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強身從扎馬步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你們立了功可有賞賜?」

  王狗兒又問道。

  「立功?」

  趙教頭聽後,苦澀一笑,說道:

  「飯都經常吃不飽,哪來的力氣打仗立功。」

  「全是摻著沙子的陳米,清湯寡水的粥,能頂什麼餓?」

  「冬天缺棉衣,夏天少藥材,受傷了只能硬扛……很多弟兄,不是戰死的,是餓死、凍死、病死的!」

  「要不是實在活不下去,誰願意提著腦袋在邊關熬?」

  「小的也是攢了點軍功,又遇上裁汰老弱,這才托關係花了些積蓄,脫了那身皮,回來給老爺種地。」

  「好歹……能吃上口安穩飯。」

  」原來如此。」

  王狗兒面上平靜,心中卻掀起了波瀾。

  吃空餉,剋扣軍餉,士卒饑寒交迫……這分明是武備廢弛,軍隊戰鬥力嚴重下滑的徵兆!

  一個王朝的邊軍如果糜爛至此,那外患……他不敢深想,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大梁朝,恐怕,遠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太平。

  張文淵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

  見狀,有些奇怪地插嘴道:

  「狗兒,你打聽這些幹什麼?」

  「聽著怪嚇人的。」

  王狗兒收斂心神,搖了搖頭,淡淡道:

  「沒什麼。」

  「只是隨口問問,增長些見聞。」

  張文淵「哦」了一聲,也沒多想。

  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練武」本身,摩拳擦掌道:

  「趙教頭,那咱們現在開始練吧?」

  「先學什麼?厲害的拳法還是刀法?」

  趙鐵柱看著躍躍欲試的少爺,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意,搖頭說道:

  「少爺,練武不比其他,沒有捷徑可走。」

  「萬丈高樓平地起,這第一步,就是打熬筋骨,穩固下盤。」

  說完,他指了指院子中央的空地,道:

  「今天,咱們就先學扎馬步。」

  「扎馬步?」

  張文淵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吐槽道:

  「就這麼站著?」

  「那多沒意思啊!」

  趙鐵柱正色道:

  「少爺,您別小看這馬步。」

  「它練的是腿力,腰力和穩勁兒。」

  「下盤不穩,一切招式都是花架子,一推就倒。」

  「您看那軍中悍卒,哪個不是一站幾個時辰紋絲不動的?」

  說著,他親自示範起來。

  只見,他雙腳分開略寬於肩,膝蓋緩緩彎曲,身體下沉,腰背挺得筆直,如同坐在一張無形的椅子上,雙臂平伸於前,整個人瞬間仿佛與大地連為一體,穩如磐石。

  「來,少爺,小兄弟,你們照著我的樣子做。」

  「雙腳抓地,含胸拔背,氣沉丹田……對,慢慢往下蹲,膝蓋不要超過腳尖……」

  趙鐵柱一邊調整自己的姿勢,一邊耐心指導著。

  張文淵學著樣子蹲下。

  沒一會兒,就感覺大腿酸麻,齜牙咧嘴地叫苦道:

  「哎呦!」

  「不行了不行了,我腿好酸!」

  王狗兒也依言照做。

  他雖然身體單薄,但,心性堅韌,努力模仿著趙教頭的姿勢。

  儘管也覺得吃力,卻咬牙堅持著,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趙鐵柱看著兩人,對叫苦不迭的張文淵鼓勵道:

  「少爺,剛開始都這樣。」

  「堅持住,多練幾次就好了。」

  隨後,他又看向悶不吭聲,卻堅持著的王狗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說道:

  「這位小兄弟,性子倒是沉穩。」

  就這樣。

  在趙鐵柱的指導和鼓勵下,兩人開始了第一天堪稱痛苦的馬步練習。

  ……

  一個時辰後。

  馬步練習,在張文淵殺豬般的哀嚎和王狗兒的咬牙堅持中,終於結束。

  趙鐵柱見兩人,確實到了極限,便收了勢,抱拳道:

  「少爺,小兄弟。」

  「今日便到此為止。」

  「練武非一日之功,貴在堅持。」

  「小的明日清晨再來。」

  說完,他便告辭離開了聽竹軒。

  趙鐵柱一走,張文淵立刻像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上。

  一邊捶打著酸痛無比的大腿,一邊齜牙咧嘴地叫喚道:

  「哎呦喂……疼死小爺了!」

  「這扎馬步簡直比跪祠堂還難受!」

  「狗兒,你感覺怎麼樣?」

  「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王狗兒也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又酸又麻,微微發抖。

  但,他還是勉強站穩,深吸了幾口氣道:

  「還……還好,少爺。」

  「確實有些吃力。」

  「你居然還說還好?」

  張文淵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說道:

  「你真是個怪胎!」

  「不行了不行了。」

  「我得趕緊回去躺著……」

  說完,他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自己房間挪,嘴裡還不住地念叨道:

  「明天還要來?」

  「我的親娘哎……這可咋整啊。」

  看著少爺狼狽的背影,王狗兒無奈地笑了笑。

  隨後,也回到自己的廂房,關上門,才允許自己靠在門板上緩了好一會兒。

  汗水已經浸濕了內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強撐著打來清水,仔細擦洗了一遍身上,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舊青布衣衫,整個人頓時感覺清爽了許多。

  雖然身心疲憊,但,王狗兒並沒有忘記夫子布置的課業。

  走到書桌前,他鋪開紙張,研好墨,將夫子上午講解的縣試題《君子不器》和《問水利之要》的要點,在腦中細細過了一遍。

  正當他凝神靜氣,提筆蘸墨,準備開始構思破題時,門外忽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狗兒,你在屋裡嗎?」

  是丫鬟夏荷的聲音。

  「來了。」

  王狗兒放下筆,起身開門。

  只見,夏荷端著一個紅漆木托盤,上面放著一隻白瓷碗。

  碗裡是色澤誘人,浮著碎冰的酸梅湯,絲絲涼氣沁人心脾。

  「夏荷姐,有事嗎?」

  王狗兒問道。

  夏荷笑著將托盤遞過來,說道:

  「少爺吩咐的。」

  「說剛才練武出了不少汗,讓我送碗冰鎮酸梅湯過來。」

  「給狗兒你解解渴,去去暑氣。」

  王狗兒心中微暖,連忙接過,感謝道:

  「有勞夏荷姐了,也替我謝謝少爺。」

  「狗兒你客氣了。」

  夏荷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書桌,看到上面鋪開的紙張和筆墨,有些好奇地問道:

  「狗兒,你,這是……在寫字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