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帝墓最深處,若虞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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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方天地,已經千瘡百孔,經不起再一次的大戰了。能多撐一天,是一天。」

  甄凡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眼前這位,是九天十地最頂尖的存在,是無數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禁區之主。

  可此刻,他只是一個為這片天地殫精竭慮的老人。

  「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可以出發。」

  太玄帝君轉過身,手一揮,一道空間通道在虛空中緩緩浮現。

  通道的另一端,隱約可見一片灰濛濛的世界,瀰漫著詭異而危險的氣息。

  「這邊是帝墓深處的空間通道。進去之後,一路向前,就能找到那三位守墓人。至於裂縫,在最深處。」

  甄凡點了點頭,沒有太多猶豫,深吸一口氣,邁步向通道走去。

  「喂,小子等等本帝!」

  小黑立刻竄了過來,跟在他身後。

  「你去幹什麼?」甄凡看了它一眼。

  「廢話!」

  小黑翻了個白眼,「萬一你死在裡面,本帝怎麼跟師尊交代?」

  甄凡心中一暖,沒有拒絕。

  一人一貓,踏入通道之中。

  通道緩緩閉合,他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光芒之中。

  太玄帝君負手而立,望著那道閉合的通道,久久不語。

  許久,他才低聲喃喃:

  「玄機啊玄機,你究竟在盤算什麼?」

  山風呼嘯,無人應答。

  ……

  空間通道的嗡鳴在身後消散,甄凡腳踏實地的瞬間,一股比玄真帝尊地宮濃郁數倍的域力,便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

  這裡是帝墓的最深處,也是整個太初古礦封印的核心之地。

  眼前的地宮比之前所見的任何一處都要恢弘壯闊,穹頂直插千丈高空,上面刻滿了各種大戰的壁畫。

  無數身著帝袍的身影前仆後繼沖向黑色洪流,哪怕身軀被邪力撕碎,神魂被湮滅,依舊死死擋在裂縫之前。

  畫面的最中央,九道身影背靠背站在一起,以自身帝軀為牆,硬生生堵住了裂開的宇宙壁壘。

  其中一道青裙身影手持玉笛,笛音所過之處,邪祟盡數化為飛灰,卻也被無數道黑色域力纏上了身軀。

  壁畫早已被黑色的域力侵蝕得斑駁不堪,可那些畫面,依舊能透過歲月,狠狠撞在人心上。

  地宮的地面早已被帝血浸透,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暗黑色,踩上去甚至能感受到一絲殘留的帝道威壓,還有那深入骨髓的陰冷邪力。

  地宮正中央,一道寬達千丈的巨大裂縫橫亘在那裡,裂縫深處不斷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濃稠如墨的黑色域力正源源不斷地從裂縫中湧出,撞在周圍的金色封印之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那封印是由無數道帝道符文交織而成,原本應該璀璨如驕陽,可此刻卻早已變得黯淡無光,符文之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很多地方甚至已經徹底崩碎,只能靠著殘存的帝道之力勉強維持。

  域力就是從這些裂痕之中不斷溢出,侵染了整座地宮,也侵染了守在這裡的三位守墓人。

  在裂縫的三個方位,各矗立著一座白玉高台,與玄真帝尊所在的高台一模一樣。

  每一座高台之上,都盤膝坐著一道身影,正以自身的帝道之力,死死壓制著體內的域力。

  「我的天,這邪氣都快凝成實質了!」小黑從甄凡肩頭跳下來。

  「這封印要是徹底破了,整個太初古礦恐怕會被這股力量瞬間淹沒!」

  甄凡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凝重地掃過三座高台。

  三座高台上的三道氣息,給他的感覺,每一道都是乾坤境以上的帝尊,哪怕此刻被域力侵蝕得油盡燈枯,殘存的帝威依舊浩瀚如淵海。

  左側和右側兩座高台上的兩道氣息,雖然虛弱,卻依舊有著一絲清明,唯有正對著裂縫的那座高台上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其中裹挾的域力,更是濃郁到了極致,幾乎要將那道身影的帝魂徹底吞噬。

