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念天傾
密室的門，在林沐身後緩緩關閉的那一刻，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那裡，閉上眼，靜靜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全新力量。
雷之本源，已經在他元神深處紮下了根。那個浩瀚的高維空間，此刻與他之間，仿佛有一條無形的臍帶相連。無論他身在何處，都可以隨時從那無盡的雷霆之海中汲取能量。
無窮無盡，永不枯竭。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有一縷極其細微的雷光在跳動，如同活物的脈搏。那不是他主動召喚的，而是雷之本源在他體內的自然顯現。
「這就是……仙位嗎？」
林沐喃喃自語。
他邁步走向基地出口。
該試一試了。
---
西山基地外，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韓熙和十九站在觀察室的窗前，看著林沐的身影越走越遠。
「林叔叔要去幹什麼？」韓熙問。
十九耳朵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它也不知道。
但它能感覺到，林叔叔身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更……更像雷霆本身了。
---
林沐站定，抬頭看向天空。
念頭微動——
轟！
他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璀璨的雷光，沖天而起！
那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站在窗前的韓熙，只看到一道光閃過，林叔叔就消失在了天空中。
「林叔叔！」她驚呼一聲，撲到窗前。
但窗外，什麼都沒有。
只有天邊，一道正在消散的雷光餘韻。
---
林沐的感受，完全不同。
那一瞬間，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道雷霆。
他的身體，他的意識，他的全部存在，都在那一刻與雷之本源融合。他不再是「御雷而行」，而是化身為雷。
速度快到無法想像。
念頭所至，身即所至。
從西山基地到日本列島上空，幾千公里的距離——
一念之間。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過程：意識鎖定目標，雷之本源響應，身體化作雷霆，跨越空間，抵達目的地。
沒有延遲，沒有消耗。
仿佛他本該如此。
---
日本列島上空，一道雷光憑空出現，然後凝聚成人形。
林沐懸浮在萬米高空，俯瞰著下方那片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已成廢墟的土地。
日本。
這個曾經給華夏帶來無盡傷痛的國家，在之前的滅世浩劫中，已經在行星護盾的能量引導下，沉沒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一片支離破碎的島嶼殘骸，和那些在廢墟上掙扎求生的零星倖存者。
林沐看著下方，眼中沒有仇恨，也沒有憐憫。
他只是需要一個測試力量的地方。
而這裡，正好。
---
林沐抬起右手。
心念一動，雷之本源響應。
掌心之中，一團雷光瞬間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來自高維本源、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本源之雷。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一座小山。
那山不高，約兩百米，是日本列島殘骸上無數普通山峰中的一座。
林沐對準那座山，輕輕一掌按下。
轟——！！！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雷柱，從掌心噴涌而出，瞬間擊中那座小山！
沒有爆炸聲——至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爆炸。
那是湮滅的聲音。
雷柱觸及山體的那一瞬間，整座山直接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從分子層面被徹底分解。岩石、土壤、植被、以及山體中殘存的任何物質，都在雷之本源的能量衝擊下，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雷柱持續了不到一秒。
但當光芒散去，下方的景象，讓林沐自己都微微一怔。
山沒了。
原地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直徑超過三百米的熔岩坑。坑底的岩石被高溫熔化，形成一汪緩緩翻滾的岩漿，散發出刺鼻的硫磺氣味。岩漿表面，偶爾有氣泡炸開，噴出一縷縷青煙。
而周圍的地面，被飛濺的熔岩燒出無數焦黑的坑洞。
一擊之力，如此恐怖。
林沐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幾秒。
這就是本源之雷的威力。
而他剛才用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縷。
---
林沐抬起頭，看向更高的天空。
念頭微動，他的身體再次化作雷光，瞬間上升了數十公里，來到大氣層的最邊緣。
從這裡俯瞰，整個日本列島的殘骸，盡收眼底。
它像一條破碎的、扭曲的蜈蚣，趴在一片汪洋之中。最長處不過七八百公里，最寬處不到三百公里。那些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只剩依稀可辨的廢墟輪廓。
林沐閉上眼。
神識全力展開，與雷之本源深處的那個「根」建立最深層的連接。
他要用全力。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只是測試。
