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和蘭化季獻禮通話
秦墨白呵呵一笑，道：「好吧，還有什麼事嗎？」
范老師搖了搖頭，道：「沒了，你去和蘭化那邊聯繫一下吧，他們那邊的來了電話，說是讓你給那邊回個電話。」
秦墨白似乎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道：「好的，我出去就給那邊回。」
秦墨白隨後便走出了范老師的辦公室，心裡卻是正在想著，蘭化那邊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是那邊的研究有了進展。
出來後，便走到位於大廳里公用的電話，拿起來撥打了電話，然後坐在那裡等著蘭化那邊回電話。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起，秦墨白接起電話，「餵」了一聲，就聽到電話裡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秦墨白嗎？我這裡是季獻禮，哈哈，你怎麼樣？」季獻禮在電話裡面說道。
「我挺好的，倒是你們那邊，不知道首都化工研究院那邊的團隊有沒有來你們這裡？」秦墨白笑道。
季獻禮嘿嘿一笑，道：「你還真別說，你才剛走，他們便來了，他們的效率極高，不僅帶來了一大堆資料，還帶來了設備，搞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秦墨白笑道：「對了，你找我有啥事？」
季獻禮想到自己還是有正事要找他的，趕緊說道：「那個，我們不是生產了好些聚乙烯塑料薄膜嗎，你也知道，我想問你，你那邊現在還需要嗎？」
秦墨白奇怪道：「你們生產聚乙烯塑料薄膜，這個我知道啊，你問我要不要，是免費的嗎？」
季獻禮聽後，挺不好意思道：「那個，我們廠畢竟也是國營的工廠，你看能不能給點錢，或者是換點小麥玉米之類的。」
秦墨白聽後笑道：「怎麼了，你們的產品，也是屬於殘次品啊，問我拿點錢這種話也問得出來，我想想先。」
季獻禮有點著急道：「不是殘次品，是我們和首都化工那邊，生產的達不到要求的產品，我想可能對你們有用。」
秦墨白笑道：「那你想要多少錢？我可告訴你啊，我現在花錢可厲害了，我剛剛花出去幾百萬，你可不要坑我啊！」
季獻禮聞言也是一驚，他問道：「你騙誰呢，還花出去幾百萬，你知道幾百萬有多重嗎？」
秦墨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就是你們送過來多少聚乙烯塑料薄膜，到時候，我還給你們一定數量的蔬菜。」
季獻禮聽了一愣，過了片刻，他道：「嗯，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想問問，一定數量的蔬菜，是多少斤蔬菜？」
秦墨白還沒有想明白，他也是一下子想到的，他道：「我還沒有想好，不過既然這個方法可行，那我就讓人換算，可能要花一段時間。」
季獻禮笑道：「好，那我們就用蔬菜換塑料薄膜，這個想法不錯，我們馬上打包了送過去。」
秦墨白笑道：「我還沒有算出來呢，你們著急啥啊，不過你們要打包送過來，我就卻之不恭了。」
季獻禮哈哈大笑道：「那好，我就送過去了，到時候你算一下，看看能給我們多少蔬菜。」
。。。
秦墨白放下電話，忍不住罵了一聲，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算，到底要多少蔬菜才能換到一個單位的聚乙烯塑料薄膜。
戶外有風在吹過，天空是極高、極遠的淡藍色，像一塊洗得發白、繃緊了的綢子。
陽光已經很有些分量了，白晃晃的，帶著金屬的質感，直直地潑灑下來，曬在人臉上、脖頸上，能感到清晰的暖意，甚至微燙。
但這暖意是騙人的，只要一陣風吹來，或者你站到背陰處，那蟄伏在空氣和大地深處的、砭人肌骨的寒意，便會立刻捲土重來。
風，依然是這裡的主宰，但脾氣似乎變了些。不再是冬天那種銳利、蠻橫、要颳走一切的刀子風，而是變成了一陣緊、一陣松，帶著沙土和乾草屑的、有些急躁的流動。
它貼著剛剛解凍、還泛著濕氣的褐色大地奔跑，捲起一縷縷打著旋的、發著金光的塵靄。
風吹過枯黃的、一望無際的芨芨草灘和駱駝刺叢，發出乾燥的、颯颯的、如同無數把骨梳在刮擦的聲響，這是大地冬眠後，第一次粗重的呼吸。