  「走吧,先去看看幾位前輩的情況。」

  甄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沉重,體內五行本源緩緩流轉,黑色的歸墟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罩,將撲面而來的域力盡數寂滅。


  他率先邁步,朝著左側的那座白玉高台走去。

  高台上盤膝坐著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身著破碎不堪的帝袍,臉上布滿了皺紋,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爬滿了蠕動的黑色邪紋,唯有一雙眼睛,仍然清明。

  老者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陣道氣息,哪怕此刻被域力纏身,他指尖依舊掐動著陣訣,維繫著封印的運轉。

  在甄凡踏上高台的瞬間,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甄凡,周身殘存的帝威瞬間爆發,哪怕已是油盡燈枯,依舊帶著鎮壓諸天的恐怖氣勢。

  「來者何人?!」

  老者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警惕。

  「此乃太初古礦禁地核心,非主上不得入內,退出去!」

  「前輩息怒。」

  甄凡停下腳步,對著老者深深拱手,語氣誠懇。

  「晚輩長生,受太玄帝君所託,前來相助各位前輩,淨化體內域外邪力,加固封印。」

  他抬手,一縷黑色的歸墟之力在指尖緩緩流轉,那股對域力天生的克制氣息,瞬間擴散開來。

  老者感受到這股氣息,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眼中的警惕瞬間化為了震驚。

  「極道之力?」

  老者喃喃自語,看著甄凡的目光里,有了一絲期望。

  「多少年了……這世間竟然出了一位能夠掌握極道之力的修士……哈哈哈」

  他緊繃了無數年的神經,在這一刻驟然鬆弛下來,周身的帝威瞬間散去,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帶著黑色域力的鮮血從嘴角溢出,灑在了玉台之上。

  「前輩!」

  甄凡連忙上前一步,想要出手相助,卻被老者抬手攔住了。

  「無妨……老毛病了。」

  老者擺了擺手,緩緩穩住了氣息,看著甄凡,眼中滿是急切。

  「小友,你既然是受主上所託,那……那玄真呢?玄真他怎麼樣了?他鎮守在帝墓第一層,既然你能來此,想必玄真已經無礙……」

  甄凡看著他眼中的期盼,心頭微微一沉,沉默了片刻,還是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玄真前輩他……油盡燈枯,其帝魂與域力已徹底融合,最後,他求晚輩給他一個體面的解脫。晚輩以歸墟之力,淨化了他體內的域力,送前輩安然離去了。」

  話音落下,高台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者怔怔的站在原地,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一旁的另一位老者,也不知何時也是甦醒了過來,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緊握的丹爐瞬間掉落,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玄真……還是走了……」

  一旁的老者聲音哽咽。

  「多謝小友,給了他一個體面。不然,以他那寧折不彎的性子,若是徹底淪為邪祟,怕是死都不能瞑目。」

  這位老者同樣白髮蒼蒼,身著青色布袍,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哪怕被域力侵蝕,那股溫潤的治癒氣息依舊未曾消散。

  他看著甄凡,眼中滿是感激與悲涼。

  「晚輩甄凡,見過兩位前輩。」甄凡對著兩人再次拱手。

  「老夫蒼風,當年隨主上征戰,主修陣道,這帝墓的封禁大陣,便是老夫與玄真聯手布下的。」

  最先開口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里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悲傷。

  「這位是青丹,是我古礦的丹道之首,這無數年來,全靠他的丹藥,我們才能勉強撐到現在。」

  「九位兄弟,當年大戰死了四個,剩下我們五個,守了這封印已經不知多少萬年。」

  青丹帝尊嘆了口氣,眼中滿是落寞,

  「三百年前,老七撐不住了,徹底被域力吞噬,我們只能親手送他走了。現在玄真也走了……九位守墓人,就剩下我們三個了。」

  蒼風帝尊緩緩閉上眼,聲音沙啞:

  「九人之中,傷得最重的,就是玄真和若虞芷這個丫頭。玄真當年為了堵住裂縫,生生用自己的帝軀擋了三位七階邪族的自爆,域力從那時就侵入了他的本源。而虞芷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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