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蒲牢殘骸
高德如同水底一道無形的暗影，悄然向著龜三千匯報的異常區域潛行。
越是靠近雲夢大澤與洞庭湖的交界地帶，水質變得愈發渾濁，水壓增強，水靈氣也變得更加活躍，甚至帶著一絲原始的暴烈。
沿途，他能感知到一些強大而隱晦的氣息潛伏在深水或沼澤之中，大多在二階、三階層次，它們彼此警惕，劃分領地，構成了雲夢大澤邊緣危險而複雜的生態。
數日後，他抵達了情報中描述的區域。
這裡的水域景象與洞庭湖大不相同。
無數巨大的、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木從水底伸出，枝杈嶙峋，形成一片片水下森林。
渾濁的水體中漂浮著大量的腐殖質，散發出淡淡的腥甜氣息。水草叢生，形態怪異，有的如同鬼手般搖曳。
而最顯眼的，便是那片區域中心，不時憑空出現的、直徑數尺到丈許不等的靈氣漩渦。
這些漩渦無聲地旋轉，攪動水流，將水底的泥沙和雜物捲起，使得能見度極低。
漩渦出現的位置似乎毫無規律，時而在東，時而在西，持續時間也長短不一。
同時，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咕嚕……嗡……」 的怪異聲響，斷斷續續地在水底迴蕩。
這聲音並非通過水流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讓人心煩意亂，甚至隱隱感到妖力運轉都有些滯澀。
「好奇特的現象。」高德心中警惕，將【匿息】天賦維持在最高狀態，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隨機出現的靈氣漩渦。
他嘗試用神識深入探查漩渦中心，卻發現神識一靠近就被扭曲、撕扯，難以深入。
他潛伏在一片茂密的、葉片寬大如舟的奇異水草從中，耐心觀察。
期間，他果然看到有幾撥不信邪的低階修士和妖族前來查探。
他們或是組成小隊，或是單獨行動，試圖靠近漩渦，甚至有人想用法器收取漩渦中逸散出的精純水靈氣。
結果無一例外，都遭遇了不測。
要麼是被突然出現的巨大漩渦瞬間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要麼是被那怪異的聲響擾亂了心神，法力失控，沉入水底溺亡；更有甚者，似乎引發了某種未知的禁制，被憑空出現的鋒利水刃切成數段……
短短半日，高德就目睹了至少三起隕落事件。
這片區域，仿佛一張無形的巨口，吞噬著一切貿然闖入者。
「不像是有主之地，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自然陣法或是強大存在殘留的力量場，因歲月流逝或外界變化而變得不穩定，周期性爆發。」高德暗自推測。
這種力量層次很高，絕非普通三階妖獸能布置。
他回想起「白澤」關於蒲牢的推測。
蒲牢好鳴，其聲攝魂。此地的怪異聲響，雖與直接的鳴叫不同，但那作用於神魂的特性，卻有一絲相似之處。
「難道此地與蒲牢或其血裔有關？是它們沉睡時無意識散發的力場？還是它們曾經棲息過，留下的痕跡？」高德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小。
他繼續耐心等待，如同最有經驗的漁夫。
終於，在觀察了將近一天後，他捕捉到了一絲規律。
那些靈氣漩渦的出現，雖然看似隨機，但其核心能量波動的源頭，似乎都指向這片區域水下森林的最深處，一個被大量淤泥和倒塌古木覆蓋的巨大窪地。
而那股怪異的聲響，也正是從那個方向最為清晰。
「核心就在那裡。」高德確定了目標。
他不再猶豫，開始緩緩向那處窪地靠近。
行動極其緩慢而謹慎，完全依靠肉身的細微擺動和水流的自然推動，避免引發任何能量波動。
越是靠近，那神魂層面的壓迫感就越強，靈氣也越發混亂。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妖力護住心神，同時將【微瀾雷光】在體內悄然流轉，雷霆的至陽至剛之氣對抵禦這種神魂干擾似乎有些效果。
終於，他抵達了窪地的邊緣。
這裡的光線極其昏暗，仿佛連湖水都被染成了墨色。
巨大的古木殘骸如同巨獸的骨骸，橫七豎八地堆積著，形成複雜的障礙。淤泥深厚，不時有氣泡從中冒出，帶著濃郁的腐朽氣息。
高德隱藏在一條巨大的巨獸遺骨之後，凝神向窪地中心望去。
只見在窪地的最中央，淤泥之下，隱約可見一片巨大的、散發著微弱幽光的複雜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雕刻，更像是自然形成或者說能量凝聚的道痕，覆蓋了方圓近百丈的區域！