秦墨白走出了辦公室，現在的他只有一個想法，到底他要給對方多少蔬菜，才能保證對方感覺不到吃虧。
不知不覺中，秦墨白便到了那三處蔬菜基地，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去看看，不然陸部長回來了，還不知道他有什麼話說呢。
秦墨白推開那扇厚重的、掛著舊棉簾的木門，一股濃郁、潮濕、溫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混合著泥土、肥料和植物汁液的味道，「轟」地一下撲面而來，瞬間將門外三月的清冷與風沙隔絕在外。
眼前的景象，與門外的荒涼形成了劇烈的、近乎夢幻的對比。
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綠，猛地撞進眼帘。
這綠不是荒野里那種乾枯、倔強的黃綠，而是飽含水分的、鮮嫩的、甚至有些嬌滴滴的綠。
西紅柿的植株沿著繩索攀爬，枝葉肥厚，開著一簇簇明黃色的小花，有些已經結出青澀的果實。黃瓜藤蔓糾纏，寬闊的葉子下面，垂掛著帶刺的、碧玉般的嫩瓜，頂花還未凋謝。
辣椒、茄子的葉子油亮亮的，在濕氣中微微下垂。韭菜、小蔥則密匝匝地擠在畦里，挺拔而整齊，散發出辛辣的清香。
這綠色是分層的，高的是瓜架，中的是茄果，低的是葉菜，層層疊疊，幾乎不留縫隙，貪婪地吸收著每一寸空間、每一縷光熱和水汽。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水珠，在光線中緩緩飛舞，落在皮膚上，帶來涼沁沁的觸感。
秦墨白立馬感到一陣陣的、猛烈的心曠神怡，不知道怎麼搞的，每一次看到這種似乎是張牙舞爪的綠時，都是這種感覺。
靜，卻又充滿生命搏動的靜。能聽見極其細微的、滴滴答答的水聲，不知是從哪片葉尖滴落。
更多的，是仿佛能聽見的植物生長的聲音—那種細胞在溫暖和潮濕中奮力膨脹、舒展的、無聲的喧囂。
范老師搖了搖頭，道：「沒了，你去和蘭化那邊聯繫一下吧，他們那邊的來了電話，說是讓你給那邊回個電話。」
秦墨白似乎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道：「好的，我出去就給那邊回。」
秦墨白隨後便走出了范老師的辦公室，心裡卻是正在想著，蘭化那邊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是那邊的研究有了進展。
出來後，便走到位於大廳里公用的電話，拿起來撥打了電話，然後坐在那裡等著蘭化那邊回電話。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起，秦墨白接起電話，「餵」了一聲，就聽到電話裡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秦墨白嗎？我這裡是季獻禮，哈哈，你怎麼樣？」季獻禮在電話裡面說道。
「我挺好的，倒是你們那邊，不知道首都化工研究院那邊的團隊有沒有來你們這裡？」秦墨白笑道。
季獻禮嘿嘿一笑，道：「你還真別說，你才剛走，他們便來了，他們的效率極高，不僅帶來了一大堆資料，還帶來了設備，搞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秦墨白笑道：「對了，你找我有啥事？」
季獻禮想到自己還是有正事要找他的，趕緊說道：「那個，我們不是生產了好些聚乙烯塑料薄膜嗎，你也知道，我想問你，你那邊現在還需要嗎？」
秦墨白奇怪道：「你們生產聚乙烯塑料薄膜，這個我知道啊，你問我要不要，是免費的嗎？」
季獻禮聽後，挺不好意思道：「那個，我們廠畢竟也是國營的工廠，你看能不能給點錢，或者是換點小麥玉米之類的。」
秦墨白聽後笑道：「怎麼了，你們的產品，也是屬於殘次品啊，問我拿點錢這種話也問得出來，我想想先。」
季獻禮有點著急道：「不是殘次品，是我們和首都化工那邊，生產的達不到要求的產品，我想可能對你們有用。」
秦墨白笑道：「那你想要多少錢？我可告訴你啊，我現在花錢可厲害了，我剛剛花出去幾百萬，你可不要坑我啊！」
季獻禮聞言也是一驚，他問道：「你騙誰呢，還花出去幾百萬，你知道幾百萬有多重嗎？」
