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們是喪屍
和上次一樣，聶無雙用了異能，瞬移。
迎面的風吹了不過幾秒就停了。
塗三七睜眼，看到了上次聶無雙說送給自己的實驗室。
「現在修好了嗎？」她問。
聶無雙搖搖頭，笑著安撫，「不過也快了，別著急。」
塗三七收回視線，不再看那個新實驗室。
兩人並排著走進那個通道，電梯下行，塗三七又回到了那個地下實驗室。
見過第一特區的研究院後，此刻再細細打量周圍，塗三七竟才發現這個地下實驗室和第一特區的研究院布局很相似，就是規模要小一些。
不過跟第一特區不同的是，這個實驗室的牆壁不都是金屬或是什麼隔絕視線的建築，大部分都是玻璃，在外面也能清晰看到房間裡的場景。
看著看著，塗三七不自覺地走到了前面，原本與她並排的聶無雙落後了兩步。
上次那個實驗室就在前面轉角，塗三七卻毫無預兆地停下步子，她微微偏頭，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畫面，語氣還挺意外的。
「這麼快就不裝了？」
話音剛落，她回頭乾脆地踢出一腳。
麻醉劑被踹得掉在地上。
聶無雙似乎也不意外，見她淡淡走過去碾破了那針筒，她還笑了一聲，「你的戲太爛了，再裝下去完全是浪費時間。」
說罷，她率先邁步拐進自己的實驗室里，淡淡開口，「你都想起來了？」
像是日常閒聊一般。
塗三七跟著走進去，很隨意地落座，「沒有。」
「只是想起來在成為高級屍之前我們就已經是中低級屍了。」
「具體的實驗過程沒想起來，你怎麼把我帶出第一特區，又怎麼把我丟了的，沒想起來。」
聶無雙：「……沒想起來你怎麼知道？」
「推測。」塗三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所以為什麼要帶我一起走？」
「我們是朋友啊。」
「那為什麼把我扔了呢？」
聶無雙嘆息一聲，「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當時真的以為你死了。」
塗三七不語。
聶無雙又挑眉，「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只要你問，我都告訴你，每個字都是真的。」她還是那副真心實意的笑，語氣很無奈，「你應該能體諒我的，我做的一切都是想留住你。」
塗三七默了默，語氣幽幽，「騙我說他們是對人類做實驗，也是為了留住我？」
「當然。」聶無雙翹起腿，「這樣你才會動搖你的立場。」
「三七，我們曾經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她變得溫柔起來，「我不想做傷害你的事情，所以只好用些手段達成目的了。」
「不想傷害？」塗三七隨意把玩著桌面上的試管，「那你為什麼還要盯上我哥？」
甚至是兩次。
「有什麼問題嗎？」聶無雙並沒覺得哪裡不對。
塗三七皺眉，卻聽她嘲笑道，「你是不是想說他是你的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
「先不說塗遇。」聶無雙好整以暇道，「你這次去第一特區，有沒有見到你的好父親？」
「你能想起來是誰一針又一針地把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麼？」
「你能想起來是誰宣告你是失敗體，想要將你毀屍滅跡的麼？」
下巴傳來一股涼意，聶無雙瞬移到了她身後，漆黑瞳孔閃爍幾分，她慢悠悠道，「這裡只講生存，不講親人。」
「別說塗遇了，就是你父親，甚至我父親，我通通都要剷除！」
塗三七別過臉，掙開她的手後警惕地往後退了些，「那監獄裡的高級治療屍呢？為什麼連她都要殺？」
「殺她是解脫。」聶無雙重新坐了回去，她眼神玩味，「你現在會因為她來質問我，也說明我沒殺錯。」
「我說了，我只是想留住你。」她一臉遺憾。
至此，塗三七終於不再對她抱有幻想。
聶無雙的立場和野心已經明確的不能再明確了。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聶無雙垂著眼斂下幾分興奮，手裡也不知何時多了幾支灰白針劑。
塗三七安靜片刻，很尋常地問，「所以，真的不一起打喪屍了嗎？」
