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然而劉浩然沒有注意到這些。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在周盛對面的位置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盛哥，不好意思啊，我遲到了幾分鐘。下班高峰期，人太多了。」
「沒事，可以理解。」
周盛擺了擺手，語氣很隨意，「我也是剛到沒一會兒。先喝口水，看看想吃什麼。」
他把桌上的菜單推過去，「今天我請客，隨便點，別給我省錢。」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盛哥。」
劉浩然接過菜單，笑嘻嘻的，「好久沒來老湘村了，還挺想念這兒的剁椒魚頭的。」
周盛看著他翻菜單的樣子，心想：還挺能演的。
明明背著我跟我前女友搞在一起了，現在還能跟沒事人一樣坐在我面前笑。
劉浩然啊劉浩然，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有表演天賦呢？
要是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你去演戲，而不是來我公司上班。
「盛哥，你想吃什麼？」
劉浩然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
「我隨便，你點吧。」
周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澀得他皺了皺眉。
劉浩然也沒客氣，翻了翻菜單，點了幾個菜：剁椒魚頭、農家小炒肉、乾鍋花菜、一份酸辣土豆絲，主食要了一份米飯。
「盛哥你喝酒嗎？」
他問。
「不喝了，晚上還得開車。」
周盛說，「你要喝的話自己點。」
「那我也不喝了。」
劉浩然把菜單合上，遞給路過的服務員，「就這些，謝謝啊。」
服務員記下單子走了。
店裡的背景音樂換了一首歌，是首老歌，周杰倫的《簡單愛》，從牆角的音箱裡飄出來，帶著一點懷舊的味道。
周盛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劉浩然，開口問道：「今天忙什麼了？」
這話問得很隨意，就像是朋友之間普通的寒暄，但周盛心裡清楚得很——他就是想看看劉浩然會怎麼回答。
是撒謊，還是說實話？
劉浩然沒有隱瞞。
他喝了口茶，一邊喝一邊說：「今天跟婉姐去了趟李總的廠子。」
周盛的眼皮跳了一下。
「哦？」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去李總那兒幹嘛？」
「談合作。」
劉浩然放下茶杯，「婉姐想做一批情侶款的T恤，自己設計的，挺有創意的。我們去李總那兒下了訂單，定金都付了，就等著出貨了。」
「男款的那件印著『無理』，女款印著『鬧』，合起來就是『無理娶鬧』。盛哥，我感覺婉姐好像很想嫁人！」
周盛愣了一下。
是啊。
陳婉很想嫁人，自己早就知道的。
可是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
周盛點了點頭，「這樣啊。挺好的，婉婉願意嘗試新東西是好事。」
「她最近怎麼樣？」
劉浩然：「婉姐最近狀態挺好的，幹勁很足。公司雖然就我們兩個人，但感覺比以前還忙了，每天都有事情做。」
「對了盛哥，你那邊怎麼樣？新公司順利嗎？」
劉浩然問。
眼神裡帶著真誠的關心。
周盛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冷笑了一聲。
『關你屁事？』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畢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人，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還行吧，剛起步，慢慢來。」
周盛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茶杯，「招了兩個新員工，都是剛畢業的，能力嘛……一般般。什麼都要從頭教，挺累的。」
「這樣啊。」
劉浩然點點頭，「新人都是這樣的，慢慢帶就好了。」
「慢慢帶？」
周盛輕輕笑了一下，眼睛看著窗外，語氣像是在感慨，「說實話，那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有你能力強。」
這話說得很隨意，聽起來像是在夸劉浩然。
但周盛自己知道，這句話里藏著別的意思——我當初那麼信任你、那麼器重你，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劉浩然沒有聽出那層意思。
他被這句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盛哥您過獎了，我也沒那麼厲害。其實我也是在工作中慢慢成長的，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什麼都不會，不也是您和婉姐帶著我，我才慢慢上手的嘛。那兩個新人肯定也可以的，您多給他們一點時間。」
周盛聽著他這番話，心裡的火氣又往上竄了一點。
『你還好意思提婉婉？』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下去，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服務員端著菜走過來了。
……
剁椒魚頭、農家小炒肉、乾鍋花菜、酸辣土豆絲，一道一道擺上桌，熱氣騰騰的，辣椒的香氣撲鼻而來。
「菜齊了，慢用啊。」
服務員笑著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劉浩然拿起筷子，先給周盛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碗裡：「盛哥，您先吃。這家的剁椒魚頭是招牌，您嘗嘗。」
周盛看著碗裡那塊魚肉，白嫩嫩的，上面裹著紅艷艷的剁椒，看起來很有食慾。
但他此刻哪有心思吃飯？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引。
他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味道確實不錯，鮮辣可口，但他根本嘗不出什麼滋味。
「浩然。」
周盛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聽起來很隨意，「我問你個事兒。」
「盛哥您說。」
劉浩然正在夾土豆絲，頭也沒抬。
「你有女朋友嗎？」
劉浩然的筷子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周盛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劉浩然，沒有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反應。
「沒有啊。」
劉浩然笑了笑，把那筷土豆絲放進嘴裡，「盛哥怎麼突然問這個？」
周盛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劉浩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兩把刀子，直直地剜進劉浩然的眼睛裡。
劉浩然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笑容漸漸僵在臉上：「盛哥……您怎麼這樣看我？」
「撒謊。」
周盛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劉浩然，你在撒謊。」
劉浩然的臉色變了。
他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有心虛，有慌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盛哥，我……」
「你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盛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我一直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在周盛對面的位置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盛哥，不好意思啊，我遲到了幾分鐘。下班高峰期，人太多了。」
