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答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午後。

  王硯明看了一會書,剛準備休息一會。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推開。

  這回進來的卻是李俊,張文淵,朱平安三人。

  「硯明!」

  張文淵一進門就嚷嚷,道:

  「你倒好,躲在這兒清閒!」

  「外面都吵翻天了!」

  王硯明放下書,起身相迎道:

  「文淵兄,李兄,平安兄,快請坐。」

  范子美連忙搬凳子,倒茶,忙得不亦樂乎。

  幾人坐下。

  王硯明看了看門口,問道:

  「怎麼不見盧兄?」

  「他沒跟你們一道來?」

  張文淵擺擺手,說道:

  「盧熙回清河老家了。」

  王硯明一怔道:

  「回去了?」

  「怎麼這麼突然?!」

  李俊嘆了口氣,道:

  「其實院試第一場剛下來,盧熙就知道自己沒戲了。」

  「他那日考完出來,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跟我們說,經義寫岔了,題目都沒看清。」

  「後來放榜,果然沒中。」

  朱平安悶聲道:

  「他走的時候,俺去送了。」

  「他說,回去跟他爹學種地,不考了。」

  眾人沉默。

  范子美搖搖頭,嘆道:

  「可惜了。」

  「看來這次對他打擊不小。」

  張文淵道:

  「考試這事,誰說得准?」

  「想我當年第一次府試,連門檻都沒摸到,如今不是照樣走到這一步了?」

  王硯明心中一陣悵然。

  盧熙平日寡言少語,跟個透明人一樣。

  但,在張府家塾讀書時,卻最是用功的人之一。

  每日天不亮就到。

  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

  「他也是想得太多了。」

  李俊道:

  「越是想著一定要中,越是容易出岔子。」

  「這事沒法勸,只能等他自己想通才行。」

  朱平安搓著手,低聲道:

  「其,其實俺也怕自己是這樣。」

  「第二場俺答得真不行,自己都不忍心看。」

  王硯明聞言,拍拍他的肩說道:

  「平安兄,別急著下定論。」

  「結果沒出來,誰也不知道。」

  范子美在旁邊插嘴:

  「就是就是!」

  「老夫當年考試,有回覺得自己考得極好,結果落了。」

  「有回覺得自己考砸了,反倒中了。」

  「這玩意兒真說不準!」

  這時,張文淵忽然一拍大腿道:

  「對了!」

  「你們看我帶了什麼!」

  說完。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李俊湊過去一看:

  「《院試程文備覽》?」

  「這是……」

  「書坊新出的!」

  張文淵道:

  「今兒早上剛印出來的!」

  「我路過書坊,看見門口排著長隊,一問才知道,是這回院試的標準答案!」

  「書坊花了大價錢,從閱卷官手裡買出來的!」

  朱平安眼睛都直了,激動道:

  「真的假的?」

  張文淵把冊子往桌上一拍道:


  「管他真的假的,對一對不就知道了?」

  幾人圍攏過來。

  張文淵翻到第二場,指著其中一篇道:

  「這是第二場策論的題目,《論為官與治民》。」

  「你們看這篇,據說是考官擬的範文,說是最合李大宗師的心意。」

  李俊接過冊子,細細看了一遍,臉色漸漸放鬆下來。

  張文淵問道:「怎樣?」

  李俊點點頭,說道:

  「大差不差。」

  「立意,結構,用典,都跟我寫的差不多。」

  「有幾處我比他用得還深些。」

  張文淵一拍他肩膀,說道:

  「行啊李大學問!」

  「你這下穩了!」

  輪到朱平安。

  他接過冊子,手都在抖。

  看了沒幾行,臉色就白了。

  王硯明和李俊對視一眼,都知道不妙。

  朱平安把冊子放下,低著頭,半天不說話。

  張文淵問道:

  「平安,你咋樣?」

  朱平安悶聲道:

  「俺……俺寫的跟他,不太一樣。」

  李俊道:

  「怎麼不一樣?」

  朱平安道:

  「他講為官,講治民,講的是朝廷的大道理。」

  「俺寫的都是俺爹跑船的事,俺說運河上的閘口太多,過一道閘交一回錢,漕船還好,民船都快跑不起了……」

  眾人沉默。

  范子美乾咳一聲,道:

  「這……這也不算岔吧?」

  「你寫的是實情。」

  朱平安搖搖頭,說道:

  「俺知道,考官不看這個。」

  他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

  「沒事,俺心裡有數。」

  王硯明按住他的肩,認真道:

  「平安兄,還沒放榜,別自己把自己判了。」

  「你那篇也算據實以呈,有情有理,未必就比範文差。」

  朱平安勉強點點頭,沒說話。

  張文淵岔開話題,把冊子推到王硯明面前道:

  「硯明,你也對對?」

  王硯明接過。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微微點頭。

  張文淵迫不及待的問道:

  「如何?」

  王硯明放下冊子,斟酌著道:

  「這篇範文確實很好。」

  「立意高遠,文辭典雅,該講的都講到了。」

  「那你的呢?」

  張文淵追問道:

  「跟你寫的比,咋樣?」

  王硯明沉默了一下,道:

  「我的跟他有點區別。」

  李俊挑眉道:

  「什麼區別?」

  王硯明道:

  「他講為官,我講得人。」

  「他講治民,我講立心。」

  眾人面面相覷。

  張文淵張了張嘴,半天才道:

  「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王硯明搖搖頭,說道:

  「不是膽子大。」

  「我那日在考場上,看見那道題,腦子裡想起的,就是這些。」

  「我寫的時候,沒想那麼多。」

  范子美在一旁聽著,忽然道:

  「硯明老弟,你寫的那些案例啊,都是那本書判集裡面的吧?」

  王硯明點點頭,說道:


  「不錯。」

  「近日讀的比較多,也背了一些案例。」

  眾人又沉默。

  李俊緩緩道:

  「真情實感,未必不好。」

  「大宗師若是有心人,應當看得出來。」

  張文淵嘆了口氣說道:

  「就怕大宗師是有心人,但有心的是別的地方。」

  這話說得隱晦,但,誰都聽得懂。

  王硯明笑了笑,神色平靜道:

  「盡力就好。」

  「對完了,咱們還是溫書吧。」

  「離放榜的日子,還有幾天。」

  幾人點頭稱是。

  便在院子裡圍坐成一圈,開始溫書……

  第三更!本章為浴火鳳凰大大加更!感謝大大支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