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出發天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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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冷的看著如同爛泥般的兒子,繼續下令。

  「剝去其皇子冠服,削除其一切宗室封號與待遇!即日起,圈禁於其府邸之內,非死不得出!」

  「派專人看管,飲食僅供維持性命,任何人不准探視,亦不准傳遞消息!」

  這是要將他徹底打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比冷宮更殘酷的圈禁,失去一切名分與自由,在絕望中了此殘生。

  夏元吉已經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是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大殿華美的穹頂,不明白事情為何會發展到這一步。

  不久前,他還做著繼承大統的美夢,轉眼間,卻已成階下囚,修為盡廢,前途盡毀。

  為什麼會這樣?

  就因為他得罪了那個年輕人?

  悔恨、恐懼、絕望、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要將他的神魂撕裂。

  夏弘不再看他,他再次轉向長生,深深一揖。

  「孽子頑劣,現已嚴懲。不知前輩可還滿意。」

  長生點了點頭。

  這夏弘不愧是一國之君,帝皇心術玩的就是六。

  雖然對於此事他沒有太多計較吧,但後續畢竟自己要和這大夏的諸位皇子一同出發。

  這次以姑蘇世家的長老作為護道者,一旦路上出現意外。

  屆時,難免自己和姑蘇長老對大夏皇子們有所意見,提前處理了此事,這夏弘怕也是有讓姑蘇世家和自己照看一下大夏皇子的想法。

  他的目光掠過地上失魂落魄的夏元吉,沒有任何波動。

  對他而言,這確實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若非因為澹臺晚洲想去天淵秘境,他甚至未必會來見這夏弘。

  夏弘聞言,心中巨石終於落地。

  他知道,這位前輩是真的不在意了。

  他連忙道:「前輩海量汪涵,晚輩感激不盡。」

  他心中清楚,雖然付出了一個兒子,但能平息前輩怒火,甚至有機會在前輩前往秘境時稍盡心力,拉近關係,這或許……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的目光掠過夏元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殺意。

  這個兒子,回去後也不能留了。

  今日廢他修為、圈禁終生,固然是給前輩交代,但也留下了隱患。

  一個心懷怨恨的廢人皇子,誰知道會不會在某天被人利用,再惹出什麼事端?

  為了大夏的安穩,也為了徹底斬斷可能的麻煩,有些事,必須要做。

  現在不殺他,也只是怕影響了前輩的心情。

  一個兒子罷了!

  還是一個令他失望透頂的兒子!

  與整個大夏的未來相較起來,不值一提,死了也就死了!

  若非那幾個妃子實在是誘人至極,各種手段誘惑他,他甚至都不想生什麼兒子。

  至於後面多生了幾個,也只是妃子們實在有點多,再加上自己也有從中培養出一個以後能繼承國君之位想法。

  若不是他不想生太多,別說幾個,上千上萬個他都能生。

  很快,如同死狗般的夏元吉被魏公公親自拖了下去,大殿內恢復了安靜,只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

  五日後,一艘帶有大夏王朝標誌的龍紋雲舟穿行於浩瀚雲海之上。

  甲板廣闊,劃分出不同區域。

  大夏諸皇子公主與姑蘇世家的年輕弟子們大多聚集在船舷兩側。

  長生尋了處相對僻靜的角落,背靠船艙壁,盤膝而坐,雙眸微闔,似在養神。

  他面色平靜,氣息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若不特意關注,極易被忽略。

  但此刻,想忽略他卻很難。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在來之前,夏弘親自叮囑他們,一定要伺候好這位前輩。

  語出驚人,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能讓父皇說出這話的,恐怕即使是准帝後期都做不到。

  因此,在場的所有大夏皇室子弟,無不對這位神秘的趙前輩產生了好奇與敬畏。


  儘管長生閉目不言,但他們的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好奇、探究、敬畏、懷疑……種種情緒混雜在那些目光之中。

  大皇子夏元辰,為人沉穩,由於常年處理政務,心思最深。

  他遠遠望著長生,眉頭微鎖。

  這次,三弟夏元吉的突然禁足,讓他嗅到了極不尋常的氣息。

  這個青年跟眼線所報的與三弟有摩擦的那個青年人很像,皆是一身青衫。

  他隱隱有所猜測,此人或許就是當日那人。

  加上他與姑蘇世家一同到來,以及三弟的禁足……

  想到夏元吉,他心有所覺。

  早在夏元吉離開皇城,前往姑蘇山莊之時,他就收到了消息。

  當時,還以為自己那三弟怕是受到了父皇的重用。對自己的地位有了挑戰。

  然而結果卻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三弟莫名被禁於府中。

  一開始還不清楚是怎麼個事,如今再看,這中間的原因,恐怕與這位前輩脫不開干係。

  父皇行前言明,一定要伺候好前輩,若能得前輩一絲青睞,便是爾等此生最大造化。

  此刻回想,字字重若千鈞。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但也謹慎的保持著距離,生怕一不留神做出讓前輩不喜的事來。

  相比於大皇子,五皇子夏元烈,對修煉較為熱衷。

  他打量著長生的目光帶著些許懷疑。

  這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多,身上靈力波動微弱的近乎凡人,除了氣質沉穩些,實在看不出有何特異之處。

  父皇是不是太過謹慎,甚至……有些老糊塗了?

  他心中不以為然,但父皇的威嚴,讓他也只敢在心中腹誹一聲。

  而眾皇室子弟中,心思最為複雜的,莫過於三公主夏清雪。

  她姿容絕麗,天賦在大夏皇室同輩中亦是翹楚。

  此刻的她正打量著長生,雖然長生的容貌有所改變,仍然擋不住那股自身無與倫比的氣質。

  只是一想到臨行前父皇對她說的話,她整個人的目光都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臨行前,父皇單獨召見了她,話語間的暗示讓她心潮起伏。

  若能得這位前輩些許指點,乃至……關係更進一步,無論對她個人還是對大夏,都將是莫大福緣。

  夏弘還說到,那澹臺晚洲如此絕色與天賦,能常伴前輩左右,便是例證。

  此刻,夏清雪的目光不時掠過長生沉靜的側臉,又落在其身旁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澹臺晚洲並未緊挨長生,而是隔了約莫一丈距離,同樣盤膝而坐,似在調息。

  她容顏之盛,連夏清雪初見時都感到一絲驚艷。

  但很快,屬於皇室公主的驕傲便占了上風。

  「我乃大夏公主,身份尊貴,天賦亦不輸於人……」

  夏清雪心中暗自比較。

  不過,她注意到澹臺晚洲眉宇間似乎凝著一縷極淡的憂色,這讓她心中稍定,或許這九天第一美人也並非事事如意。

  各種目光交織,雖無人敢出聲打擾,但那注視卻密密麻麻的落在長生身上。

  他雖閉目,神念卻何等敏銳,周遭所有人的目光,皆如鏡中觀物,清晰無比。

  起初他尚能沉浸在對太初古礦與木之本源的思緒中,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被當成珍稀動物般圍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頗有些不自在。

  他獨來獨往慣了,即便在帝庭也是找了個清靜自在的地方待著。何曾像此刻這般,被一群人用各種複雜的眼神盯著。

  終於,長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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