「沒事，可以理解。」
周盛擺了擺手，語氣很隨意，「我也是剛到沒一會兒。先喝口水，看看想吃什麼。」
他把桌上的菜單推過去，「今天我請客，隨便點，別給我省錢。」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盛哥。」
劉浩然接過菜單，笑嘻嘻的，「好久沒來老湘村了，還挺想念這兒的剁椒魚頭的。」
周盛看著他翻菜單的樣子，心想：還挺能演的。
明明背著我跟我前女友搞在一起了，現在還能跟沒事人一樣坐在我面前笑。
劉浩然啊劉浩然，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有表演天賦呢？
要是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你去演戲，而不是來我公司上班。
「盛哥，你想吃什麼？」
劉浩然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
「我隨便，你點吧。」
周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澀得他皺了皺眉。
劉浩然也沒客氣，翻了翻菜單，點了幾個菜：剁椒魚頭、農家小炒肉、乾鍋花菜、一份酸辣土豆絲，主食要了一份米飯。
「盛哥你喝酒嗎？」
他問。
「不喝了，晚上還得開車。」
周盛說，「你要喝的話自己點。」
「那我也不喝了。」
劉浩然把菜單合上，遞給路過的服務員，「就這些，謝謝啊。」
服務員記下單子走了。
店裡的背景音樂換了一首歌，是首老歌，周杰倫的《簡單愛》，從牆角的音箱裡飄出來，帶著一點懷舊的味道。
周盛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劉浩然，開口問道：「今天忙什麼了？」
這話問得很隨意，就像是朋友之間普通的寒暄，但周盛心裡清楚得很——他就是想看看劉浩然會怎麼回答。
是撒謊，還是說實話？
劉浩然沒有隱瞞。
他喝了口茶，一邊喝一邊說：「今天跟婉姐去了趟李總的廠子。」
周盛的眼皮跳了一下。
「哦？」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去李總那兒幹嘛？」
「談合作。」
劉浩然放下茶杯，「婉姐想做一批情侶款的T恤，自己設計的，挺有創意的。我們去李總那兒下了訂單，定金都付了，就等著出貨了。」
「男款的那件印著『無理』，女款印著『鬧』，合起來就是『無理娶鬧』。盛哥，我感覺婉姐好像很想嫁人！」
周盛愣了一下。
是啊。
陳婉很想嫁人，自己早就知道的。
可是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
周盛點了點頭，「這樣啊。挺好的，婉婉願意嘗試新東西是好事。」
「她最近怎麼樣？」
劉浩然：「婉姐最近狀態挺好的，幹勁很足。公司雖然就我們兩個人，但感覺比以前還忙了，每天都有事情做。」
「對了盛哥，你那邊怎麼樣？新公司順利嗎？」
劉浩然問。
眼神裡帶著真誠的關心。
周盛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冷笑了一聲。
『關你屁事？』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畢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人，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還行吧，剛起步，慢慢來。」
周盛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茶杯，「招了兩個新員工，都是剛畢業的，能力嘛……一般般。什麼都要從頭教，挺累的。」
「這樣啊。」
劉浩然點點頭，「新人都是這樣的，慢慢帶就好了。」
「慢慢帶？」
周盛輕輕笑了一下，眼睛看著窗外，語氣像是在感慨，「說實話，那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有你能力強。」
這話說得很隨意，聽起來像是在夸劉浩然。
但周盛自己知道，這句話里藏著別的意思——我當初那麼信任你、那麼器重你，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劉浩然沒有聽出那層意思。
他被這句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盛哥您過獎了，我也沒那麼厲害。其實我也是在工作中慢慢成長的，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什麼都不會，不也是您和婉姐帶著我，我才慢慢上手的嘛。那兩個新人肯定也可以的，您多給他們一點時間。」
周盛聽著他這番話，心裡的火氣又往上竄了一點。
『你還好意思提婉婉？』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下去，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服務員端著菜走過來了。
……
剁椒魚頭、農家小炒肉、乾鍋花菜、酸辣土豆絲，一道一道擺上桌，熱氣騰騰的，辣椒的香氣撲鼻而來。
「菜齊了，慢用啊。」
服務員笑著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劉浩然拿起筷子，先給周盛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碗裡：「盛哥，您先吃。這家的剁椒魚頭是招牌，您嘗嘗。」
周盛看著碗裡那塊魚肉，白嫩嫩的，上面裹著紅艷艷的剁椒，看起來很有食慾。
但他此刻哪有心思吃飯？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引。
他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味道確實不錯，鮮辣可口，但他根本嘗不出什麼滋味。
「浩然。」
周盛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聽起來很隨意，「我問你個事兒。」
「盛哥您說。」
劉浩然正在夾土豆絲，頭也沒抬。
「你有女朋友嗎？」
劉浩然的筷子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周盛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劉浩然，沒有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反應。
「沒有啊。」
劉浩然笑了笑，把那筷土豆絲放進嘴裡，「盛哥怎麼突然問這個？」
周盛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劉浩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兩把刀子，直直地剜進劉浩然的眼睛裡。
劉浩然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笑容漸漸僵在臉上：「盛哥……您怎麼這樣看我？」
「撒謊。」
周盛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劉浩然，你在撒謊。」
劉浩然的臉色變了。
他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有心虛，有慌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盛哥，我……」
「你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盛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冰冷，「我一直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麼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