那些隨機出現的靈氣漩渦，其根源正是這片幽光紋路的某些節點能量不穩定，間歇性噴發所致。
而那股怪異的聲響，則是整個紋路體系能量流轉時，與這片水域法則共振產生的神魂之音！
「這是……天然形成的禁制？還是……某種龐大生物的呼吸法陣？」高德心中震撼。
這紋路給他的感覺，古老、浩瀚，帶著一種蠻荒的氣息，絕非現今修仙界常見的陣法流派。
他嘗試用【獨角破法】的天賦去感知。獨角微微發熱，傳來一陣隱晦的波動，提示著前方存在著極其複雜且強大的能量結構，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強行破解，甚至連理解都極其困難。
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龍珠化石，卻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帶著渴望的悸動！
龍珠化石在渴望那片幽光紋路中蘊含的某種氣息！
「這紋路中，蘊含著對龍珠化石有益的能量，或者……是某種同源的力量？」高德心中一動。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此地很可能與上古龍族，或者龍之九子有關！
就在他思索如何安全地獲取一絲那種能量，或者更深入探查時——
「轟！！！」
一聲遠比之前所有動靜都要巨大的爆炸聲，從窪地另一側傳來！
緊接著，是強烈的法術光芒和妖獸憤怒的嘶吼！
高德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所有氣息，透過龍骨縫隙望去。
只見在窪地的對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隊修士！約有七八人，衣著統一，似乎是某個宗門的弟子，為首一人氣息赫然達到了築基中期！
他們不知用了何種方法，似乎觸動了幽光紋路的某個外圍節點，引發了一場小範圍的能量爆炸！
爆炸的餘波攪動了窪地的淤泥，露出了下方幽光紋路更多細節。
同時，也驚動了棲息在這片水域的「原住民」——
數條體型龐大、形如巨蛙、周身覆蓋著厚重泥鎧的二階巔峰妖獸，從淤泥和殘骸中怒吼著鑽出，撲向了那隊修士！
它們顯然是依靠這片奇異環境修煉成長的妖獸，對闖入者充滿了敵意。
那隊修士顯然也沒料到會引出這麼多強大的妖獸，頓時陷入了苦戰。
法術光芒、法器呼嘯、妖獸咆哮聲響成一片，混亂的能量衝擊使得窪地周圍的幽光紋路都明滅不定，更多的靈氣漩渦開始無序地生成、湮滅。
「機會！」
高德眼中精光一閃。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正是他渾水摸魚的絕佳時機！
那隊修士和妖獸的爭鬥，吸引了絕大部分存在的注意力和危險。
而能量混亂也使得中心的幽光紋路防禦力似乎有所下降。
他不再猶豫，看準一個修士與妖獸戰團最激烈、能量亂流最狂暴的瞬間，身形如電，貼著窪地的邊緣，以最快的速度向著中心那片幽光紋路潛行而去！
【匿息】全開，【水遁】運用到極致，他甚至動用了【游天遁】的一絲皮毛，速度暴漲，在渾濁的水流和混亂的能量掩護下，如同一道真正的幻影，瞬息間便跨越了數百丈的距離，逼近了紋路的核心區域！
越靠近核心，那股神魂層面的壓力越大，龍珠化石的悸動也越強。
他能看到，在紋路最中心的位置，幽光最為凝聚，仿佛形成了一小片液態的能量池，池中似乎沉澱著什麼東西，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就在他即將觸及那能量池的邊緣時——
「咕咚！！！」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沉重的怪異聲響，猛地從能量池下方傳來！
伴隨著這聲巨響，整個窪地劇烈一震！高德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妖力瞬間紊亂！
他強忍著不適，定睛看去。
只見那能量池的下方，淤泥翻滾，一個巨大的、布滿苔蘚和古老紋路的暗金色顱骨，緩緩抬起了少許！
那顱骨形似蛙類，卻又帶著龍的特徵，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魂火！
剛才那聲巨響，竟是這顱骨的下顎撞擊發出的聲音！
這並非活物，而是一具殘骸！一具不知隕落了多少年，卻依舊保留著強大神魂力量和本能領域的蒲牢血裔的殘骸！
那覆蓋整個窪地的幽光紋路，正是它殘存的力量與這片水域交融形成的天然領域！
高德心中駭然！他終於明白此地異常的根源！
而此刻，那顱骨眼眶中的魂火，似乎「看」向了高德這個不速之客，一股冰冷、死寂、卻又帶著龍威的恐怖意志，緩緩甦醒……
