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夜晚和朱曼彤對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墨白他們回到平房,現在還沒那麼晚,吃過晚飯後,秦語秋叫他,他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

  秦語秋笑道:「二哥,我就是想問問你,嫂子說的開車事宜,你怎麼想的?」

  秦墨白瞪了她一眼,道:「你要開車也行,但是要先學會了再開。」

  他沉默一會,又道:「不是我不敢開,現在車掛在你嫂子的名下,你跟著她出入,你開還有理由,但是我就未必了,還是要注意一下這些事項的。」

  秦語秋點點頭,也不知道她想通了沒有。

  朱曼彤正在洗澡,秦語秋想著要練車也沒有人陪,想了一會,就去拿著自己的內衣,排隊洗澡。

  秦墨白正想著洗香香了,可以進去抱抱,結果卻被一個小女子搶了位置,頓時被氣得渾身冒煙。

  秦墨白轉身走出了平房,這裡的晚上,人確實很少,只有偶爾的兩三個人,他拿出一根煙,點燃了,深深的抽了一口。

  他還沒抽完,朱曼彤打開門口,喊了他一聲,秦墨白聽了,趕緊把菸頭丟掉,轉身回來。

  秦語秋看到他,說道:「趕緊的,去洗澡快點,把髒的衣服拿給我。」

  。。。

  晚上,在一場激烈運動後,又是朱曼彤懶洋洋地躺在那裡,等著秦墨白幫忙清理戰場,隨口問道:「墨白,明天你要去哪裡?我和語秋不一定去縣裡,軍分區有事。」

  秦墨白把手裡的水盆放下,他用手示意朱曼彤,道:「那我去一趟維修廠那邊,反正我也沒有事情干。」

  說話間,手上的濕毛巾已經擦乾淨了,一旁的朱曼彤瞥了他一眼,道:「你去就拿那些帳本、憑證、物資台帳就行了,李廠長他們要是問起,不要講我的太多。」

  「我們再多等幾天,到軍區問話的人還沒回來呢。」

  秦墨白見清理得差不多了,便端著臉盆到一邊,趕緊上床,一把抱住朱曼彤,口中道:「嗯,好的,我記住了,睡吧。」

  朱曼彤聞言,馬上閉上眼睛,調整一下姿勢,把秦墨白作亂的手放好,就睡過去了。

  秦墨白喃喃說了一句:「嗯,明天還得去一趟縣裡。」

  。。。

  第二天早上,精神抖擻的朱曼彤和精神十足的秦語秋擺擺手之後,兩人就開著車離開了,只留下秦墨白和他那輛三輪車。

  秦墨白無語至極,又看了看四周,最後還是乖乖的嘟囔道:「過兩天,我要申請批一輛車下來,看你們還威風啥。」

  騎上三輪車,搖搖晃晃到了後勤部這裡,剛進門,就聽見一個人正喜悅的說著:「你們不知道,那一片地里,整個看不出來是種了春麥,那叫一個平整啊。」

  正說話間,就看見了走過來的秦墨白,那人見了十分不好意思的溜了,李如松也走了過來,揮揮手便叫那些人散了。

  秦墨白想了下,覺得自己還是去一趟基地為好,畢竟是自己的田地,化肥廠那邊也要去一趟,就對著李如松道:「你有事嗎?沒事就跟著我跑一趟吧,咱們先去基地看看那個小伙子說的土地。」

  李如松道了聲「好的。」

  秦墨白趕緊叫住轉身就要走的李如松,問道:「還有車嗎?四個輪的那種。」

  李如松看著他,疑惑問道:「有倒是有,只是你不是有車嗎?」

  秦墨白長嘆一聲,搖搖頭道:「那是朱團長的車,剛才她和秦語秋有事走了。」

  李如松奇怪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跑去領車了,而秦墨白則是無聊的掏出香菸,抽了起來。

  過了一會,李如鬆開著車過來了,秦墨白上了車,道:「走吧,剛才我看到你們陸部長帶著一堆人,走了進來,我怕他一會要找我。」

  李如松一樂,便開著車,兩人就往基地去了。

  到了地方,還沒開進去,車輛就在秦墨白的指揮下,拐進了另外一條路,秦墨白解釋道:「你從這邊走,我們可以看到那些田地的情況。」

  第一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近乎單調的平整。拖拉機的履帶和重型耙犁,已將土地整治得像一塊巨大無比的、深褐色的粗布,鋪展到天邊。

  原來殘留的作物根茬、土塊,都被粉碎、壓平,土壤表面是細膩的、均勻的顆粒狀。這種平整並非溫柔,而是一種經過人力與機械嚴格馴服後的、沉默的馴順。


  土地的顏色,是一種吸收了殘雪濕氣、混合了有機質的、濕潤的深褐色,在偏斜的陽光下,泛著沉黯的、啞光似的微光。

  地面上,幾乎看不到種子的蹤跡。春麥的籽粒已被均勻地播撒,並淺埋入土。

  取代莊稼行壟的,是另一種人類活動的印記:一道道清晰、筆直、平行延伸至遠方的拖拉機履帶痕。

  這些痕跡深深地壓進柔軟的土壤,形成規整的凹槽,像大地的「犁溝唱片」,記錄著播種機行進時精確、重複的節奏。

  除此之外,或許只有散落在地頭田埂的零散麥種口袋、拖拉機的油漬痕跡,以及人畜混雜的雜亂腳印,證明著不久前那場忙碌的「戰役」。

  整片土地是「裸露」的,毫無遮擋。風毫無阻礙地刮過這片數千米平坦的曠野,帶走地表細微的水汽,發出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嗚咽。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清冽的新翻泥土的氣息,混合著拖拉機的柴油味和一種冰冷的、屬於甦醒中土地的腥氣。這味道並不芬芳,卻紮實、原始,充滿了生命醞釀前最基礎的物質感。

  「下來走走吧,別待在車上!」秦墨白丟了一句話給李如松,就先行下了車。

  寂靜,是此時的主旋律。

  但這不是死寂,而是一種緊繃的、充滿蓄勢的寂靜。

  他可以想像,在腳下幾厘米乃至十幾厘米的土層深處,那些乾燥、堅硬的麥種,正貪婪地吸收著土壤中融雪帶來的珍貴濕氣,種皮在緩慢軟化,胚胎在黑暗與寂靜中,開始極其微弱地萌動。

  這是一場無聲的、與時間、地溫和水分進行的生死賽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