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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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鄉試老夫不敢想。」

  「能考個廩生,回去也算是對家中老母老妻有個交代了。」

  范子美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

  「會有的。」

  王硯明安慰了一句,但也沒多說。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有些東西,其他人說的再多,都不如自己一個念頭通達了來的快。

  話音剛落,就在這時,養正齋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卻見白玉卿穿著一身淡藍色儒衫,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見桌上那份補廩文書,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向王硯明。

  「白兄,有事嗎?」

  王硯明起身拱手說道。

  「你升廩生了?」

  白玉卿問道。

  「嗯。」

  「白兄沒升?」

  王硯明點頭疑惑道。

  白玉卿這次歲考也得了一等,按照規矩,同樣可以直升廩生。

  相比增生的不定期不定額廩米,廩生的待遇要好很多,起碼進項和廩米都是額定的了。

  「沒有。」

  「我家不差那點廩米。」

  白玉卿說道。

  「……好吧。」

  王硯明尷尬道。

  「有空嗎?」

  「想跟你單獨聊幾句。」

  白玉卿看了一眼周圍說道。

  「可以。」

  「去校場走走吧。」

  王硯明點點頭,就和白玉卿一起朝著齋舍外走去。

  「我擦,小白你啥意思!」

  「把哥幾個當外人是吧?每次都只找硯明……」

  張文淵見狀,頓時有些不滿的想要追上去。

  結果,下一刻,白玉卿回過頭,迎上她那一雙清冷的目光,張文淵瞬間慫了。

  改口道:

  「硯明,早點回來啊,別聊的太晚,我們還等著你一起慶祝呢。」

  「知道了。」

  王硯明回道。

  ……

  來到齋舍外面。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一路沉默走著,不一會,就來到了府學的校場上。

  夕陽從西邊斜照過來,把整片沙土地染成暗紅色,馬蹄印子一道一道的,深深淺淺,像有人用樹枝在沙面上畫了一幅山水畫。

  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前一後,偶爾重疊在一起,又分開。

  白玉卿走得不快,神色淡淡的,比平時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朗淨。

  腰間的帶子系得緊,襯得腰身細細的。

  王硯明走在她右邊,隔了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時間過的真快。」

  「歲考過了,鄉試就不遠了。」

  白玉卿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說道。

  「還早。」

  「中間還有個科試。」

  王硯明說道。

  白玉卿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科試走個過場罷了。」

  「歲考已經篩過一輪,科試不過再篩一遍,對能列一等的人不構成障礙。」

  「怎麼,王迪功還怕科試?」

  「怕倒不怕。」

  「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

  王硯明聽出了白玉卿開玩笑的意思,倒也沒生氣。

  「哦。」

  白玉卿回過頭,不再看他。

  兩人又走了一段,沙地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像踩在一層薄薄的雪上。

  「鄉試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白玉卿問道:

  「中了舉,是留在府城,還是去京城考進士?」


  王硯明想了想,說道:

  「不知道,先考過鄉試再說。」

  「路一步一步走,走太急了容易摔。」

  「你這個人,看著年紀輕輕。」

  「可說起話來總是老氣橫秋的,就跟我父……爹一樣。」

  白玉卿聽後,語氣里難得帶著一絲情緒說道。

  「那說明伯父一定也是個很穩重的人。」

  王硯明笑著說道。

  「他可一點都不穩重。」

  白玉卿說道。

  「?」

  王硯明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也就沒有追問。

  不知不覺。

  兩人走到校場中央,離馬廄不遠了。

  幾匹馬拴在木樁上,低著頭啃草,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其中一匹棗紅色的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打了個響鼻,又低下去了。

  白玉卿停下來了。

  她看著馬廄的方向,目光落在那匹棗紅色的馬身上,停了一會兒。

  「上次在這裡,馬驚了。」

  她說道:

  「要不是你,我大概已經沒命了。」

  「小事一樁,白兄不必放在心上。」

  王硯明擺手說道。

  「你救了我兩次。」

  「一次在城外,一次在這裡。」

  白玉卿轉過頭看著他,目光不輕不重,剛好落在臉上,道:

  「我都記著呢。」

  王硯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開了,落在那匹棗紅色的馬身上。

  「第二次算不上救。」

  「馬驚了,我幫著勒住了,又不是有人要害你。」

  「我說是就是。」

  白玉卿的語氣認真了些,帶著幾分傲嬌道:

  「我托人從北邊找了一匹好馬,過陣子就送到府學。」

  「你的騎術比我好,那匹馬在你手裡才不浪費。」

  王硯明愣了一下,問道:

  「你什麼時候去找的?」

  「歲考之前就讓人留意了。」

  王硯明想推辭,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白玉卿一眼,那張臉上的表情不是客氣,是已經決定了,而且不容商量的那種。

  當即,他把推辭的話換成了另一句:

  「這太貴重了。」

  「你救我兩次,一匹馬算什麼。」

  白玉卿說完這句話,轉身繼續往前走,沒給他繼續推的機會。

  王硯明跟上去,沒有再提這事。

  但,他心裡記下了,這個人送東西不讓人推,跟甄王妃不一樣。

  甄王妃送東西是拉攏,是投資。

  白玉卿送東西,就是送東西,不圖你什麼,你收下就行。

  校場走到頭,是一排木柵欄。

  柵欄外面是府學的圍牆,牆頭上長著幾叢枯草,被夕陽照成金黃色的。

  兩個人靠著柵欄站了一會兒,白玉卿看向王硯明,忽然問道:

  「歲考的策論,你寫的什麼?」

  感謝莉娜·范德梅爾大大的催更符!感謝蘭陵笑笑生-浴火鳳凰大大的靈感膠囊,大氣大氣!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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