越是靠近雲夢大澤與洞庭湖的交界地帶，水質變得愈發渾濁，水壓增強，水靈氣也變得更加活躍，甚至帶著一絲原始的暴烈。
沿途，他能感知到一些強大而隱晦的氣息潛伏在深水或沼澤之中，大多在二階、三階層次，它們彼此警惕，劃分領地，構成了雲夢大澤邊緣危險而複雜的生態。
數日後，他抵達了情報中描述的區域。
這裡的水域景象與洞庭湖大不相同。
無數巨大的、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木從水底伸出，枝杈嶙峋，形成一片片水下森林。
渾濁的水體中漂浮著大量的腐殖質，散發出淡淡的腥甜氣息。水草叢生，形態怪異，有的如同鬼手般搖曳。
而最顯眼的，便是那片區域中心，不時憑空出現的、直徑數尺到丈許不等的靈氣漩渦。
這些漩渦無聲地旋轉，攪動水流，將水底的泥沙和雜物捲起，使得能見度極低。
漩渦出現的位置似乎毫無規律，時而在東，時而在西，持續時間也長短不一。
同時，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咕嚕……嗡……」 的怪異聲響，斷斷續續地在水底迴蕩。
這聲音並非通過水流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讓人心煩意亂，甚至隱隱感到妖力運轉都有些滯澀。
「好奇特的現象。」高德心中警惕，將【匿息】天賦維持在最高狀態，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隨機出現的靈氣漩渦。
他嘗試用神識深入探查漩渦中心，卻發現神識一靠近就被扭曲、撕扯，難以深入。
他潛伏在一片茂密的、葉片寬大如舟的奇異水草從中，耐心觀察。
期間，他果然看到有幾撥不信邪的低階修士和妖族前來查探。
他們或是組成小隊，或是單獨行動，試圖靠近漩渦，甚至有人想用法器收取漩渦中逸散出的精純水靈氣。
結果無一例外，都遭遇了不測。
要麼是被突然出現的巨大漩渦瞬間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要麼是被那怪異的聲響擾亂了心神，法力失控，沉入水底溺亡；更有甚者，似乎引發了某種未知的禁制，被憑空出現的鋒利水刃切成數段……
短短半日，高德就目睹了至少三起隕落事件。
這片區域，仿佛一張無形的巨口，吞噬著一切貿然闖入者。
「不像是有主之地，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自然陣法或是強大存在殘留的力量場，因歲月流逝或外界變化而變得不穩定，周期性爆發。」高德暗自推測。
這種力量層次很高，絕非普通三階妖獸能布置。
他回想起「白澤」關於蒲牢的推測。
蒲牢好鳴，其聲攝魂。此地的怪異聲響，雖與直接的鳴叫不同，但那作用於神魂的特性，卻有一絲相似之處。
「難道此地與蒲牢或其血裔有關？是它們沉睡時無意識散發的力場？還是它們曾經棲息過，留下的痕跡？」高德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小。
他繼續耐心等待，如同最有經驗的漁夫。
終於，在觀察了將近一天後，他捕捉到了一絲規律。
那些靈氣漩渦的出現，雖然看似隨機，但其核心能量波動的源頭，似乎都指向這片區域水下森林的最深處，一個被大量淤泥和倒塌古木覆蓋的巨大窪地。
而那股怪異的聲響，也正是從那個方向最為清晰。
「核心就在那裡。」高德確定了目標。
他不再猶豫，開始緩緩向那處窪地靠近。
行動極其緩慢而謹慎，完全依靠肉身的細微擺動和水流的自然推動，避免引發任何能量波動。
越是靠近，那神魂層面的壓迫感就越強，靈氣也越發混亂。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妖力護住心神，同時將【微瀾雷光】在體內悄然流轉，雷霆的至陽至剛之氣對抵禦這種神魂干擾似乎有些效果。
終於，他抵達了窪地的邊緣。
這裡的光線極其昏暗，仿佛連湖水都被染成了墨色。
巨大的古木殘骸如同巨獸的骨骸，橫七豎八地堆積著，形成複雜的障礙。淤泥深厚，不時有氣泡從中冒出，帶著濃郁的腐朽氣息。
高德隱藏在一條巨大的巨獸遺骨之後，凝神向窪地中心望去。
只見在窪地的最中央，淤泥之下，隱約可見一片巨大的、散發著微弱幽光的複雜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雕刻，更像是自然形成或者說能量凝聚的道痕，覆蓋了方圓近百丈的區域！
那些隨機出現的靈氣漩渦，其根源正是這片幽光紋路的某些節點能量不穩定，間歇性噴發所致。
而那股怪異的聲響，則是整個紋路體系能量流轉時，與這片水域法則共振產生的神魂之音！
