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朱家的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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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聊了幾句,秦墨白簡單的介紹了他的農場的事,聽得朱家四個人覺得嚮往不已,朱父忍不住說了句:「這不是部隊需要的後勤嗎?」

  朱母笑著攔住他道:「你不要拿著那些部隊的規矩在這裡講,我有機會,倒是要去西北,看看你說的那個地方,看看彤兒和你生活的地方。」

  朱家大哥朱建國皺著眉頭,他難以置信道:「西北那個地方,我也去過,那個地方,大地是赤裸著,呈現出一種極度坦誠的、近乎殘酷的豐富色彩。」

  「向陽的坡地,表土化開,是濕潤的、深沉的、近乎於黑的褐色,像一塊塊巨大的、尚未癒合的傷疤。而廣大的、尚未被春意觸及的土地,則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了無生氣的灰黃與土白。」

  「白色的鹼漬像地圖上的等高線,在大地上蜿蜒,勾勒出土壤的貧瘠。乾涸的河床裸露著灰白的卵石,像大地的骨架,遠處,是鐵青色或赫紅色的山巒,沉默、冷硬,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他搖搖頭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們,只是那種感覺,空氣里有乾燥的塵土味、殘雪的清冽、遠處牲畜糞便被風乾後的微腥,以及一種陽光炙烤在無邊無際的、毫無遮攔的土地上所產生的、特殊的、焦渴的氣息。這氣息不溫柔,不清新,卻紮實、厚重,帶著土地本身最原始、最粗糲的質感。」

  「我相信,那裡的感覺,50年之內,很難發生變化。」

  朱建國口不遮掩說了一通,他發現此時餐桌上的人,全都拿著那種你是神經病的感覺看著他,他也及時反應過來,拿著尷尬的神情,低下頭繼續吃飯。

  倒是朱曼彤,她拿著那種眼神看了看朱建國,然後說道:「爸,媽,你倆退休之後,可以來我們這裡看看。」

  平靜的風波過去了,早餐吃得非常飽,秦墨白髮現2個小孩,即使大人的事再多,也沒有影響到他們的進食。

  秦墨白不由得來了興趣,他問大嫂道:「大嫂,這兩個是你的孩子嗎?」

  大嫂焦嬌笑道:「對,大的叫做大寶,小的叫做丫丫。」

  秦墨白立刻起身,從身後的包裹中翻找了一番,找到2個玩具,遞給了2位小朋友,大寶和丫丫看了看,大嫂焦嬌笑道:「大寶,丫丫,你們就拿吧,要記得感謝小姑丈。」

  秦墨白笑笑,道了聲:「不用,小姑丈也是第一次給小朋友禮物,你們2個要是不喜歡,告訴小姑丈,小姑丈帶著你倆去買。」

  大寶翻看著手裡的飛機模型,低低說了聲:「謝謝小姑丈,我很喜歡。」

  丫丫看了看手中的發條小車,想了想,還是不說話,只是雙手捏著自己的玩具,看到2個孩子都有點緊張,秦墨白趕緊站了起來,退到一旁。

  這時,從廚房出來的朱曼彤走到他身邊,掐了一把他,嗔道:「你別亂來,這兩個可是我們全家的寶貝。」

  。。。

  吃完早飯,朱家大哥便有事走了出去,朱曼彤和秦墨白卻被朱母帶到二樓,說是專門給他們留的房間,讓他們休息一下。

  秦墨白確實困了,昨晚他熬夜開車,再加上途中精神緊張,這時候困意上來了。

  他進了房間之後,便發現這裡的房間,確實比他們在西北那邊的房間,要多一些花樣。朱曼彤走了過來,笑道:「怎麼樣?我的屋子還能住人吧?」

  秦墨白在那裡想了想,對比這裡的條件,他那在西北那邊的屋子,連個屁都算不上。

  「非常好,你的屋子不僅能住人,還能生人。」

  說完,秦墨白伸手攬住旁邊的朱曼彤的腰,輕輕一拉,便將人整個拉進懷裡,低頭一看,卻見那人也正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對此早有預見。

  秦墨白雖然現在犯困,但是天大的困意在這面前,也是小弟弟。

  他低頭吻了下去,朱曼彤迎著他的吻,微微張開嘴巴,像極了餓壞的小鳥,等待著下一次投餵。

  過了好久,秦墨白才張開嘴,看著朱曼彤,低聲問道:「你平時是在這裡洗澡嗎?」

  朱曼彤已經被他親吻得頭腦不清了,只是「嗯」的一聲,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騰空而起,被人抱著就往裡走。

  朱曼彤只是感覺到有人不停地吻著她,抱著她走進了衛生間,她想了想,只是在腦袋裡想了一瞬,便被她自己否決了,管那麼多幹嘛,本來女孩子的人生,是需要人來托舉的。

  溫度還在不斷的升高,朱曼彤只是覺得為什麼當初這個衛生間那么小,當秦墨白要進來時,她只來得及說了一句:「打開水。」

  衛生間的水聲響滿了朱家上下,朱父聽了一陣子,暗自嘆息一聲,便拿來一張報紙,打開來看看。

  朱母比朱父稍晚些發現樓上的異常,她疑惑不解的看向朱父,朱父臉色一僵,咳嗽一聲,便繼續讀報紙。

  衛生間的水聲,足足響了有那麼一個小時的時間,朱曼彤已經懶得再說啥了,她懶洋洋的躺在秦墨白的懷裡,已經陷入了半睡半醒之間。

  秦墨白愛憐的將懷中的女人擦乾淨身子,他站了起來,見旁邊有一張乾淨的白色布巾,便扯了過來,圍在兩人的腰間,又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感覺十分滿意這個造型。

  窗外,太陽已經升得不低,白花花,明晃晃的,但威力還未到頂點,光線穿過南方特有的、濕漉漉的空氣,顯得有些柔和、氤氳。

  天空是一種淡淡的、水洗過的灰藍色,不像北方的天那麼高遠透亮,雲也軟綿綿、蓬鬆鬆的,像吸飽了水分的舊棉絮,緩慢地移動。

  「叮鈴鈴」的車鈴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清脆的潮聲。人們穿著淺色的確良襯衫、藍色或灰色的長褲,戴著草帽或軍帽,匆匆趕路。

  紅色的「鉸接式」無軌電車和車頭凸出的「解放牌」公共汽車,喘著粗氣,冒著淡淡的藍煙,在車流中笨重地挪動。

  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都充滿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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