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點明，只暗示
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瞬。
陳婉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眼神微微閃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哦，他啊……他去另外創業了。已經不和我在一個公司了。」
陳婉沒有說分手的事情。
因為那是自己的私事，沒必要昭告天下。
「這樣啊。」
李建國點點頭，神色有些意外，但沒有追問太多，「好的好的，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那以後有機會，我請他喝酒。」
「好的，我幫您轉達。」
陳婉禮貌性地回了一句，然後就把話題岔開了。
劉浩然坐在一旁，聽到這段對話，心裡有些複雜。
他想起周盛，想起自己還欠他一個「見面」的承諾，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於是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繼續保持著安靜。
又坐了一會兒，陳婉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
「李總，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今天麻煩您了，改天再來拜訪。」
「好好好，我送送你們。」
李建國也站起來，熱情地招呼著。
三個人走出樣品間，穿過車間，來到工廠的大門口。
陳婉的白色雅閣就停在門外不遠處的空地上，陽光照在車身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那李總，我們先走了。」
陳婉和李建國握了握手，「回頭聯繫。」
「好的好的，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李建國笑著擺擺手。
劉浩然也和李建國道了別，然後跟著陳婉上了車。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工廠的大門。
李建國站在門口，目送著那輛白色的雅閣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路口的拐角處，他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年輕女人快步走了過來。
是他的秘書，小王。
「李總。」
小王走到他面前，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樣子，「您能跟我來一下嗎？有個事情……我覺得您最好親眼看看。」
「什麼事？」
李建國有些疑惑，「神神秘秘的。」
「就是……」
小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監控室那邊，發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畫面。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李建國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納悶。
工廠的監控平時都是保安在看，除非有什麼大事，否則不會特意叫他過去。
今天這是怎麼了？
但他沒有多問，點點頭說：「行，走吧，去看看。」
……
……
監控室在辦公樓的一樓，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三面牆上都裝著顯示屏，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工廠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面。
李建國推門走進去，看到保安老張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定格在某個畫面上，表情有些微妙。
「李總來了。」
老張看到他，連忙站起來，給他讓出位置，「您看這個。」
李建國走過去，順著老張指的方向看向屏幕。
畫面上是後院的一個角落，灰撲撲的牆壁，堆放著一些廢棄的紙箱和舊機器。
兩個人影站在那裡，一男一女，靠得很近。
李建國一開始沒認出來是誰，但當他仔細看了幾秒鐘之後，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
那個女的，穿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髮披肩……
是陳婉。
那個男的，穿著深色的外套，身形有些瘦……
是劉浩然。
畫面里，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很近，然後——
李建國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看到劉浩然低下頭，把陳婉抵在牆上，然後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
「這……這是什麼情況？！！」
李建國的聲音有些發緊，難以置信地盯著屏幕。
老張在旁邊小聲說：「李總，這是今天上午的錄像，大概十一點半左右的。我覺得不太對勁，就讓小王去喊您了。」
李建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畫面。
錄像還在繼續播放。
他看到兩個人分開，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又貼了上去。
一次，兩次，三次……
『我的天吶。』
李建國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他當然認識陳婉。
也當然知道陳婉是周盛的女朋友——至少在他的認知里是這樣。
周盛每次來工廠談生意，都會提到陳婉，言語間滿是驕傲和愛護，還說兩個人交往了好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可是現在……
周盛老弟的女朋友，被她自己的員工堵在牆角親？
而且看這架勢，不像是強迫的。
那個陳總的手還搭在那小伙子的手臂上，看起來……