「這是……天然形成的禁制？還是……某種龐大生物的呼吸法陣？」高德心中震撼。
這紋路給他的感覺，古老、浩瀚，帶著一種蠻荒的氣息，絕非現今修仙界常見的陣法流派。
他嘗試用【獨角破法】的天賦去感知。獨角微微發熱，傳來一陣隱晦的波動，提示著前方存在著極其複雜且強大的能量結構，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強行破解，甚至連理解都極其困難。
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龍珠化石，卻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帶著渴望的悸動！
龍珠化石在渴望那片幽光紋路中蘊含的某種氣息！
「這紋路中，蘊含著對龍珠化石有益的能量，或者……是某種同源的力量？」高德心中一動。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此地很可能與上古龍族，或者龍之九子有關！
就在他思索如何安全地獲取一絲那種能量，或者更深入探查時——
「轟！！！」
一聲遠比之前所有動靜都要巨大的爆炸聲，從窪地另一側傳來！
緊接著，是強烈的法術光芒和妖獸憤怒的嘶吼！
高德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所有氣息，透過龍骨縫隙望去。
只見在窪地的對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隊修士！約有七八人，衣著統一，似乎是某個宗門的弟子，為首一人氣息赫然達到了築基中期！
他們不知用了何種方法，似乎觸動了幽光紋路的某個外圍節點，引發了一場小範圍的能量爆炸！
爆炸的餘波攪動了窪地的淤泥，露出了下方幽光紋路更多細節。
同時，也驚動了棲息在這片水域的「原住民」——
數條體型龐大、形如巨蛙、周身覆蓋著厚重泥鎧的二階巔峰妖獸，從淤泥和殘骸中怒吼著鑽出，撲向了那隊修士！
它們顯然是依靠這片奇異環境修煉成長的妖獸，對闖入者充滿了敵意。
那隊修士顯然也沒料到會引出這麼多強大的妖獸，頓時陷入了苦戰。
法術光芒、法器呼嘯、妖獸咆哮聲響成一片，混亂的能量衝擊使得窪地周圍的幽光紋路都明滅不定，更多的靈氣漩渦開始無序地生成、湮滅。
「機會！」
高德眼中精光一閃。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正是他渾水摸魚的絕佳時機！
那隊修士和妖獸的爭鬥，吸引了絕大部分存在的注意力和危險。
而能量混亂也使得中心的幽光紋路防禦力似乎有所下降。
他不再猶豫，看準一個修士與妖獸戰團最激烈、能量亂流最狂暴的瞬間，身形如電，貼著窪地的邊緣，以最快的速度向著中心那片幽光紋路潛行而去！
【匿息】全開，【水遁】運用到極致，他甚至動用了【游天遁】的一絲皮毛，速度暴漲，在渾濁的水流和混亂的能量掩護下，如同一道真正的幻影，瞬息間便跨越了數百丈的距離，逼近了紋路的核心區域！
越靠近核心，那股神魂層面的壓力越大，龍珠化石的悸動也越強。
他能看到，在紋路最中心的位置，幽光最為凝聚，仿佛形成了一小片液態的能量池，池中似乎沉澱著什麼東西，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就在他即將觸及那能量池的邊緣時——
「咕咚！！！」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沉重的怪異聲響，猛地從能量池下方傳來！
伴隨著這聲巨響，整個窪地劇烈一震！高德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妖力瞬間紊亂！
他強忍著不適，定睛看去。
只見那能量池的下方，淤泥翻滾，一個巨大的、布滿苔蘚和古老紋路的暗金色顱骨，緩緩抬起了少許！
那顱骨形似蛙類，卻又帶著龍的特徵，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魂火！
剛才那聲巨響，竟是這顱骨的下顎撞擊發出的聲音！
這並非活物，而是一具殘骸！一具不知隕落了多少年，卻依舊保留著強大神魂力量和本能領域的蒲牢血裔的殘骸！
那覆蓋整個窪地的幽光紋路，正是它殘存的力量與這片水域交融形成的天然領域！
高德心中駭然！他終於明白此地異常的根源！
而此刻，那顱骨眼眶中的魂火，似乎「看」向了高德這個不速之客，一股冰冷、死寂、卻又帶著龍威的恐怖意志，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