測試自己，究竟有多強。
---
轟——！！！
天空，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裂開。
以林沐所在的位置為中心，方圓上千公里的天空，突然出現了無數道漆黑的裂隙。那些裂隙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每一條裂隙邊緣，都有璀璨的雷光在涌動。
那是空間被雷之本源的能量撕裂後，留下的傷痕。
天色，暗了下來。
不是因為烏雲，而是因為那無盡的雷光太亮，反而讓周圍的一切顯得更加黑暗。
下方的海面，開始沸騰。
無數道雷霆從那些空間裂隙中傾瀉而下，如同億萬條銀蛇，瘋狂地抽打著海面和陸地。每一道雷霆落下，都會炸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坑，掀起滔天巨浪。
但這一切，只是前奏。
林沐睜開眼。
雙手，緩緩舉起。
然後——
按下。
---
一道直徑超過三百公里的雷柱，從天空中那道最大的裂隙中，轟然落下！
那不是「一道」雷，而是無數道雷的集合。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見的、足以覆蓋整個日本列島殘骸的雷霆之柱。
光芒，吞噬了一切。
那一刻，方圓上千公里內，所有還能感知光線的生物，都瞬間失明了。
溫度，攀升到無法測量的高度。
海水在接觸雷柱邊緣的瞬間，直接汽化。不是蒸發，是瞬間從液態變為等離子態，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陸地在雷柱的轟擊下，開始下沉。
不是緩慢的、地質意義上的下沉，而是肉眼可見的、瞬間發生的坍縮。整個日本列島的殘骸，就像一塊被巨錘砸中的餅乾，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中心塌陷、碎裂、湮滅。
那些曾經存在的山脈、河谷、廢墟、以及任何殘存的人造物，都在雷柱中徹底消失。沒有爆炸，沒有燃燒，只有最徹底的不存在。
持續了十秒。
十秒後，雷柱消散。
天空中的裂隙，緩緩癒合。
光芒褪去，世界重歸黑暗——然後，月亮的光輝，重新灑落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毀滅的土地上。
---
林沐懸浮在空中，低頭看著下方。
那裡，曾經有一個國家。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不是廢墟，不是殘骸，而是不存在。
日本列島的原址上，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三百公里、深度超過三公里的巨坑。
坑底的岩石，被雷柱中蘊含的高溫熔化，形成一汪緩緩翻滾的岩漿之海。岩漿表面，偶爾有氣泡炸開，噴出縷縷青煙，又被上方的高溫烤散。
坑的邊緣，是一個巨大的碗狀結構。熔化的岩石飛濺出去，在三百公里外的區域，形成了一圈高達數千米的「熔岩堤壩」。那些熔岩在冷卻後，會變成黑色的、玻璃狀的岩石，如同一個巨大的墓碑，永遠矗立在那裡。
而坑的外圍，海水正在倒灌。
但倒灌進來的海水，在接觸到坑邊緣高溫岩石的瞬間，就會汽化，形成沖天的蒸汽柱。那些蒸汽柱在夜空中翻湧、擴散，最終匯聚成覆蓋上千公里的巨大雲團。
月亮的光輝，透過那雲團的縫隙，灑落在巨坑表面，反射出暗紅色的、如同地獄般的微光。
林沐看著這一切，沉默了很久。
這是他全力一擊的結果。
如果他想，他可以讓這雷柱持續更久，範圍更大，威力更強。
但他沒有。
因為已經夠了。
這一擊，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現在的力量。
---
林沐抬起頭，看向夜空中那輪明亮的月亮。
心念一動——
轟！
他的身體，再次化作雷光。
但與之前不同，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個過程。
不是「飛行」，而是躍遷。
意識鎖定月球表面某個點，雷之本源響應，身體化作雷霆，跨越地月之間三十八萬公里的距離——
兩秒。
兩秒後，他已經在月球表面。
速度，接近光速二分之一。
---
轟——！！！
撞擊的瞬間，月球表面炸開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直徑超過一公里，深度超過三百米。月塵和岩石碎片被衝擊波掀起，向四面八方飛散，在月球微重力環境中，形成一圈緩緩擴散的「蘑菇雲」。
坑底中央，林沐緩緩站起。
他的身上，雷光閃爍，照亮了周圍的月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圍那個剛剛被他「撞」出來的巨坑，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控制力……還不夠。」
他原本只是想「落」在月球表面。
但雷霆的速度太快，快到他的意識反應不過來。當他到達月球的那一刻，身體還在以極高的速度運動，結果就是——
把月球撞出一個坑。
他抬手，看著掌心跳動的雷光。
這就是雷之本源的力量。
強大，狂暴，難以控制。
他能感覺到，如果他想，他可以用這個速度飛到宇宙的任何角落。一念之間，跨越星海。
但每一次「落點」，都會留下一個隕石坑。
除非他能把這股力量控制得更精細。
「需要慢慢適應。」他對自己說。
---
林沐從坑底躍起，重新懸浮在月球上空。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被他撞出來的巨坑，然後抬起頭，看向那顆藍色的星球——地球。
心念一動，再次化作雷光。
這一次，他刻意壓制了速度，讓自己的「落點」更加精確。
兩秒後——
西山基地上空，一道雷光憑空出現，凝聚成人形。
林沐緩緩降落，雙腳輕輕落在地面。
沒有隕石坑，沒有破壞，甚至連腳下的草都沒有折斷。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的那輪月亮。
