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又奔農業局找局長
「李廠長，那就拜託您了。」秦墨白鄭重地說道。
「拜託個啥，」李廠長擺了擺手，道：「這廠子是我的命根子，能擴大規模、能上新設備，我比誰都高興，再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台拆開的變速箱上，聲音低了一些，道：「我這一代人，就像這台破機器，沒有備件，所以只能硬扛著幹活的後果。」
「我不想讓這幫小崽子們再吃這個虧，能自己造零件，就不用再拿命去拼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鐘，李健低著頭，用鉛筆頭在膝蓋上畫著什麼，沒說話，秦墨白也沒有說話。
他明白李廠長這句話的分量，有些事情，不是故事，是代價。
「對了，」李健忽然抬起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秦墨白，上次你讓我做的那些閥門，現在農機廠的水泵上都用上了，效果不錯。」
「這次新車間要是建起來，我能不能帶兩個徒弟一起搞？我想讓他們也學著畫圖、學著看工藝文件，不能光讓我一個人會。」
秦墨白看著他，笑了道：「當然可以，不但可以帶徒弟，等新車間建好了，你還得當領導，帶著你的人專門負責精密加工那一塊。」
李健咧嘴笑了，露出兩顆虎牙，使勁點了點頭。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具體的工期安排。
李廠長掐指一算，東邊那塊空地平整出來大概需要一周，磚瓦進場後砌牆要二十天左右，屋頂用預製板，比現澆快，前後一個半月能封頂。
如果一切順利，到年底時兩個新車間能完工，就能開始設備安裝，明年的開春，就可以出產了，不過他現在不能說，只能做。
「那就這麼定了，」秦墨白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道：「李廠長，您這兩天先寫那封信，我去農業局找李茂談建材的事。」
「李健，你帶著人先把東邊那塊地里的雜草和建築垃圾清一清，別等磚瓦到了還沒騰出地方。」
「好嘞！」李健應了一聲，把鉛筆頭往耳朵上一夾。
秦墨白朝李廠長點了點頭，轉身朝廠門口走去。
走到大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廠長已經重新蹲回了那台變速箱前面，舉起錘子繼續敲打著；
李健正帶著兩個年輕工人往東邊那塊空地走，手裡拿著鐵鍬和耙子，說說笑笑的。
陽光照在院子裡，把那些散落的零件、油污的水泥地和忙碌的身影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他轉過身，朝農業局的方向邁開步子。
。。。
從農機維修廠出來，吉普車在縣城的土路上顛簸了十幾分鐘，停在了農業局的院子門口。
秦墨白跳下車，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對李如松說道：「你在車上等我就行，我跟李局長談完就出來。」
李如松點點頭，從座椅底下摸出一本卷了邊的《解放軍文藝》，靠在椅背上翻了起來。
秦墨白走進農業局的院子，熟門熟路地穿過那排灰色的辦公樓，來到李茂的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李茂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鋼筆，在一份文件上批示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是秦墨白，放下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笑著說了一句道：「你來了，我猜你這兩天就該上門了。」
秦墨白走進辦公室，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說道：「李局長，農機廠的事，陸部長跟您提過吧？我今天上午剛從維修廠過來，李廠長那邊已經著手清理場地了。」
「我這次來找您，是想談兩件事，建材和資金。」
李茂沒有立刻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暖水瓶前，給秦墨白倒了一杯熱水，推到他面前，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秦墨白，目光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胡主任給我打了電話。」李茂緩緩開口道，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胡主任說了什麼？」秦墨白問道。
李茂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後說道：「他說，軍分區正在籌劃一個『軍地共建綜合示範基地』的項目，把新能源試驗站和農機維修廠捆在一起報。」
「上頭原則上支持，但要求地方上也要出一份力，不是光掛個名，是真金白銀、真材實料地參與進來。」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秦墨白道：「他還說，這個項目的核心是你秦墨白，讓我這個當地農業局長，全力配合你。」
「原話是，『小李，你那個北溝公社的試種不是搞得挺好嗎？人家秦技術員給你送來了種子和技術，你現在該還人情了。』，呵呵」
秦墨白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一些。
他沒想到，在他跑動之前，上層的協調鏈條已經悄然啟動了，陸部長找了軍區後勤部，軍區後勤部跟地區行署打了招呼，胡主任又通知了李茂。
這條線拉得比他想像的更長、更紮實。
「李局長，」他放下水杯，看著李茂，語氣誠懇，說道：「我這次來，不是來要東西的，我是來跟您商量。。。怎麼用最少的錢、最省的材料，把這件事辦成。」
李茂聽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什麼，他坐直了身子，把搪瓷缸往前推了推，示意秦墨白繼續說。
秦墨白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那是他昨晚在家裡畫的草圖，上面列著建材需求清單和資金缺口明細。
他把紙攤在李茂的辦公桌上，一條一條地說道。
「第一，廠房建設。兩個新車間，磚瓦從批覆經費里出，但水泥和木材缺口很大。」
「我想從農業局農田水利的配額里勻一部分，今年修水渠剩下的水泥、架電線桿剩下的木頭，只要能用，我都收。」