聶無雙頓住。
她就坐在那裡，沒有憤怒，沒有惋惜，只是用一種純粹的疑惑看著自己。
片刻後，聶無雙微微搖頭。
「三七，你好好看看。」
她毫無保留地展示出自己的喪屍特徵，瞬移到她面前時，那完全漆黑的眼睛裡倒映出塗三七微怔的臉，她聲音也有所變化，依稀能聽出低級喪屍嘶啞的嗬嗬聲。
肩膀被捏得隱隱作痛，塗三七無形中察覺到一股壓迫感，內心生出一股反抗的衝動，她有些失控地揮開聶無雙的手，起身的同時，猩紅的眼瞳占據了大半個眼眶。
聶無雙要的就是她這副模樣，她滿意一笑，伸手抓著塗三七肩膀逼迫她看向玻璃牆。
玻璃牆上倒映出兩人現在的模樣。
跟人完全不沾邊。
「我們是喪屍。」她單手橫過她鎖骨，微微側頭間，另一手拿著針劑就要往塗三七脖子上紮下，「喪屍，是沒有好壞之分的。」
紮下的針尖卻在距離她脖頸分毫處無法在往下。
聶無雙眼中的笑意淡了下來。
異能作用下，聶無雙的手也顫抖著離開了她的脖子，塗三七轉身閃避，反手就抓著她的手摺向自己。
灰白藥劑被推進皮膚之下，聶無雙眉心緊皺，漆黑眼瞳死死瞪著塗三七。
「喪屍也能打喪屍。」塗三七說著，直接掏出了口袋裡的手環飛快扣在了聶無雙的手腕兒上。
「愚蠢。」聶無雙臉部出現了灰白裂紋，但只持續了幾秒，而後又恢復如常。
她看上去似乎更強悍了些，但面上卻儘是失望，「我真的以為，我們能一起主宰世界的。」
話音落下，聶無雙猛地掄拳揮了過來。
塗三七卻反應更快地擋下這一拳，同時橫劈一腿直接將聶無雙重重踢向玻璃牆。
加上異能控制，聶無雙一時間掙脫不開，她眼底已經多了幾分暴躁。
「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呢？！」
她瞳孔的黑已經到了另一個程度，塗三七又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
聶無雙還在試圖用等級壓制她。
但同樣的壓制在塗三七身上收效甚微。
聶無雙眼睜睜地看著塗三七那猩紅的眼不僅沒有暗淡，反而越來越深，直至紅得發黑。
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憚自內心生出，聶無雙心裡猛地一沉。
迎面的風吹了不過幾秒就停了。
塗三七睜眼，看到了上次聶無雙說送給自己的實驗室。
「現在修好了嗎？」她問。
聶無雙搖搖頭，笑著安撫，「不過也快了，別著急。」
塗三七收回視線，不再看那個新實驗室。
兩人並排著走進那個通道，電梯下行，塗三七又回到了那個地下實驗室。
見過第一特區的研究院後，此刻再細細打量周圍，塗三七竟才發現這個地下實驗室和第一特區的研究院布局很相似，就是規模要小一些。
不過跟第一特區不同的是，這個實驗室的牆壁不都是金屬或是什麼隔絕視線的建築，大部分都是玻璃，在外面也能清晰看到房間裡的場景。
看著看著，塗三七不自覺地走到了前面，原本與她並排的聶無雙落後了兩步。
上次那個實驗室就在前面轉角，塗三七卻毫無預兆地停下步子，她微微偏頭，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畫面，語氣還挺意外的。
「這麼快就不裝了？」
話音剛落，她回頭乾脆地踢出一腳。
麻醉劑被踹得掉在地上。
聶無雙似乎也不意外，見她淡淡走過去碾破了那針筒，她還笑了一聲，「你的戲太爛了，再裝下去完全是浪費時間。」
說罷，她率先邁步拐進自己的實驗室里，淡淡開口，「你都想起來了？」
像是日常閒聊一般。
塗三七跟著走進去，很隨意地落座，「沒有。」
「只是想起來在成為高級屍之前我們就已經是中低級屍了。」
「具體的實驗過程沒想起來，你怎麼把我帶出第一特區，又怎麼把我丟了的，沒想起來。」
聶無雙：「……沒想起來你怎麼知道？」
「推測。」塗三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所以為什麼要帶我一起走？」
「我們是朋友啊。」
「那為什麼把我扔了呢？」
聶無雙嘆息一聲，「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當時真的以為你死了。」
塗三七不語。
聶無雙又挑眉，「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只要你問，我都告訴你，每個字都是真的。」她還是那副真心實意的笑，語氣很無奈，「你應該能體諒我的，我做的一切都是想留住你。」