那裡，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正在緩緩擴散。那是被他撞擊時掀起的月塵和岩石碎片，在微重力環境中形成的一道奇觀。它們在月面上升起、擴散、緩緩旋轉，如同一朵正在綻放的、銀白色的花。
韓熙不知什麼時候跑了出來，站在他身邊，也仰著頭看著那朵「月亮上的蘑菇雲」。
「林叔叔，那是什麼？」
林沐低下頭，看著她，微微一笑。
「是叔叔剛才在月亮上……踩了一腳。」
韓熙愣了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叔叔吹牛！踩一腳能把月亮踩出蘑菇雲？」
林沐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以後你就知道了。」
十九跑過來，圍著他轉圈，尾巴搖得飛快。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它能感覺到，林叔叔現在，很高興。
---
夜深了。
韓熙睡了，十九趴在門口。
林沐站在觀察室的窗前，望著夜空中的那輪明月。蘑菇雲已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正在緩緩擴散的銀白色光環，如同月亮的戒指。
他在思考。
今天的測試，讓他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全力一擊，可以摧毀一個國家。雷霆化身，可以光速飛行。這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二，他的控制力，還不夠。
從月球歸來時，他刻意壓制了速度，才沒有把西山基地撞出一個坑。但那種壓制，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如果是戰鬥中，這種分心可能是致命的。
第三，他需要時間適應。
雷之本源的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他的身體、他的意識、他的本能，都還沒有完全適應。就像一個人突然擁有了神力，卻不知道如何走路。
需要練習。
需要時間。
需要——慢慢來。
但他有時間。
他現在，與雷霆同壽。
---
（本章完）
他站在那裡，閉上眼，靜靜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全新力量。
雷之本源，已經在他元神深處紮下了根。那個浩瀚的高維空間，此刻與他之間，仿佛有一條無形的臍帶相連。無論他身在何處，都可以隨時從那無盡的雷霆之海中汲取能量。
無窮無盡，永不枯竭。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有一縷極其細微的雷光在跳動，如同活物的脈搏。那不是他主動召喚的，而是雷之本源在他體內的自然顯現。
「這就是……仙位嗎？」
林沐喃喃自語。
他邁步走向基地出口。
該試一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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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基地外，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韓熙和十九站在觀察室的窗前，看著林沐的身影越走越遠。
「林叔叔要去幹什麼？」韓熙問。
十九耳朵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它也不知道。
但它能感覺到，林叔叔身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更……更像雷霆本身了。
---
林沐站定，抬頭看向天空。
念頭微動——
轟！
他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璀璨的雷光，沖天而起！
那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站在窗前的韓熙，只看到一道光閃過，林叔叔就消失在了天空中。
「林叔叔！」她驚呼一聲，撲到窗前。
但窗外，什麼都沒有。
只有天邊，一道正在消散的雷光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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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的感受，完全不同。
那一瞬間，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道雷霆。
他的身體，他的意識，他的全部存在，都在那一刻與雷之本源融合。他不再是「御雷而行」，而是化身為雷。
速度快到無法想像。
念頭所至，身即所至。
從西山基地到日本列島上空，幾千公里的距離——
一念之間。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過程：意識鎖定目標，雷之本源響應，身體化作雷霆，跨越空間，抵達目的地。
沒有延遲，沒有消耗。
仿佛他本該如此。
---
日本列島上空，一道雷光憑空出現，然後凝聚成人形。
林沐懸浮在萬米高空，俯瞰著下方那片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已成廢墟的土地。
日本。
這個曾經給華夏帶來無盡傷痛的國家，在之前的滅世浩劫中，已經在行星護盾的能量引導下，沉沒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一片支離破碎的島嶼殘骸，和那些在廢墟上掙扎求生的零星倖存者。
林沐看著下方，眼中沒有仇恨，也沒有憐憫。
他只是需要一個測試力量的地方。
而這裡，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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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抬起右手。