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兩人的動作看起來也非常專業，不像是第一次！
像是慣犯！
想不到啊。那個小劉看起來那麼老實一個小伙子，竟然能做出給老闆帶綠帽子這種事！
李建國的腦子有些亂。
他和周盛的交情不算特別深，但也合作過好幾次了，平時偶爾也會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算是生意場上的朋友。
而且周盛這個人，為人實在，講義氣，是個靠譜的合作夥伴，他一直挺欣賞的。
可是陳婉……
陳婉也是他剛剛簽下的合作方。
八千套的訂單，定金都已經收了。
兩個人剛剛還握手說「合作愉快」，結果轉頭就發現這種事情？
『我要不要告訴周盛老弟？』這個念頭在李建國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可是轉念一想，他又有些猶豫。
自己和陳總剛剛才開始合作，訂單都還沒交貨呢，這時候跑去跟周盛說他女朋友的「壞話」，合適嗎？
萬一影響了合作怎麼辦？
萬一陳總知道是自己說的，以後還怎麼打交道？
而且……
這種事情，說白了是人家的私事。
感情的事情，誰對誰錯也說不清楚。
也許人家兩個人早就分手了呢？
也許周盛已經知道了呢？
自己貿然插手，會不會太多管閒事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自己和周盛老弟的交情擺在那裡。
如果換做是自己，自己的女朋友在背後做這種事情，自己肯定希望有人能告訴自己。
知情不報，是不是也不太仗義？
李建國站在監控屏幕前，眉頭緊鎖，內心糾結得厲害。
說，還是不說？
告訴周盛，可能會得罪陳婉，影響剛剛簽下的合作。
不告訴周盛，總覺得對不起這個朋友，心裡過意不去。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手抱在胸前，一隻手摸著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決策。
保安老張和秘書小王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不知道李總在想什麼。
終於，李建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
他喃喃自語道，「那就……旁敲側擊一下吧。」
他不打算直接把這件事捅到周盛面前，那樣做太過直接，萬一鬧得不可收拾就麻煩了。
但他也不想完全裝作不知道，那樣的話，他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機會暗示一下。
不點明，只暗示。
讓周盛自己去判斷、自己去求證。
如果周盛聰明的話，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周盛不想深究，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樣一來，自己既盡到了朋友的義務，又不會把事情搞得太僵。
兩全其美。
李建國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決定很滿意。
「老張，這段監控錄像馬上刪掉！」
他轉向保安，頓了一下，「別外傳，都聽到沒有？」
「明白，李總。」
老張連忙點頭。
陳婉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眼神微微閃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哦，他啊……他去另外創業了。已經不和我在一個公司了。」
陳婉沒有說分手的事情。
因為那是自己的私事，沒必要昭告天下。
「這樣啊。」
李建國點點頭，神色有些意外，但沒有追問太多，「好的好的，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那以後有機會，我請他喝酒。」
「好的，我幫您轉達。」
陳婉禮貌性地回了一句，然後就把話題岔開了。
劉浩然坐在一旁，聽到這段對話，心裡有些複雜。
他想起周盛，想起自己還欠他一個「見面」的承諾，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於是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繼續保持著安靜。
又坐了一會兒，陳婉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
「李總，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今天麻煩您了，改天再來拜訪。」
「好好好，我送送你們。」
李建國也站起來，熱情地招呼著。
三個人走出樣品間，穿過車間，來到工廠的大門口。
陳婉的白色雅閣就停在門外不遠處的空地上，陽光照在車身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那李總，我們先走了。」
陳婉和李建國握了握手，「回頭聯繫。」
「好的好的，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李建國笑著擺擺手。
劉浩然也和李建國道了別，然後跟著陳婉上了車。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工廠的大門。
李建國站在門口，目送著那輛白色的雅閣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路口的拐角處，他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年輕女人快步走了過來。
是他的秘書，小王。
「李總。」
小王走到他面前，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樣子，「您能跟我來一下嗎？有個事情……我覺得您最好親眼看看。」
「什麼事？」
李建國有些疑惑，「神神秘秘的。」
「就是……」
小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監控室那邊，發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畫面。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李建國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納悶。
