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小世界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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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立小世界內,與外界劍拔弩張的生死絕境截然不同,沒有預想中毀天滅地的帝道碰撞,也沒有撕裂法則的神通對轟,只有一片異常的死寂。

  空間裂縫閉合的瞬間,太玄帝君周身帝道法則已然盡數鋪開,玄色帝袍在混沌氣流中獵獵作響,指尖早已凝聚起足以崩碎星河的力量。

  他早已做好了以一敵二的準備,神葬與冥祖同為七大禁區之主,是活過了數個時代的老怪物,哪怕他實力恢復的最快,但面對兩人聯手,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可下一刻,他凝聚的力量卻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只見對面的神葬抬手一揮,混沌氣流瞬間被撫平,一張由奇石雕琢而成的茶桌悄然浮現,桌上一套瑩白如玉的茶具靜靜擺放,壺中靈茶已然溫熱,裊裊茶香順著混沌氣流散開,竟帶著一絲能撫平帝心躁動的溫潤之力。

  神葬抬手拂過石凳,周身那股滔天的怒意與殺伐之氣盡數收斂,只剩下歷經萬古歲月沉澱下來的複雜與平靜。

  他看向一臉戒備的太玄帝君,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了之前的凌厲,反倒帶著一絲故人相見的疏離與熟稔:

  「太玄,坐下吧。你我三人,多少個時代沒有坐下來好好喝杯茶了。」

  太玄帝君眉頭微蹙,周身的帝道法則卻沒有半分鬆懈,冷聲道:「神葬,你玩什麼把戲?」

  「把戲?」

  神葬自嘲般笑了笑,率先在石凳上坐下,抬手拿起茶壺,給三個茶杯都斟上了七分滿的靈茶,茶水入杯,竟無半分漣漪,

  「你我三人,皆是活過了數個時代的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難不成,你還怕我和冥祖在這茶里下毒不成?」

  一旁的冥祖也收斂了周身的幽冥寒氣,冷哼一聲,在另一側的石凳上坐下,只是看向太玄的眼神里,依舊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敵意。

  太玄帝君沉默片刻,終究還是緩步走了過去,在兩人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他指尖拂過溫熱的茶杯,目光掃過兩人,冷聲道:

  「有話直說,不必繞彎子。你們費盡心機把我拖進這小世界,不是為了陪我喝茶的。」

  「急什麼。」

  神葬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太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喝杯茶的功夫,外面的事就結束了。你放心,極耀和冥王,頂多將那小子擒住,絕不會傷他性命。」

  太玄帝君抬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哦?你們二人何時變得這麼心善了?」

  「哈哈,仙棺,我等自然是志在必得。」

  神葬放下茶杯,語氣里沒有半分掩飾。

  「但這小子身懷歸墟之力,乃是世間能克制邪族寂滅之力的存在,日後邪族破封,他對整個九天十地而言,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畢竟當年歸墟現世後,對邪族造成的傷害,我等還是有目共睹的,可惜啊,那歸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更何況——」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太玄帝君身上,帶著一絲笑意:

  「孤看那小子身上,縈繞著一股極其濃郁的生命之力,再加上你如此不惜代價護著他,想必,你太初古礦的那株活過了萬古歲月的歲月梧桐,如今已經在他身上了吧?」

  這話一出,太玄帝君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看著太玄帝君的反應,神葬便知道自己猜中了,緩緩開口道:

  「歲月梧桐乃是極道之力的一部分,你既然將其給予他,想必,他的身上此刻怕是有了第二道極道之力了吧。你放心,孤還不至於做這種自斷臂膀的事。所以,孤會留他一命。」

  「呵。」

  太玄帝君回過神,冷笑一聲,將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有你的算計,你覺得,孤就沒有後手?」

  「後手?」

  冥祖嗤笑一聲,不屑道,「太玄,難不成,你覺得那小子,能是極耀和冥王的對手?」

  他往前傾了傾身,嘲諷道:

  「極耀與冥王,雖只是登堂入室的層次,比起你我來說,確實不夠看。但他們終究是踏足了第九境的帝尊,是無數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境界。哪怕他們被你打成重傷,實力十不存一,但,對付一個連大自在境都未曾踏足的小輩,也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


  「難不成,你還指望無相?」

  冥祖搖了搖頭。

  「一個為了磨練劍道,故意壓制境界,遲遲不肯突破無量境的傢伙?」

  這時,神葬也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據孤所知,如今太初古礦的頂尖戰力,除了你之外,也就只剩無相一人了。他的劍道,確實是當世一絕,一劍出,萬法皆空,在大自在境中,算是巔峰的錯存在。」

  「但,境界的鴻溝,不是單憑劍道天賦就能彌補的。」

  神葬的語氣沉了幾分,「他再強,終究只是大自在境。面對兩個身受重傷,卻依舊是無量境的帝尊,他頂多能拖住一時,絕不可能護得住那小子。太玄,你若是想靠他,未免也太小看極耀和冥王,太小看無量境的底蘊了。」

  太玄帝君聞言,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靈茶,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笑而不語。

  他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反倒讓冥祖心裡泛起了嘀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太了解太玄了,這位太初古礦之主,從來不會打無準備的仗,若不是真的有後手,絕不會如此鎮定。

  可他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太玄還能有什麼後手。

  太初古礦這些年的情況,他們也算是了解不少。

  三百萬年後的今天,除了太玄帝君這位禁區之主外,也就只有一個無相劍主能拿得出手,剩下的人,在無量境帝尊面前,根本不夠看。

  就在冥祖滿心疑惑,想要再開口追問的時候,太玄帝君忽然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向兩人,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洞穿萬古,直抵人心。

  「與這件事相比,孤更好奇另一件事。」太玄帝君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

  「你們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奪取仙棺,甚至不惜與孤撕破臉,想必,是已經找到了掌控仙棺內那股力量的方法了吧?」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砸在兩人的心上:

  「若是孤所料不差的話,你們,是不是與那裡,再次聯繫上了?」

  這話一出,整個小世界的混沌氣流瞬間停滯了。

  冥祖臉上的嘲諷與不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幽冥寒氣翻湧了起來,死死盯著太玄帝君,不可思議道:「你如何知曉?!」

  這件事,也只是不久前發生的而已。

  除了他、神葬,還有十六日以外,整個九天十地,再無第四人知曉。

  他們做得極為隱秘,每一次聯繫,都動用了無上秘法,屏蔽了天道,就連其他幾位禁區之主,都未曾察覺。

  太玄怎麼會知道?

  看著冥祖驚怒的樣子,太玄帝君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你真以為,孤這些年待在太初古礦,就只是為了鎮壓邪族封印?」

  「別忘了,孤是七大禁區之主里,最先甦醒的那一個。」

  太玄帝君的目光掃過兩人,帶著一絲瞭然。

  「早在你們還在沉眠,修復當年大戰留下的道傷之時,孤就已經察覺到了那裡的氣息,又開始滲透進了九天十地。」

  神葬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太玄帝君,眉頭緊緊皺起:

  「他們之前,與你有過聯繫了?」

  太玄帝君聞言,既點頭,又搖了搖頭。

  「只能說,是單方面的聯繫。」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他們確實通過秘法,給孤傳過訊息,想要邀孤,重走當年的路。只不過,被孤主動屏蔽了。」

  「你屏蔽了?!」

  冥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大睜,難以置信道。

  「太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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