心念一動，雷之本源響應。
掌心之中，一團雷光瞬間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來自高維本源、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本源之雷。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一座小山。
那山不高，約兩百米，是日本列島殘骸上無數普通山峰中的一座。
林沐對準那座山，輕輕一掌按下。
轟——！！！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雷柱，從掌心噴涌而出，瞬間擊中那座小山！
沒有爆炸聲——至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爆炸。
那是湮滅的聲音。
雷柱觸及山體的那一瞬間，整座山直接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從分子層面被徹底分解。岩石、土壤、植被、以及山體中殘存的任何物質，都在雷之本源的能量衝擊下，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雷柱持續了不到一秒。
但當光芒散去，下方的景象，讓林沐自己都微微一怔。
山沒了。
原地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直徑超過三百米的熔岩坑。坑底的岩石被高溫熔化，形成一汪緩緩翻滾的岩漿，散發出刺鼻的硫磺氣味。岩漿表面，偶爾有氣泡炸開，噴出一縷縷青煙。
而周圍的地面，被飛濺的熔岩燒出無數焦黑的坑洞。
一擊之力，如此恐怖。
林沐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幾秒。
這就是本源之雷的威力。
而他剛才用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縷。
---
林沐抬起頭，看向更高的天空。
念頭微動，他的身體再次化作雷光，瞬間上升了數十公里，來到大氣層的最邊緣。
從這裡俯瞰，整個日本列島的殘骸，盡收眼底。
它像一條破碎的、扭曲的蜈蚣，趴在一片汪洋之中。最長處不過七八百公里，最寬處不到三百公里。那些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只剩依稀可辨的廢墟輪廓。
林沐閉上眼。
神識全力展開，與雷之本源深處的那個「根」建立最深層的連接。
他要用全力。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只是測試。
測試自己，究竟有多強。
---
轟——！！！
天空，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裂開。
以林沐所在的位置為中心，方圓上千公里的天空，突然出現了無數道漆黑的裂隙。那些裂隙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每一條裂隙邊緣，都有璀璨的雷光在涌動。
那是空間被雷之本源的能量撕裂後，留下的傷痕。
天色，暗了下來。
不是因為烏雲，而是因為那無盡的雷光太亮，反而讓周圍的一切顯得更加黑暗。
下方的海面，開始沸騰。
無數道雷霆從那些空間裂隙中傾瀉而下，如同億萬條銀蛇，瘋狂地抽打著海面和陸地。每一道雷霆落下，都會炸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坑，掀起滔天巨浪。
但這一切，只是前奏。
林沐睜開眼。
雙手，緩緩舉起。
然後——
按下。
---
一道直徑超過三百公里的雷柱，從天空中那道最大的裂隙中，轟然落下！
那不是「一道」雷，而是無數道雷的集合。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前所未見的、足以覆蓋整個日本列島殘骸的雷霆之柱。
光芒，吞噬了一切。
那一刻，方圓上千公里內，所有還能感知光線的生物，都瞬間失明了。
溫度，攀升到無法測量的高度。
海水在接觸雷柱邊緣的瞬間，直接汽化。不是蒸發，是瞬間從液態變為等離子態，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陸地在雷柱的轟擊下，開始下沉。
不是緩慢的、地質意義上的下沉，而是肉眼可見的、瞬間發生的坍縮。整個日本列島的殘骸，就像一塊被巨錘砸中的餅乾，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中心塌陷、碎裂、湮滅。
那些曾經存在的山脈、河谷、廢墟、以及任何殘存的人造物，都在雷柱中徹底消失。沒有爆炸，沒有燃燒，只有最徹底的不存在。
持續了十秒。
十秒後，雷柱消散。
天空中的裂隙，緩緩癒合。
光芒褪去，世界重歸黑暗——然後，月亮的光輝，重新灑落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毀滅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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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懸浮在空中，低頭看著下方。
那裡，曾經有一個國家。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不是廢墟，不是殘骸，而是不存在。
日本列島的原址上，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三百公里、深度超過三公里的巨坑。
坑底的岩石，被雷柱中蘊含的高溫熔化，形成一汪緩緩翻滾的岩漿之海。岩漿表面，偶爾有氣泡炸開，噴出縷縷青煙，又被上方的高溫烤散。
