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也很像畫
空氣中蔓延著一絲詭異的寂靜。
兩人無聲對視了半晌。
一個在確認對方是否聽出了塗三七的暗示。
一個在懷疑對方看到的塗三七是不是人。
最終，費雨城還是憑著高超的觀察能力從嚴霜平靜的眼底發現了一絲慶幸和暗喜……沒有什麼難以接受的情緒。
他驀地鬆了口氣，無意識勾起些笑意。
「我知道了，謝謝。」
嚴霜如釋重負地點點頭，走前還不忘跟費雨城通氣，「保密。」
費雨城會意頷首，等她離開後，他也沒著急看墨鏡和圖紙，只是平靜轉身進了旁邊的大座談室。
座談室內坐滿了人。
趙老五人憑年齡搶到前排，其他人則拼速度。
穆思源和姜宇就在其中，他們是跟著自己特區的工程部老師前來學習的。
天知道他們在聽說塗三七和費雨城回到第五特區後直接晉級成了工程師後心情有多詭異。
他們知道這兩人很逆天，但是沒想到還能這麼變態啊——
不到二十歲的工程師，研究的還是一個全新的方向，半年內就能驚動各大特區，放眼五個特區都找不出第三個來。
在新人賽結束之後兩人回去就向上級申請要去第五特區學習了。
結果申請還沒下來，塗三七兩人就成工程師了。
原本以為是戰友間的交流碰撞，現在直接成了師生間的學習溝通。
穆思源和姜宇當然是心服口服的，他們也在花時間適應兩人的新身份，以防他們到了自家特區做客後鬧了笑話……但是比兩人先到來的，是塗三七遇難的消息。
晴天霹靂。
不止是他們，穆思源甚至被伏靜堵著問了好幾次是不是消息傳錯了。
但第五特區連夜護送費雨城回去的事實給了他們答案。
心頭那股熱切期盼被兜頭一盆涼水無情澆滅……一時間，所有特區的工程部都在唏噓惋惜。
而後，特區便派了一批人前往第五特區學技術，兩人因為之前的申請自然被安排在其中。
之前穆思源和姜宇因為異能煙花的事跟費雨城打過交道。
兩人沒覺得他話很少，也沒覺得他性子內斂……但是這次來到第五特區後，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那個像人機一樣的費工打招呼。
他就像一個機器人，被技術方面的關鍵字觸發後給出專業又前衛的回答，可是日常方面，他只會「嗯」「好」「再見」幾個詞。
兩人由衷擔心過費雨城的精神狀態——這位年輕的工程師，跟他們上次合作的費雨城，相差太大了。
比如現在。
他又是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地上台，木著一張臉，然後將要分享的圖紙放出來。
穆思源嘆息一聲，姜宇開始低聲背開場白：「我們今天……」
與此同時，台上的費雨城開口：「我們今天……」
姜宇：「分享的是這一款……」
費雨城：「分享的本來是這一款武器。」
姜宇一愣。
穆思源也抬眼，有些驚訝。
費雨城繼續道，「但是我忽然得到一個更好的想法，想請大家跟我一起欣賞下。」
他一邊說，一邊將嚴霜傳來的圖紙換了上去。
剛剛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費雨城就認出來這是塗三七的畫圖風格，她習慣邊畫邊算，一些關鍵數據都會像草稿一樣標註在紙上。
現在仔仔細細地放大來了看，顯然圖紙是趕時間畫出來的——
槍管部分精細得立體又準確，其他部分……嗯，橫是橫豎是豎的，也很像畫。
台下眾人：「……」
穆思源和姜宇看到那不知道該說馬虎還是仔細的圖紙，嘴角沒忍住一抽。
「這像兩個人畫出來的。」姜宇銳評，「一個是六七十歲泰斗，一個是三歲塗鴉小孩兒。」
穆思源想笑，但現在要是笑了出來，他的老師會讓他以後都笑不出來的。