塗三七默了默，語氣幽幽，「騙我說他們是對人類做實驗，也是為了留住我？」
「當然。」聶無雙翹起腿，「這樣你才會動搖你的立場。」
「三七，我們曾經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她變得溫柔起來，「我不想做傷害你的事情，所以只好用些手段達成目的了。」
「不想傷害？」塗三七隨意把玩著桌面上的試管，「那你為什麼還要盯上我哥？」
甚至是兩次。
「有什麼問題嗎？」聶無雙並沒覺得哪裡不對。
塗三七皺眉，卻聽她嘲笑道，「你是不是想說他是你的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
「先不說塗遇。」聶無雙好整以暇道，「你這次去第一特區，有沒有見到你的好父親？」
「你能想起來是誰一針又一針地把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麼？」
「你能想起來是誰宣告你是失敗體，想要將你毀屍滅跡的麼？」
下巴傳來一股涼意，聶無雙瞬移到了她身後，漆黑瞳孔閃爍幾分，她慢悠悠道，「這裡只講生存，不講親人。」
「別說塗遇了，就是你父親，甚至我父親，我通通都要剷除！」
塗三七別過臉，掙開她的手後警惕地往後退了些，「那監獄裡的高級治療屍呢？為什麼連她都要殺？」
「殺她是解脫。」聶無雙重新坐了回去，她眼神玩味，「你現在會因為她來質問我，也說明我沒殺錯。」
「我說了，我只是想留住你。」她一臉遺憾。
至此，塗三七終於不再對她抱有幻想。
聶無雙的立場和野心已經明確的不能再明確了。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聶無雙垂著眼斂下幾分興奮，手裡也不知何時多了幾支灰白針劑。
塗三七安靜片刻，很尋常地問，「所以，真的不一起打喪屍了嗎？」
聶無雙頓住。
她就坐在那裡，沒有憤怒，沒有惋惜，只是用一種純粹的疑惑看著自己。
片刻後，聶無雙微微搖頭。
「三七，你好好看看。」
她毫無保留地展示出自己的喪屍特徵，瞬移到她面前時，那完全漆黑的眼睛裡倒映出塗三七微怔的臉，她聲音也有所變化，依稀能聽出低級喪屍嘶啞的嗬嗬聲。
肩膀被捏得隱隱作痛，塗三七無形中察覺到一股壓迫感，內心生出一股反抗的衝動，她有些失控地揮開聶無雙的手，起身的同時，猩紅的眼瞳占據了大半個眼眶。
聶無雙要的就是她這副模樣，她滿意一笑，伸手抓著塗三七肩膀逼迫她看向玻璃牆。
玻璃牆上倒映出兩人現在的模樣。
跟人完全不沾邊。
「我們是喪屍。」她單手橫過她鎖骨，微微側頭間，另一手拿著針劑就要往塗三七脖子上紮下，「喪屍，是沒有好壞之分的。」
紮下的針尖卻在距離她脖頸分毫處無法在往下。
聶無雙眼中的笑意淡了下來。
異能作用下，聶無雙的手也顫抖著離開了她的脖子，塗三七轉身閃避，反手就抓著她的手摺向自己。
灰白藥劑被推進皮膚之下，聶無雙眉心緊皺，漆黑眼瞳死死瞪著塗三七。
「喪屍也能打喪屍。」塗三七說著，直接掏出了口袋裡的手環飛快扣在了聶無雙的手腕兒上。
「愚蠢。」聶無雙臉部出現了灰白裂紋，但只持續了幾秒，而後又恢復如常。
她看上去似乎更強悍了些，但面上卻儘是失望，「我真的以為，我們能一起主宰世界的。」
話音落下，聶無雙猛地掄拳揮了過來。
塗三七卻反應更快地擋下這一拳，同時橫劈一腿直接將聶無雙重重踢向玻璃牆。
加上異能控制，聶無雙一時間掙脫不開，她眼底已經多了幾分暴躁。
「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呢？！」
她瞳孔的黑已經到了另一個程度，塗三七又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
聶無雙還在試圖用等級壓制她。
但同樣的壓制在塗三七身上收效甚微。
聶無雙眼睜睜地看著塗三七那猩紅的眼不僅沒有暗淡，反而越來越深，直至紅得發黑。
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憚自內心生出，聶無雙心裡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