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吳總工他們來了
吳總工他們給王林打來電話是在第二天，但是王林卻沒有說。
所以吳總工一行到達軍分區的那天下午，秦墨白正在北溝公社的地頭上，蹲在一排氣霧栽培槽旁邊，查看紅薯的生長情況。
午後的陽光依然熾烈，但空氣中已經有了一絲初秋的涼意。
紅薯藤已經爬滿了整個栽培槽，肥厚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濃綠的光澤，藤蔓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片厚厚的綠色地毯。
秦墨白翻開一叢藤蔓，看了看根部，幾根手指粗的薯塊已經從營養液中探出頭來，表皮呈現淡紅色，在濕潤的空氣中微微膨脹著，像是一個個正在醞釀的秘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站起身，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他抬起頭，看見公社的通信員正沿著田埂朝他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道：「秦技術員！軍分區來電話了！說是752廠來的吳總工已經到了，讓你趕緊回去！」
秦墨白猛地站起身，把手上的泥土在褲腿上蹭了蹭，對旁邊的老趙說了一句道：「老趙，這邊你先盯著，我回去一趟。」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公社辦公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
他跳上吉普車，讓李如松一路加速往軍分區趕。
回到軍分區的時候，一輛蒙著厚厚灰塵的綠色吉普車已經停在後勤部的院子裡了。
車門開著，旁邊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吳總工，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勞動布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皮膚。
秦墨白剛從吉普車上跳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王林從後勤部的辦公樓里沖了出來。
王林一眼看見那個花白頭髮的男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加速跑了過去，跑到那人面前，站定，胸膛起伏著，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激動道：「吳總工！您來了！」
秦墨白一愣，在他的印象中，王林那廝對吳總工不是這個態度啊。
吳總工看見王林，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林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親切和欣慰道：「你小子很不錯，派你過來，果然是對的，你在信里說在這邊幹得不錯，我還不太信，今天我親自來看看。」
王林被他拍得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吳總工，您一路辛苦了，快進屋坐，喝口水歇一歇。」
吳總工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不急著坐，你先帶我看看你們搞的那個微電網+項目。」
王林看了秦墨白一眼，秦墨白點了點頭。
王林便領著吳總工，朝微電網+試點的方向走去，老劉和老孫也跟了上去。
秦墨白走在最後面，看著王林和吳總工並肩前行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王林在吳總工面前，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不僅僅是下屬對上級的尊重，還有一種徒弟見到師父時的親近和信賴。
那種關係，是在長期的共事和磨合中形成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建立的。
一行人走到微電網+試點場地的時候，那颱風力發電機正在午後的熱風中緩緩轉動著，三片葉片在陽光下泛著白色的光澤。
吳總工站在風機塔架下面，仰起頭，望著那三片緩緩轉動的葉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繞著塔架走了一圈，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塔架底座的焊縫，又站起身，走到控制箱前面，打開箱門，目光在那些儀表和指示燈上緩緩掃過。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王林站在他旁邊，不時低聲解釋幾句，介紹系統的構成和運行參數。
吳總工聽著，不時點點頭，偶爾插話問一兩個問題，王林都一一作答。
看完微電網+試點之後，吳總工又讓王林帶他去看了那間被改造成臨時實驗室的倉庫。
他站在倉庫門口，目光在裡面掃了一圈，然後走進去，用腳跺了跺地面，又抬頭看了看屋頂，轉過身，對秦墨白說了一句道：
「場地條件比我想像的要好，雖然比不上正規實驗室的潔淨度，但做前期的工藝摸索和樣品製備，足夠了。」
當天晚上，秦墨白在農場的小食堂里安排了一頓接風宴。
馬營長特意交代炊事班加了幾道菜，一盤紅燒肉、一盤炒雞蛋、一盆白菜豆腐湯，外加一碟花生米和一碟醃蘿蔔條。
吳總工看著桌上的菜，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和秦墨白碰了一下，說道：「秦墨白，你們太客氣了，我們不是來吃飯的，是來幹活的。」
秦墨白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著說道：「吳總工，活要干，飯也要吃，你們千里迢迢從752廠趕到西北，總不能讓你們餓著肚子幹活。」
吳總工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吳總工說起752廠這些年的發展歷程，說起他們在軍工新材料領域取得的突破和遇到的挫折，說起那些在實驗室里度過的無數個不眠之夜。
王林坐在旁邊，不時插幾句話，補充一些細節，或者糾正吳總工記憶中的一些小錯誤。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默契，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雙簧。
秦墨白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目光在王林和吳總工之間來回移動著。
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或同事關係，他們更像是一對師徒，一對戰友，那啥，也算是共同經歷過風雨，共同分享過榮光。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吳總工就帶著老劉和老孫起來了。
他們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飯，便讓秦墨白帶著他們去了那間臨時實驗室。
老孫打開隨車帶來的幾個大木箱，開始拆箱、清點、安裝設備。
老劉則攤開圖紙和工藝文件，開始對照實驗室的實際情況，調整和優化實驗方案。
王林也加入了進去，幫著搬抬設備、整理器材。
秦墨白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幾個人在倉庫里忙碌的身影，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那些設備和文件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挽起袖子，也走了進去。
