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首都來人沈懷遠
「你就是秦墨白同志吧？」他伸出手，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叫沈懷遠，中國科學院能源研究所的。」
「這次路過西北，特意過來看看你搞的那個微電網+項目。」
秦墨白握住他的手，那隻手乾燥而溫暖，指節分明，帶著一種知識分子的力道。
「沈老師，您好。」他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敬意。
沈懷遠打量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神色，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道：「你在西北搞的這個微電網+，我在首都聽說了，很有意思，所以我特意繞道過來看看。」
他的語氣平淡，但那種平淡之中，蘊含著一種真正的興趣和重視。
秦墨白站在他面前，感覺到這位來自首都的科學家，正在用一種平等的、認真的目光審視著他和他的工作，這種感覺，讓他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沈懷遠沒有急著讓秦墨白匯報工作。
他先在陸部長的辦公室里坐下來，接過陸部長遞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目光落在秦墨白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秦墨白同志，我在首都看到了你寫給周院長的材料。」沈懷遠說道，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信中提到的微電網+方案，我仔細看了三遍。」
秦墨白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第一遍看的時候，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構想，」沈懷遠繼續說道，「第二遍看的時候，我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構想的可行性，第三遍看完之後，我決定親自來一趟。」
他放下搪瓷缸，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神色，說道：「秦墨白同志，我想知道，你這個微電網+的構想，最初的靈感來自於哪裡？」
秦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沈老師，我最初的靈感，來自於一次停電，或者說是經常停電。」
「停電？」沈懷遠微微揚了揚眉毛。
「對，」秦墨白說道，「今年冬天的一個晚上，農場因為線路故障停電了，當時正好有一批剛出生的羊羔，需要保溫燈取暖。」
「停電之後，溫度迅速下降，我和農場的工人們打著手電筒，手忙腳亂地生火爐，才勉強保住了那批羊羔。」
「而且，我們這裡的情況比較特殊，像這種事情還是比較常見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坐在黑暗裡，就在想，如果有一套不依賴大電網的、獨立的供電系統，在緊急情況下能夠自動啟動，保障關鍵負荷的用電，那該多好。」
「這個想法，就是微電網+的起點。」
沈懷遠聽完，沒有立刻評價。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道：「很多重大的技術創新，最初的靈感往往來自於一個非常具體的、實際的困難。」
他轉過頭，看著秦墨白，目光裡帶著一種更深沉的神色道：「秦墨白同志，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套微電網+系統真的成功了，它對中國的能源格局意味著什麼？」
秦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想過，如果這套系統能夠成功，它不僅能為偏遠地區提供可靠的電力保障，還能為大電網提供有益的補充和支撐。」
「更重要的是，它能證明，在現有技術條件下，我們完全有能力建設自主可控的分布式能源系統。」
沈懷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也認真了一些道：「秦墨白同志，我在中科院工作了二十多年。」
「這二十多年裡，我見過很多有才華的年輕人，也見過很多有價值的科研項目。」
「但像你這樣，在西北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在條件極其有限的情況下，憑藉一己之力推動這樣一個前沿項目的人，我見得不多。」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這個微電網+項目，我決定以中科院能源研究所的名義，給予正式的支持。」
「我們會提供必要的技術資料和部分關鍵設備，並派出研究人員來協助你們開展工作。」
秦墨白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等這天等了很久，也不知道派出的研究人員水平怎麼樣？
沈懷遠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放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又道：「秦墨白同志，你在信中提到的那套微電網+方案，我仔細研究過。」
「方案本身是可行的，邏輯鏈條也很完整，但我注意到，你在信中並沒有詳細談及材料方面的問題，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目前在材料方面，遇到了哪些具體的困難？」
秦墨白沉默了片刻，他沒想到沈懷遠會如此直接地切入最核心的問題。
他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道：「沈老師，既然您問到了，我就如實說，目前最大的困難，確實是材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光伏板的核心材料，高純度多晶矽，國內目前的生產能力非常有限，我們根本拿不到。」
「所以我轉向了薄膜路線，打算用碲化鎘材料來製作電池片。」
「但碲和鎘都是稀有元素，國內沒有成熟的提純和供應渠道，我們只能通過熟人關係，從一些科研院所和工廠的廢料中一點點地收集，進度非常緩慢，而且質量無法保證。」
沈懷遠認真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偶爾點了點頭。
「風機方面，」秦墨白繼續說道，「葉片材料是我們面臨的另一個難題。」
「阿基米德螺旋葉片對材料的強度和耐候性要求比較高。」
「我們目前用的是木材和普通鋼材，但木材在西北乾燥的氣候下容易開裂，鋼材又太重，會影響風機的啟動性能。」
「理想的材料是玻璃鋼或者碳纖維複合材料，但這些材料在國內還處於實驗室階段，根本沒有工業化生產的渠道。」