於是他生生忍住，忍得有些抽筋，他便順勢努了努嘴歪了歪頭，只是這一歪，他就無意間看到已經走到門邊角落裡坐下的費雨城臉上泛起了些笑意。
很淺……但是對看了很長時間人機臉的他們來說，還挺明顯的。
不止是穆思源，前排楊老幾人也發現了。
他們面面相覷，有些驚訝，但也沒過多干涉。
費雨城已經繼續開口了，「這是一個隔絕結構，如果遇上武器本身無法承受異能能量的情況……」
台上眾人很快專注下來。
這是費雨城才拿到手的圖紙，他今天的分享完全是自己的思考過程，少了很多書面語，多了些日常感，場下的工程師們很容易順著他的思路聽進去。
在費雨城拿出合適的材料進行演算得出的結果和圖紙上標註的數據相同時，他們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半懂不懂了。
以前只開兩個小時的座談會今天開了一整個下午。
離開房間時還有人在討論剛剛的數據，直到走出大門後才驚呼了一聲，「天都黑了！」
費雨城也很沉浸。
人都走光了，他還獨自在台上算數據，直到將塗三七留下來的每個數據都推算出來，他才吐出一口氣。
然後興致勃勃地回到7號實驗室，開始實操。
兩個日夜後，費雨城將改進方案交了上去，然後進了玻璃隔間後他單獨的位置上，拿出了嚴霜交給他的墨鏡。
無論是從材料還是手法上看，這墨鏡都不該是塗三七能做出來的水平……這說明她的處境也不好。
費雨城更加珍惜裡面的數據了，他小心翼翼地將鏡框旁的一個晶片摘了出來。
這晶片是塗三七從掃描儀上摳出來的，掃描儀原本就可以和通訊器組裝，眼下這晶片的數據也可以直接被通訊器提取。
拿到數據後，他先看了一遍塗三七的分析版。
各種方面都有，生物脈衝，能量波動，構造區別，還有幾種猜測。
大概了解塗三七想做個什麼東西後，費雨城就果斷向上級……也就是陸隊，提交了去研究院的申請。
兩人無聲對視了半晌。
一個在確認對方是否聽出了塗三七的暗示。
一個在懷疑對方看到的塗三七是不是人。
最終，費雨城還是憑著高超的觀察能力從嚴霜平靜的眼底發現了一絲慶幸和暗喜……沒有什麼難以接受的情緒。
他驀地鬆了口氣，無意識勾起些笑意。
「我知道了，謝謝。」
嚴霜如釋重負地點點頭，走前還不忘跟費雨城通氣，「保密。」
費雨城會意頷首，等她離開後，他也沒著急看墨鏡和圖紙，只是平靜轉身進了旁邊的大座談室。
座談室內坐滿了人。
趙老五人憑年齡搶到前排，其他人則拼速度。
穆思源和姜宇就在其中，他們是跟著自己特區的工程部老師前來學習的。
天知道他們在聽說塗三七和費雨城回到第五特區後直接晉級成了工程師後心情有多詭異。
他們知道這兩人很逆天，但是沒想到還能這麼變態啊——
不到二十歲的工程師，研究的還是一個全新的方向，半年內就能驚動各大特區，放眼五個特區都找不出第三個來。
在新人賽結束之後兩人回去就向上級申請要去第五特區學習了。
結果申請還沒下來，塗三七兩人就成工程師了。
原本以為是戰友間的交流碰撞，現在直接成了師生間的學習溝通。
穆思源和姜宇當然是心服口服的，他們也在花時間適應兩人的新身份，以防他們到了自家特區做客後鬧了笑話……但是比兩人先到來的，是塗三七遇難的消息。
晴天霹靂。
不止是他們，穆思源甚至被伏靜堵著問了好幾次是不是消息傳錯了。
但第五特區連夜護送費雨城回去的事實給了他們答案。
心頭那股熱切期盼被兜頭一盆涼水無情澆滅……一時間，所有特區的工程部都在唏噓惋惜。
而後，特區便派了一批人前往第五特區學技術，兩人因為之前的申請自然被安排在其中。
之前穆思源和姜宇因為異能煙花的事跟費雨城打過交道。