秦墨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就是你們送過來多少聚乙烯塑料薄膜，到時候，我還給你們一定數量的蔬菜。」
季獻禮聽了一愣，過了片刻，他道：「嗯，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想問問，一定數量的蔬菜，是多少斤蔬菜？」
秦墨白還沒有想明白，他也是一下子想到的，他道：「我還沒有想好，不過既然這個方法可行，那我就讓人換算，可能要花一段時間。」
季獻禮笑道：「好，那我們就用蔬菜換塑料薄膜，這個想法不錯，我們馬上打包了送過去。」
秦墨白笑道：「我還沒有算出來呢，你們著急啥啊，不過你們要打包送過來，我就卻之不恭了。」
季獻禮哈哈大笑道：「那好，我就送過去了，到時候你算一下，看看能給我們多少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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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白放下電話，忍不住罵了一聲，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算，到底要多少蔬菜才能換到一個單位的聚乙烯塑料薄膜。
戶外有風在吹過，天空是極高、極遠的淡藍色，像一塊洗得發白、繃緊了的綢子。
陽光已經很有些分量了，白晃晃的，帶著金屬的質感，直直地潑灑下來，曬在人臉上、脖頸上，能感到清晰的暖意，甚至微燙。
但這暖意是騙人的，只要一陣風吹來，或者你站到背陰處，那蟄伏在空氣和大地深處的、砭人肌骨的寒意，便會立刻捲土重來。
風，依然是這裡的主宰，但脾氣似乎變了些。不再是冬天那種銳利、蠻橫、要颳走一切的刀子風，而是變成了一陣緊、一陣松，帶著沙土和乾草屑的、有些急躁的流動。
它貼著剛剛解凍、還泛著濕氣的褐色大地奔跑，捲起一縷縷打著旋的、發著金光的塵靄。
風吹過枯黃的、一望無際的芨芨草灘和駱駝刺叢，發出乾燥的、颯颯的、如同無數把骨梳在刮擦的聲響，這是大地冬眠後，第一次粗重的呼吸。
秦墨白走出了辦公室，現在的他只有一個想法，到底他要給對方多少蔬菜，才能保證對方感覺不到吃虧。
不知不覺中，秦墨白便到了那三處蔬菜基地，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去看看，不然陸部長回來了，還不知道他有什麼話說呢。
秦墨白推開那扇厚重的、掛著舊棉簾的木門，一股濃郁、潮濕、溫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混合著泥土、肥料和植物汁液的味道，「轟」地一下撲面而來，瞬間將門外三月的清冷與風沙隔絕在外。
眼前的景象，與門外的荒涼形成了劇烈的、近乎夢幻的對比。
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綠，猛地撞進眼帘。
這綠不是荒野里那種乾枯、倔強的黃綠，而是飽含水分的、鮮嫩的、甚至有些嬌滴滴的綠。
西紅柿的植株沿著繩索攀爬，枝葉肥厚，開著一簇簇明黃色的小花，有些已經結出青澀的果實。黃瓜藤蔓糾纏，寬闊的葉子下面，垂掛著帶刺的、碧玉般的嫩瓜，頂花還未凋謝。
辣椒、茄子的葉子油亮亮的，在濕氣中微微下垂。韭菜、小蔥則密匝匝地擠在畦里，挺拔而整齊，散發出辛辣的清香。
這綠色是分層的，高的是瓜架，中的是茄果，低的是葉菜，層層疊疊，幾乎不留縫隙，貪婪地吸收著每一寸空間、每一縷光熱和水汽。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水珠，在光線中緩緩飛舞，落在皮膚上，帶來涼沁沁的觸感。
秦墨白立馬感到一陣陣的、猛烈的心曠神怡，不知道怎麼搞的，每一次看到這種似乎是張牙舞爪的綠時，都是這種感覺。
靜，卻又充滿生命搏動的靜。能聽見極其細微的、滴滴答答的水聲，不知是從哪片葉尖滴落。
更多的，是仿佛能聽見的植物生長的聲音—那種細胞在溫暖和潮濕中奮力膨脹、舒展的、無聲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