坑的邊緣，是一個巨大的碗狀結構。熔化的岩石飛濺出去，在三百公里外的區域，形成了一圈高達數千米的「熔岩堤壩」。那些熔岩在冷卻後，會變成黑色的、玻璃狀的岩石，如同一個巨大的墓碑，永遠矗立在那裡。
而坑的外圍，海水正在倒灌。
但倒灌進來的海水，在接觸到坑邊緣高溫岩石的瞬間，就會汽化，形成沖天的蒸汽柱。那些蒸汽柱在夜空中翻湧、擴散，最終匯聚成覆蓋上千公里的巨大雲團。
月亮的光輝，透過那雲團的縫隙，灑落在巨坑表面，反射出暗紅色的、如同地獄般的微光。
林沐看著這一切，沉默了很久。
這是他全力一擊的結果。
如果他想，他可以讓這雷柱持續更久，範圍更大，威力更強。
但他沒有。
因為已經夠了。
這一擊，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現在的力量。
---
林沐抬起頭，看向夜空中那輪明亮的月亮。
心念一動——
轟！
他的身體，再次化作雷光。
但與之前不同，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個過程。
不是「飛行」，而是躍遷。
意識鎖定月球表面某個點，雷之本源響應，身體化作雷霆，跨越地月之間三十八萬公里的距離——
兩秒。
兩秒後，他已經在月球表面。
速度，接近光速二分之一。
---
轟——！！！
撞擊的瞬間，月球表面炸開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直徑超過一公里，深度超過三百米。月塵和岩石碎片被衝擊波掀起，向四面八方飛散，在月球微重力環境中，形成一圈緩緩擴散的「蘑菇雲」。
坑底中央，林沐緩緩站起。
他的身上，雷光閃爍，照亮了周圍的月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圍那個剛剛被他「撞」出來的巨坑，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控制力……還不夠。」
他原本只是想「落」在月球表面。
但雷霆的速度太快，快到他的意識反應不過來。當他到達月球的那一刻，身體還在以極高的速度運動，結果就是——
把月球撞出一個坑。
他抬手，看著掌心跳動的雷光。
這就是雷之本源的力量。
強大，狂暴，難以控制。
他能感覺到，如果他想，他可以用這個速度飛到宇宙的任何角落。一念之間，跨越星海。
但每一次「落點」，都會留下一個隕石坑。
除非他能把這股力量控制得更精細。
「需要慢慢適應。」他對自己說。
---
林沐從坑底躍起，重新懸浮在月球上空。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被他撞出來的巨坑，然後抬起頭，看向那顆藍色的星球——地球。
心念一動，再次化作雷光。
這一次，他刻意壓制了速度，讓自己的「落點」更加精確。
兩秒後——
西山基地上空，一道雷光憑空出現，凝聚成人形。
林沐緩緩降落，雙腳輕輕落在地面。
沒有隕石坑，沒有破壞，甚至連腳下的草都沒有折斷。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中的那輪月亮。
那裡，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正在緩緩擴散。那是被他撞擊時掀起的月塵和岩石碎片，在微重力環境中形成的一道奇觀。它們在月面上升起、擴散、緩緩旋轉，如同一朵正在綻放的、銀白色的花。
韓熙不知什麼時候跑了出來，站在他身邊，也仰著頭看著那朵「月亮上的蘑菇雲」。
「林叔叔，那是什麼？」
林沐低下頭，看著她，微微一笑。
「是叔叔剛才在月亮上……踩了一腳。」
韓熙愣了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叔叔吹牛！踩一腳能把月亮踩出蘑菇雲？」
林沐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以後你就知道了。」
十九跑過來，圍著他轉圈，尾巴搖得飛快。
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它能感覺到，林叔叔現在，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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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韓熙睡了，十九趴在門口。
林沐站在觀察室的窗前，望著夜空中的那輪明月。蘑菇雲已經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正在緩緩擴散的銀白色光環，如同月亮的戒指。
他在思考。
今天的測試，讓他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全力一擊，可以摧毀一個國家。雷霆化身，可以光速飛行。這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二，他的控制力，還不夠。
從月球歸來時，他刻意壓制了速度，才沒有把西山基地撞出一個坑。但那種壓制，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如果是戰鬥中，這種分心可能是致命的。
第三，他需要時間適應。
雷之本源的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他的身體、他的意識、他的本能，都還沒有完全適應。就像一個人突然擁有了神力，卻不知道如何走路。
需要練習。
需要時間。
需要——慢慢來。
但他有時間。
他現在，與雷霆同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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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