兩人沒覺得他話很少，也沒覺得他性子內斂……但是這次來到第五特區後，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那個像人機一樣的費工打招呼。
他就像一個機器人，被技術方面的關鍵字觸發後給出專業又前衛的回答，可是日常方面，他只會「嗯」「好」「再見」幾個詞。
兩人由衷擔心過費雨城的精神狀態——這位年輕的工程師，跟他們上次合作的費雨城，相差太大了。
比如現在。
他又是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地上台，木著一張臉，然後將要分享的圖紙放出來。
穆思源嘆息一聲，姜宇開始低聲背開場白：「我們今天……」
與此同時，台上的費雨城開口：「我們今天……」
姜宇：「分享的是這一款……」
費雨城：「分享的本來是這一款武器。」
姜宇一愣。
穆思源也抬眼，有些驚訝。
費雨城繼續道，「但是我忽然得到一個更好的想法，想請大家跟我一起欣賞下。」
他一邊說，一邊將嚴霜傳來的圖紙換了上去。
剛剛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費雨城就認出來這是塗三七的畫圖風格，她習慣邊畫邊算，一些關鍵數據都會像草稿一樣標註在紙上。
現在仔仔細細地放大來了看，顯然圖紙是趕時間畫出來的——
槍管部分精細得立體又準確，其他部分……嗯，橫是橫豎是豎的，也很像畫。
台下眾人：「……」
穆思源和姜宇看到那不知道該說馬虎還是仔細的圖紙，嘴角沒忍住一抽。
「這像兩個人畫出來的。」姜宇銳評，「一個是六七十歲泰斗，一個是三歲塗鴉小孩兒。」
穆思源想笑，但現在要是笑了出來，他的老師會讓他以後都笑不出來的。
於是他生生忍住，忍得有些抽筋，他便順勢努了努嘴歪了歪頭，只是這一歪，他就無意間看到已經走到門邊角落裡坐下的費雨城臉上泛起了些笑意。
很淺……但是對看了很長時間人機臉的他們來說，還挺明顯的。
不止是穆思源，前排楊老幾人也發現了。
他們面面相覷，有些驚訝，但也沒過多干涉。
費雨城已經繼續開口了，「這是一個隔絕結構，如果遇上武器本身無法承受異能能量的情況……」
台上眾人很快專注下來。
這是費雨城才拿到手的圖紙，他今天的分享完全是自己的思考過程，少了很多書面語，多了些日常感，場下的工程師們很容易順著他的思路聽進去。
在費雨城拿出合適的材料進行演算得出的結果和圖紙上標註的數據相同時，他們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半懂不懂了。
以前只開兩個小時的座談會今天開了一整個下午。
離開房間時還有人在討論剛剛的數據，直到走出大門後才驚呼了一聲，「天都黑了！」
費雨城也很沉浸。
人都走光了，他還獨自在台上算數據，直到將塗三七留下來的每個數據都推算出來，他才吐出一口氣。
然後興致勃勃地回到7號實驗室，開始實操。
兩個日夜後，費雨城將改進方案交了上去，然後進了玻璃隔間後他單獨的位置上，拿出了嚴霜交給他的墨鏡。
無論是從材料還是手法上看，這墨鏡都不該是塗三七能做出來的水平……這說明她的處境也不好。
費雨城更加珍惜裡面的數據了，他小心翼翼地將鏡框旁的一個晶片摘了出來。
這晶片是塗三七從掃描儀上摳出來的，掃描儀原本就可以和通訊器組裝，眼下這晶片的數據也可以直接被通訊器提取。
拿到數據後，他先看了一遍塗三七的分析版。
各種方面都有，生物脈衝，能量波動，構造區別，還有幾種猜測。
大概了解塗三七想做個什麼東西後，費雨城就果斷向上級……也就是陸隊，提交了去研究院的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