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這題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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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

  話落。

  全場譁然!

  「發配社學?」

  「那,那不是讓秀才去跟孩童一起讀書嗎?」

  「這也太狠了!聽說發社之後,不能參加鄉試,不能享受廩膳,就連見官不跪的待遇都沒了!」

  「這不是斷人前程嗎?」

  張文淵聞言,臉色慘白。

  忙拉著王硯明的袖子,小聲道:

  「硯明,要不算了吧?別跟他硬來……」

  李俊和范子美兩人也低聲勸說道:

  「硯明兄(老弟),要不咱們認個錯?」

  「為這點小事不值當。」

  王硯明沒有動。

  他看著魯教授,目光平靜道:

  「教授想考什麼?」

  魯教授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冷笑起來。

  從袖中緩緩抽出一本《尚書》。

  「好。」

  他翻開書頁,慢條斯理道: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官便成全你。」

  「《尚書洪範》一篇,可曾讀過?」

  王硯明說道:

  「讀過。」

  「讀過?」

  魯教授嗤笑一聲,目光里滿是輕蔑,道:

  「只怕是翻過幾頁,認得幾個字罷了吧。」

  「本官問你,洪範九疇,第一疇何謂五行?」

  「其序其性,一一言之。」

  此言一出。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五行?切!」

  「這誰不知道?金木水火土唄。」

  有人小聲嘀咕道。

  「蠢材!」

  「沒那麼簡單!」

  「這要背順序和性質,還得說出對應味道!」

  「我考秀才時都沒背這麼細!」

  旁邊人說道。

  張文淵急得額頭冒汗,咬牙對李俊道:

  「這老匹夫故意的!」

  「硯明本經是《禮記》,他卻考《尚書》!」

  「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

  李俊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范子美猶豫了一下,剛要提醒。

  就在這時。

  王硯明卻已開口,不疾不徐道:

  「《洪範》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穡。」

  「潤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稼穡作甘。」

  一字一句,清晰無誤。

  全場靜了一瞬。

  下一刻,突然響起一陣驚嘆聲。

  「臥槽!」

  「牛啊!還真背出來了!」

  「連後面的作咸作苦都一字不差!」

  魯教授臉色微變,輕哼一聲道:

  「背得倒熟。」

  「可見是個死記硬背的料。」

  「那本官再問你,五事、五紀、皇極、三德,各為何物?」

  「試道其詳。」

  這個問題,就比剛才深得多了。

  要分別說出這四個概念的具體內容,非熟讀全文不能答。

  魯教授故意把四個名詞堆在一起,就是想看他混亂。

  矮胖訓導在一旁捻著鬍鬚,陰陽怪氣道:

  「王案首,這回可要聽仔細了,別把五事和五紀混為一談。」

  「要是答錯了,可就不是發配社學那麼簡單了。」

  王硯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略一思索,便道:


  「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

  「貌曰恭,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聰,思曰睿。」

  「恭作肅,從作乂,明作哲,聰作謀,睿作聖。」

  「五紀:一曰歲,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歷數。」

  「皇極:皇建其有極,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

  「惟時厥庶民於汝極,錫汝保極……」

  「……」

  「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剛克,三曰柔克。」

  「平康正直,強弗友剛克,燮友柔克。」

  「沉潛剛克,高明柔克。」

  他一口氣說完,中間沒有絲毫停頓,仿佛這些話早已爛熟於心。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全說出來了!」

  「這得背得多熟?我連五事是啥都記不全,這尚書白修了啊!」

  「難怪人家能中案首!這是真功夫!」

  魯教授的臉色已經有些發青。

  他原以為挑《尚書》中最難的一篇,又專挑那些生僻的細節,定能讓王硯明當眾出醜。

  沒想到,這小子竟對答如流。

  矮胖訓導也愣住了,訕訕地閉上嘴。

  魯教授深吸一口氣,冷冷道:

  「哼,區區死記硬背之功,算不得真本事。」

  「本官再問你最後一個,庶征之中,雨、暘、燠、寒、風,各應何事?試言之。」

  這個問題一出。

  連那些圍觀的秀才都面面相覷。

  「庶征?那是什麼?」

  「好像是講天象和人事對應的……具體我也記不清了。」

  「這也太難了吧?考舉人也沒這麼問的!」

  張文淵急得直跺腳,卻不敢出聲。

  因為他也聽不懂!

  不會!

  真的不會啊!

  這題太難了!

  而此刻。

  王硯明這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下眼帘,眉頭輕輕蹙起,在腦海中整理著思緒。

  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袖口。

  一下、兩下、三下……

  魯教授見狀,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他負手而立,慢悠悠的說道:

  「怎麼?」

  「答不出了?」

  「方才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矮胖訓導立刻接話道:

  「教授,您這是抬舉他了。」

  「一個剛入學的生員而已,能把《洪範》背下來就不錯了,哪能真懂其中的深義?」

  「這庶征一節,可連許多老儒都講不清楚。」

  「我當年在縣學,就見過一個廩生,背了三年都沒背全。」

  「憑他?呵呵。」

  第三更!等下還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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