「數量不用多，能湊出十噸水泥、兩方木材就夠打地基和做屋面了。」
「拜託個啥，」李廠長擺了擺手，道：「這廠子是我的命根子，能擴大規模、能上新設備，我比誰都高興，再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台拆開的變速箱上，聲音低了一些，道：「我這一代人，就像這台破機器，沒有備件，所以只能硬扛著幹活的後果。」
「我不想讓這幫小崽子們再吃這個虧，能自己造零件，就不用再拿命去拼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鐘，李健低著頭，用鉛筆頭在膝蓋上畫著什麼，沒說話，秦墨白也沒有說話。
他明白李廠長這句話的分量，有些事情，不是故事，是代價。
「對了，」李健忽然抬起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秦墨白，上次你讓我做的那些閥門，現在農機廠的水泵上都用上了，效果不錯。」
「這次新車間要是建起來，我能不能帶兩個徒弟一起搞？我想讓他們也學著畫圖、學著看工藝文件，不能光讓我一個人會。」
秦墨白看著他，笑了道：「當然可以，不但可以帶徒弟，等新車間建好了，你還得當領導，帶著你的人專門負責精密加工那一塊。」
李健咧嘴笑了，露出兩顆虎牙，使勁點了點頭。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具體的工期安排。
李廠長掐指一算，東邊那塊空地平整出來大概需要一周，磚瓦進場後砌牆要二十天左右，屋頂用預製板，比現澆快，前後一個半月能封頂。
如果一切順利，到年底時兩個新車間能完工，就能開始設備安裝，明年的開春，就可以出產了，不過他現在不能說，只能做。
「那就這麼定了，」秦墨白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道：「李廠長，您這兩天先寫那封信，我去農業局找李茂談建材的事。」
「李健，你帶著人先把東邊那塊地里的雜草和建築垃圾清一清，別等磚瓦到了還沒騰出地方。」
「好嘞！」李健應了一聲，把鉛筆頭往耳朵上一夾。
秦墨白朝李廠長點了點頭，轉身朝廠門口走去。
走到大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廠長已經重新蹲回了那台變速箱前面，舉起錘子繼續敲打著；
李健正帶著兩個年輕工人往東邊那塊空地走，手裡拿著鐵鍬和耙子，說說笑笑的。
陽光照在院子裡，把那些散落的零件、油污的水泥地和忙碌的身影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他轉過身，朝農業局的方向邁開步子。
。。。
從農機維修廠出來，吉普車在縣城的土路上顛簸了十幾分鐘，停在了農業局的院子門口。
秦墨白跳下車，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對李如松說道：「你在車上等我就行，我跟李局長談完就出來。」
李如松點點頭，從座椅底下摸出一本卷了邊的《解放軍文藝》，靠在椅背上翻了起來。
秦墨白走進農業局的院子，熟門熟路地穿過那排灰色的辦公樓，來到李茂的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李茂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鋼筆，在一份文件上批示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是秦墨白，放下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笑著說了一句道：「你來了，我猜你這兩天就該上門了。」
秦墨白走進辦公室，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說道：「李局長，農機廠的事，陸部長跟您提過吧？我今天上午剛從維修廠過來，李廠長那邊已經著手清理場地了。」
「我這次來找您，是想談兩件事，建材和資金。」
李茂沒有立刻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的暖水瓶前，給秦墨白倒了一杯熱水，推到他面前，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著秦墨白，目光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胡主任給我打了電話。」李茂緩緩開口道，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胡主任說了什麼？」秦墨白問道。
李茂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後說道：「他說，軍分區正在籌劃一個『軍地共建綜合示範基地』的項目，把新能源試驗站和農機維修廠捆在一起報。」
「上頭原則上支持，但要求地方上也要出一份力，不是光掛個名，是真金白銀、真材實料地參與進來。」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秦墨白道：「他還說，這個項目的核心是你秦墨白，讓我這個當地農業局長，全力配合你。」
「原話是，『小李，你那個北溝公社的試種不是搞得挺好嗎？人家秦技術員給你送來了種子和技術，你現在該還人情了。』，呵呵」
秦墨白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了一些。
他沒想到，在他跑動之前，上層的協調鏈條已經悄然啟動了，陸部長找了軍區後勤部，軍區後勤部跟地區行署打了招呼，胡主任又通知了李茂。
這條線拉得比他想像的更長、更紮實。
「李局長，」他放下水杯，看著李茂，語氣誠懇，說道：「我這次來，不是來要東西的，我是來跟您商量。。。怎麼用最少的錢、最省的材料，把這件事辦成。」
李茂聽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什麼，他坐直了身子，把搪瓷缸往前推了推，示意秦墨白繼續說。
秦墨白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那是他昨晚在家裡畫的草圖，上面列著建材需求清單和資金缺口明細。
他把紙攤在李茂的辦公桌上，一條一條地說道。
「第一，廠房建設。兩個新車間，磚瓦從批覆經費里出，但水泥和木材缺口很大。」
「我想從農業局農田水利的配額里勻一部分，今年修水渠剩下的水泥、架電線桿剩下的木頭，只要能用，我都收。」
「數量不用多，能湊出十噸水泥、兩方木材就夠打地基和做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