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招待752廠的人
晚飯安排在後勤部的小食堂里。
說是小食堂，其實就是後勤部辦公樓一樓東頭那間平時用來招待上級領導和兄弟單位來客的房間，秦墨白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一張圓桌，幾把木椅，牆上掛著一幅毛主席語錄，白底紅字，寫著「艱苦奮鬥」四個大字。
窗台上放著一盆文竹，是這個房間裡唯一的一點綠色。
陸部長特意交代炊事班加了幾道菜，紅燒肉、燉雞塊、炒雞蛋、一盆白菜豆腐湯，外加一碟花生米和一碟醃蘿蔔條。
這在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西北，已經是非常隆重的招待規格了。
吳總工被讓到了上座，老王和王林坐在他旁邊。
陸部長坐在吳總工對面，范老師坐在陸部長旁邊。
秦墨白、龔瑞和李如松依次落座，把剩下的位置填滿。
陸部長端起酒杯，站起身來。
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聲音洪亮地說道：「今天這頓飯，是為752廠的同志們接風洗塵。」
「吳總工、老王、王林同志，你們千里迢迢把蓄電池送到我們這個小地方來，我代表軍分區後勤部，向你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吳總工也站了起來，端起酒杯，笑著說道：「陸部長太客氣了，我們這次來，既是送貨，也是學習。」
「早就聽說你們軍分區在農業技術和新能源應用方面有很多創新的做法，這次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取取經。」
兩個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眾人也跟著舉杯，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陸部長和吳總工從蓄電池的技術參數聊到軍分區的農業發展，從化肥廠的建設聊到農場的節水工程，話題越聊越寬，越聊越投機。
陸部長說起軍分區這些年的變化，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不瞞你說，一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地，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這一年來，農場搞起來了，化肥廠建起來了，渠道修起來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這裡面，秦墨白出了不少力，嗯，對，就是不少力。」
吳總工轉頭看了秦墨白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讚賞的神色道：「秦墨白，陸部長對你評價很高啊。」
秦墨白放下筷子，笑了笑道：「陸部長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做了。。。做了能夠改善伙食的事情。」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也算是緩解了大家緊張的情緒。
范老師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輕鬆道：「吳總工，你是不知道，墨白這個人，做事有一股子韌勁。」
「他想要做的事，不管遇到多大困難，都會想方設法去干成。」
「我們的電伴熱帶、農場的滴灌工程，化肥廠的設備安裝，還有現在正在籌劃的微電網+項目，都是他一手推動的。」
吳總工點了點頭，目光在秦墨白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說：「秦墨白，你那個微電網+的方案，我在來的路上仔細想了想。」
「我覺得，這個方向是對的，雖然目前的條件有限，但只要一步一步來，先從小的試點做起，積累經驗，逐步完善，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
秦墨白端起酒杯，朝吳總工舉了舉道：「吳總工，有你這句話，我對這個項目的信心又足了一分。」
吳總工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道：「等明天蓄電池測試完了，我們再細聊。」
兩個人一飲而盡。
坐在旁邊的王林和龔瑞也聊得火熱。
兩個人是大學同學，這次重逢，兩個人都有說不完的話。王林問起龔瑞在農場的工作和生活，龔瑞問起王林在752廠的銷售情況，兩個人越聊越起勁，不時發出壓低的笑聲。
李如松坐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但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
他負責給大家倒酒添茶，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看著這一桌人熱熱鬧鬧地聊著天，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和滿足。
晚飯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散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陸部長親自把吳總工一行人送到招待所門口，握著吳總工的手說道：「吳總工，明天測試完了，無論如何要多留一天，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吳總工笑著答應了。
秦墨白站在人群後面，望著招待所窗口透出的燈光，夜風帶著西北大地特有的乾燥和遼闊的氣息吹過來，吹動了他額前的頭髮。
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招待所門口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望著遠處那片在月色中若隱若現的山輪廓，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和安寧。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農場的空地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測試地點選在農場場部後面的一片空地上，地勢平坦開闊，靠近新修的灌溉渠道，取水方便，也便於觀察和記錄數據。
一夜的露水還掛在草葉上，在晨光中泛著晶瑩的光澤。空氣清冽，帶著西北早晨特有的那種凜冽的那種氣息。
兩輛吉普車停在空地邊上，車廂里的蓄電池箱已經被小心翼翼地卸了下來，整齊地排列在一塊鋪著帆布的地面上。
一共六組蓄電池，每組由四塊電池串聯而成，用厚重的木箱包裝著，木箱的邊角用鐵皮加固，看得出在運輸上花了不少心思。
吳總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扳手，在逐一檢查電池箱的緊固螺栓。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動作都很到位，扳手在螺栓上轉動時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老王蹲在另一邊，手裡拿著一塊萬用表，正在測量每組電池的開路電壓，嘴裡念念有詞，不時在本子上記下一串數字。
王林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沓厚厚的技術資料，隨時準備回答可能出現的任何問題。
龔瑞則蹲在老王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操作萬用表，偶爾問一兩個問題，老王耐心地回答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師傅特有的從容。