他說完之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這次路過西北，特意過來看看你搞的那個微電網+項目。」
秦墨白握住他的手，那隻手乾燥而溫暖，指節分明，帶著一種知識分子的力道。
「沈老師，您好。」他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敬意。
沈懷遠打量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神色，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道：「你在西北搞的這個微電網+，我在首都聽說了，很有意思，所以我特意繞道過來看看。」
他的語氣平淡，但那種平淡之中，蘊含著一種真正的興趣和重視。
秦墨白站在他面前，感覺到這位來自首都的科學家，正在用一種平等的、認真的目光審視著他和他的工作，這種感覺，讓他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沈懷遠沒有急著讓秦墨白匯報工作。
他先在陸部長的辦公室里坐下來，接過陸部長遞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目光落在秦墨白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秦墨白同志，我在首都看到了你寫給周院長的材料。」沈懷遠說道，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信中提到的微電網+方案，我仔細看了三遍。」
秦墨白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第一遍看的時候，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構想，」沈懷遠繼續說道，「第二遍看的時候，我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構想的可行性，第三遍看完之後，我決定親自來一趟。」
他放下搪瓷缸，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神色，說道：「秦墨白同志，我想知道，你這個微電網+的構想，最初的靈感來自於哪裡？」
秦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沈老師，我最初的靈感，來自於一次停電，或者說是經常停電。」
「停電？」沈懷遠微微揚了揚眉毛。
「對，」秦墨白說道，「今年冬天的一個晚上，農場因為線路故障停電了，當時正好有一批剛出生的羊羔，需要保溫燈取暖。」
「停電之後，溫度迅速下降，我和農場的工人們打著手電筒，手忙腳亂地生火爐，才勉強保住了那批羊羔。」
「而且，我們這裡的情況比較特殊，像這種事情還是比較常見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坐在黑暗裡，就在想，如果有一套不依賴大電網的、獨立的供電系統，在緊急情況下能夠自動啟動，保障關鍵負荷的用電，那該多好。」
「這個想法，就是微電網+的起點。」
沈懷遠聽完，沒有立刻評價。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道：「很多重大的技術創新，最初的靈感往往來自於一個非常具體的、實際的困難。」
他轉過頭，看著秦墨白，目光裡帶著一種更深沉的神色道：「秦墨白同志，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套微電網+系統真的成功了，它對中國的能源格局意味著什麼？」
秦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想過，如果這套系統能夠成功，它不僅能為偏遠地區提供可靠的電力保障，還能為大電網提供有益的補充和支撐。」
「更重要的是，它能證明，在現有技術條件下，我們完全有能力建設自主可控的分布式能源系統。」
沈懷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也認真了一些道：「秦墨白同志，我在中科院工作了二十多年。」
「這二十多年裡，我見過很多有才華的年輕人，也見過很多有價值的科研項目。」
「但像你這樣，在西北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在條件極其有限的情況下，憑藉一己之力推動這樣一個前沿項目的人，我見得不多。」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這個微電網+項目，我決定以中科院能源研究所的名義，給予正式的支持。」
「我們會提供必要的技術資料和部分關鍵設備，並派出研究人員來協助你們開展工作。」
秦墨白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等這天等了很久，也不知道派出的研究人員水平怎麼樣？
沈懷遠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放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又道：「秦墨白同志，你在信中提到的那套微電網+方案，我仔細研究過。」
「方案本身是可行的，邏輯鏈條也很完整，但我注意到，你在信中並沒有詳細談及材料方面的問題，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目前在材料方面，遇到了哪些具體的困難？」
秦墨白沉默了片刻，他沒想到沈懷遠會如此直接地切入最核心的問題。
他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道：「沈老師，既然您問到了，我就如實說，目前最大的困難，確實是材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光伏板的核心材料，高純度多晶矽，國內目前的生產能力非常有限，我們根本拿不到。」
「所以我轉向了薄膜路線，打算用碲化鎘材料來製作電池片。」
「但碲和鎘都是稀有元素，國內沒有成熟的提純和供應渠道，我們只能通過熟人關係，從一些科研院所和工廠的廢料中一點點地收集，進度非常緩慢，而且質量無法保證。」
沈懷遠認真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偶爾點了點頭。
「風機方面，」秦墨白繼續說道，「葉片材料是我們面臨的另一個難題。」
「阿基米德螺旋葉片對材料的強度和耐候性要求比較高。」
「我們目前用的是木材和普通鋼材，但木材在西北乾燥的氣候下容易開裂，鋼材又太重，會影響風機的啟動性能。」
「理想的材料是玻璃鋼或者碳纖維複合材料，但這些材料在國內還處於實驗室階段，根本沒有工業化生產的渠道。」
他說完之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