所以吳總工一行到達軍分區的那天下午，秦墨白正在北溝公社的地頭上，蹲在一排氣霧栽培槽旁邊，查看紅薯的生長情況。
午後的陽光依然熾烈，但空氣中已經有了一絲初秋的涼意。
紅薯藤已經爬滿了整個栽培槽，肥厚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濃綠的光澤，藤蔓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片厚厚的綠色地毯。
秦墨白翻開一叢藤蔓，看了看根部，幾根手指粗的薯塊已經從營養液中探出頭來，表皮呈現淡紅色，在濕潤的空氣中微微膨脹著，像是一個個正在醞釀的秘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站起身，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他抬起頭，看見公社的通信員正沿著田埂朝他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道：「秦技術員！軍分區來電話了！說是752廠來的吳總工已經到了，讓你趕緊回去！」
秦墨白猛地站起身，把手上的泥土在褲腿上蹭了蹭，對旁邊的老趙說了一句道：「老趙，這邊你先盯著，我回去一趟。」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公社辦公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
他跳上吉普車，讓李如松一路加速往軍分區趕。
回到軍分區的時候，一輛蒙著厚厚灰塵的綠色吉普車已經停在後勤部的院子裡了。
車門開著，旁邊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吳總工，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勞動布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皮膚。
秦墨白剛從吉普車上跳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王林從後勤部的辦公樓里沖了出來。
王林一眼看見那個花白頭髮的男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加速跑了過去，跑到那人面前，站定，胸膛起伏著，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激動道：「吳總工！您來了！」
秦墨白一愣，在他的印象中，王林那廝對吳總工不是這個態度啊。
吳總工看見王林，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林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親切和欣慰道：「你小子很不錯，派你過來，果然是對的，你在信里說在這邊幹得不錯，我還不太信，今天我親自來看看。」
王林被他拍得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吳總工，您一路辛苦了，快進屋坐，喝口水歇一歇。」
吳總工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不急著坐，你先帶我看看你們搞的那個微電網+項目。」
王林看了秦墨白一眼，秦墨白點了點頭。
王林便領著吳總工，朝微電網+試點的方向走去，老劉和老孫也跟了上去。
秦墨白走在最後面，看著王林和吳總工並肩前行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王林在吳總工面前，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不僅僅是下屬對上級的尊重，還有一種徒弟見到師父時的親近和信賴。
那種關係，是在長期的共事和磨合中形成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建立的。
一行人走到微電網+試點場地的時候，那颱風力發電機正在午後的熱風中緩緩轉動著，三片葉片在陽光下泛著白色的光澤。
吳總工站在風機塔架下面，仰起頭，望著那三片緩緩轉動的葉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繞著塔架走了一圈，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塔架底座的焊縫，又站起身，走到控制箱前面，打開箱門，目光在那些儀表和指示燈上緩緩掃過。
他看得很仔細，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王林站在他旁邊，不時低聲解釋幾句，介紹系統的構成和運行參數。
吳總工聽著，不時點點頭，偶爾插話問一兩個問題，王林都一一作答。
看完微電網+試點之後，吳總工又讓王林帶他去看了那間被改造成臨時實驗室的倉庫。
他站在倉庫門口，目光在裡面掃了一圈，然後走進去，用腳跺了跺地面，又抬頭看了看屋頂，轉過身，對秦墨白說了一句道：
「場地條件比我想像的要好，雖然比不上正規實驗室的潔淨度，但做前期的工藝摸索和樣品製備，足夠了。」
當天晚上，秦墨白在農場的小食堂里安排了一頓接風宴。
馬營長特意交代炊事班加了幾道菜，一盤紅燒肉、一盤炒雞蛋、一盆白菜豆腐湯，外加一碟花生米和一碟醃蘿蔔條。
吳總工看著桌上的菜，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和秦墨白碰了一下，說道：「秦墨白，你們太客氣了，我們不是來吃飯的，是來幹活的。」
秦墨白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著說道：「吳總工，活要干，飯也要吃，你們千里迢迢從752廠趕到西北，總不能讓你們餓著肚子幹活。」
吳總工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吳總工說起752廠這些年的發展歷程，說起他們在軍工新材料領域取得的突破和遇到的挫折，說起那些在實驗室里度過的無數個不眠之夜。
王林坐在旁邊，不時插幾句話，補充一些細節，或者糾正吳總工記憶中的一些小錯誤。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默契，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雙簧。
秦墨白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目光在王林和吳總工之間來回移動著。
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或同事關係，他們更像是一對師徒，一對戰友，那啥，也算是共同經歷過風雨，共同分享過榮光。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吳總工就帶著老劉和老孫起來了。
他們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飯，便讓秦墨白帶著他們去了那間臨時實驗室。
老孫打開隨車帶來的幾個大木箱，開始拆箱、清點、安裝設備。
老劉則攤開圖紙和工藝文件，開始對照實驗室的實際情況，調整和優化實驗方案。
王林也加入了進去，幫著搬抬設備、整理器材。
秦墨白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幾個人在倉庫里忙碌的身影，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那些設備和文件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挽起袖子，也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