工廠的監控平時都是保安在看，除非有什麼大事，否則不會特意叫他過去。
今天這是怎麼了？
但他沒有多問，點點頭說：「行，走吧，去看看。」
……
……
監控室在辦公樓的一樓，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三面牆上都裝著顯示屏，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工廠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面。
李建國推門走進去，看到保安老張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屏幕定格在某個畫面上，表情有些微妙。
「李總來了。」
老張看到他，連忙站起來，給他讓出位置，「您看這個。」
李建國走過去，順著老張指的方向看向屏幕。
畫面上是後院的一個角落，灰撲撲的牆壁，堆放著一些廢棄的紙箱和舊機器。
兩個人影站在那裡，一男一女，靠得很近。
李建國一開始沒認出來是誰，但當他仔細看了幾秒鐘之後，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
那個女的，穿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髮披肩……
是陳婉。
那個男的，穿著深色的外套，身形有些瘦……
是劉浩然。
畫面里，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很近，然後——
李建國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看到劉浩然低下頭，把陳婉抵在牆上，然後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
「這……這是什麼情況？！！」
李建國的聲音有些發緊，難以置信地盯著屏幕。
老張在旁邊小聲說：「李總，這是今天上午的錄像，大概十一點半左右的。我覺得不太對勁，就讓小王去喊您了。」
李建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畫面。
錄像還在繼續播放。
他看到兩個人分開，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又貼了上去。
一次，兩次，三次……
『我的天吶。』
李建國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他當然認識陳婉。
也當然知道陳婉是周盛的女朋友——至少在他的認知里是這樣。
周盛每次來工廠談生意，都會提到陳婉，言語間滿是驕傲和愛護，還說兩個人交往了好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可是現在……
周盛老弟的女朋友，被她自己的員工堵在牆角親？
而且看這架勢，不像是強迫的。
那個陳總的手還搭在那小伙子的手臂上，看起來……
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兩人的動作看起來也非常專業，不像是第一次！
像是慣犯！
想不到啊。那個小劉看起來那麼老實一個小伙子，竟然能做出給老闆帶綠帽子這種事！
李建國的腦子有些亂。
他和周盛的交情不算特別深，但也合作過好幾次了，平時偶爾也會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算是生意場上的朋友。
而且周盛這個人，為人實在，講義氣，是個靠譜的合作夥伴，他一直挺欣賞的。
可是陳婉……
陳婉也是他剛剛簽下的合作方。
八千套的訂單，定金都已經收了。
兩個人剛剛還握手說「合作愉快」，結果轉頭就發現這種事情？
『我要不要告訴周盛老弟？』這個念頭在李建國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可是轉念一想，他又有些猶豫。
自己和陳總剛剛才開始合作，訂單都還沒交貨呢，這時候跑去跟周盛說他女朋友的「壞話」，合適嗎？
萬一影響了合作怎麼辦？
萬一陳總知道是自己說的，以後還怎麼打交道？
而且……
這種事情，說白了是人家的私事。
感情的事情，誰對誰錯也說不清楚。
也許人家兩個人早就分手了呢？
也許周盛已經知道了呢？
自己貿然插手，會不會太多管閒事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自己和周盛老弟的交情擺在那裡。
如果換做是自己，自己的女朋友在背後做這種事情，自己肯定希望有人能告訴自己。
知情不報，是不是也不太仗義？
李建國站在監控屏幕前，眉頭緊鎖，內心糾結得厲害。
說，還是不說？
告訴周盛，可能會得罪陳婉，影響剛剛簽下的合作。
不告訴周盛，總覺得對不起這個朋友，心裡過意不去。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手抱在胸前，一隻手摸著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決策。
保安老張和秘書小王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不知道李總在想什麼。
終於，李建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
他喃喃自語道，「那就……旁敲側擊一下吧。」
他不打算直接把這件事捅到周盛面前，那樣做太過直接，萬一鬧得不可收拾就麻煩了。
但他也不想完全裝作不知道，那樣的話，他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機會暗示一下。
不點明，只暗示。
讓周盛自己去判斷、自己去求證。
如果周盛聰明的話，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周盛不想深究，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樣一來，自己既盡到了朋友的義務，又不會把事情搞得太僵。
兩全其美。
李建國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決定很滿意。
「老張，這段監控錄像馬上刪掉！」
他轉向保安，頓了一下，「別外傳，都聽到沒有？」
「明白，李總。」
老張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