊著，卻不禁突然老淚縱橫。
想起，自己當年也考過鄉試。
連考了三科，結果連個副榜都沒混上，最後，只能窩在這縣裡教幾個蒙童度日。
而馬背上這個少年，才多大年紀，就已經是全省第一了。
一時間，當場失態，哭的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但，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
更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隊伍中央，那一道少年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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