說是小食堂，其實就是後勤部辦公樓一樓東頭那間平時用來招待上級領導和兄弟單位來客的房間，秦墨白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一張圓桌，幾把木椅，牆上掛著一幅毛主席語錄，白底紅字，寫著「艱苦奮鬥」四個大字。
窗台上放著一盆文竹，是這個房間裡唯一的一點綠色。
陸部長特意交代炊事班加了幾道菜，紅燒肉、燉雞塊、炒雞蛋、一盆白菜豆腐湯，外加一碟花生米和一碟醃蘿蔔條。
這在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西北，已經是非常隆重的招待規格了。
吳總工被讓到了上座，老王和王林坐在他旁邊。
陸部長坐在吳總工對面，范老師坐在陸部長旁邊。
秦墨白、龔瑞和李如松依次落座，把剩下的位置填滿。
陸部長端起酒杯，站起身來。
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的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聲音洪亮地說道：「今天這頓飯，是為752廠的同志們接風洗塵。」
「吳總工、老王、王林同志，你們千里迢迢把蓄電池送到我們這個小地方來，我代表軍分區後勤部，向你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吳總工也站了起來，端起酒杯，笑著說道：「陸部長太客氣了，我們這次來，既是送貨，也是學習。」
「早就聽說你們軍分區在農業技術和新能源應用方面有很多創新的做法，這次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取取經。」
兩個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眾人也跟著舉杯，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陸部長和吳總工從蓄電池的技術參數聊到軍分區的農業發展，從化肥廠的建設聊到農場的節水工程，話題越聊越寬，越聊越投機。
陸部長說起軍分區這些年的變化，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不瞞你說，一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地，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這一年來，農場搞起來了，化肥廠建起來了，渠道修起來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這裡面，秦墨白出了不少力，嗯，對，就是不少力。」
吳總工轉頭看了秦墨白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讚賞的神色道：「秦墨白，陸部長對你評價很高啊。」
秦墨白放下筷子，笑了笑道：「陸部長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做了。。。做了能夠改善伙食的事情。」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也算是緩解了大家緊張的情緒。
范老師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輕鬆道：「吳總工，你是不知道，墨白這個人，做事有一股子韌勁。」
「他想要做的事，不管遇到多大困難，都會想方設法去干成。」
「我們的電伴熱帶、農場的滴灌工程，化肥廠的設備安裝，還有現在正在籌劃的微電網+項目，都是他一手推動的。」
吳總工點了點頭，目光在秦墨白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說：「秦墨白，你那個微電網+的方案，我在來的路上仔細想了想。」
「我覺得，這個方向是對的，雖然目前的條件有限，但只要一步一步來，先從小的試點做起，積累經驗，逐步完善，是完全有可能實現的。」
秦墨白端起酒杯，朝吳總工舉了舉道：「吳總工，有你這句話，我對這個項目的信心又足了一分。」
吳總工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道：「等明天蓄電池測試完了，我們再細聊。」
兩個人一飲而盡。
坐在旁邊的王林和龔瑞也聊得火熱。
兩個人是大學同學，這次重逢，兩個人都有說不完的話。王林問起龔瑞在農場的工作和生活，龔瑞問起王林在752廠的銷售情況，兩個人越聊越起勁，不時發出壓低的笑聲。
李如松坐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但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
他負責給大家倒酒添茶，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看著這一桌人熱熱鬧鬧地聊著天，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和滿足。
晚飯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散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陸部長親自把吳總工一行人送到招待所門口，握著吳總工的手說道：「吳總工，明天測試完了，無論如何要多留一天，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吳總工笑著答應了。
秦墨白站在人群後面，望著招待所窗口透出的燈光，夜風帶著西北大地特有的乾燥和遼闊的氣息吹過來，吹動了他額前的頭髮。
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招待所門口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望著遠處那片在月色中若隱若現的山輪廓，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和安寧。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農場的空地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測試地點選在農場場部後面的一片空地上，地勢平坦開闊，靠近新修的灌溉渠道，取水方便，也便於觀察和記錄數據。
一夜的露水還掛在草葉上，在晨光中泛著晶瑩的光澤。空氣清冽，帶著西北早晨特有的那種凜冽的那種氣息。
兩輛吉普車停在空地邊上，車廂里的蓄電池箱已經被小心翼翼地卸了下來，整齊地排列在一塊鋪著帆布的地面上。
一共六組蓄電池，每組由四塊電池串聯而成，用厚重的木箱包裝著，木箱的邊角用鐵皮加固，看得出在運輸上花了不少心思。
吳總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扳手，在逐一檢查電池箱的緊固螺栓。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動作都很到位，扳手在螺栓上轉動時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老王蹲在另一邊，手裡拿著一塊萬用表，正在測量每組電池的開路電壓，嘴裡念念有詞，不時在本子上記下一串數字。
王林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沓厚厚的技術資料，隨時準備回答可能出現的任何問題。
龔瑞則蹲在老王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操作萬用表，偶爾問一兩個問題，老王耐心地回答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師傅特有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