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前塵舊夢如逝水,九轉丹心鑄新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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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傷,能治。」

  沈重的話音一處,田光祿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

  「你說……什麼?!」

  「轟——!」

  一股屬於紫府後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壓,雖然殘破,卻依舊如同實質般的巨浪,以田光祿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然站起,那一身破舊的灰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向前探出,死死地扣住了沈重的雙肩。

  「咔嚓——!」

  兩人身前那張的堅硬鐵木方桌,在這股氣勢的衝擊下,連一聲哀鳴都未發出,瞬間化作漫天齏粉。

  沈重瞳孔驟縮。

  太快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這老者已經被死煞折磨得油盡燈枯,但他那瀕死爆發出的力量,依舊不是現在的沈重可以完全抵禦的。

  沈重只覺得雙肩仿佛被兩把鐵鉗狠狠夾住,那股透過骨骼傳導而來的陰寒巨力,瞬間衝破了他體表的護體真元,震得他氣血翻湧。

  「唔……」

  沈重悶哼一聲,面色瞬間煞白。

  他強行運轉丹田內的五行混沌道基,死死鎖住那一絲想要溢出的鮮血,但嘴角依舊不受控制地滲出了一縷殷紅。

  田光祿看著沈重嘴角的那抹猩紅,渾身猛地一顫,眼中的瘋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懊悔。

  「該死!該死啊!」

  田光祿觸電般地鬆開雙手,踉蹌著後退兩步,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公……公子!老夫……老夫不是故意的!」

  「老夫只是太激動了,這五百年……五百年了啊!」

  「從來沒人跟老夫說這句話!」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著,一邊慌亂地調動體內那僅存不多的、尚未被死氣侵蝕的純淨真元。

  「別動!千萬別動氣!老夫這就給你療傷!」

  田光祿顫巍巍地伸出手,掌心泛起一抹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他不顧自己體內寒毒的反噬,強行將那珍貴無比的本源真元,源源不斷地渡入沈重體內。

  那真元醇厚無比,帶著紫府修士特有的道韻,甫一進入沈重的經脈,便如春雨潤物般,迅速撫平了他翻騰的氣血,修復著受損的肩部肌肉。

  沈重並未拒絕。

  他面色冷淡,任由那股暖流在體內遊走,直至那股滯澀感完全消失,這才緩緩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慢,慢條斯理,仿佛剛才受傷的並不是他。

  「前輩。」

  沈重輕輕推開田光祿的手,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晚輩這副身子骨,可經不起前輩再激動一次了。」

  田光祿尷尬地收回手,老臉漲得通紅,連連作揖:「是老夫孟浪了,是老夫該死!公子大恩,老夫……」

  「先別急著謝。」

  沈重打斷了他的話,隨手一揮,一道清風卷過,將地上的木屑吹散,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嶄新的桌椅擺下。

  他撩起衣袍,安然落座,這才抬眼看向依舊站著的田光祿。

  「前輩,我說能治,是基於我對你病症的了解。這法子,我有。但……」

  沈重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幾分,目光如炬:「現在的我,救不了你。」

  「嗡——」

  田光祿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在這句話下搖搖欲墜。

  他張了張嘴:「公……公子此言何意?既有法子,為何……」

  「因為那個法子,門檻太高。」

  沈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想要徹底根除你體內的太陰死煞,必須以一種至陽至剛、蘊含大日真意的丹藥為引,配合我獨門的控火手法,內外夾擊,方有一線生機。」

  沈重停頓了一下,雙眸直視田光祿:「此丹名為——五品·太昊日炎丹。」

  「五……五品?」

  田光祿身軀一震,整個人如遭雷擊。


  五品丹藥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金丹後期乃至元嬰初期的核心資源!

  意味著即便是在中土那些頂尖大宗門裡,也是被束之高閣、非核心長老不得動用的戰略資源!

  而能夠煉製五品丹藥的煉丹大師,整個東海修仙界,除了丹鼎宗那位閉死關的太上長老,恐怕再無二人。

  沈重看著田光祿那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心中毫無波瀾,繼續補刀:「不錯,正是五品。」

  「而且,此丹煉製極難,主藥需用金烏遺羽或是萬年火玉精髓。」

  「前輩覺得,以晚輩如今這築基初期的修為,可能煉製得出?」

  小酒肆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田光祿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那原本清亮的眼神再次變得渾濁。

  他苦笑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看:「五品……太昊日炎丹……呵呵,老天爺這是在耍老夫玩呢。」

  他低下頭,手指死死扣著桌面,心中在進行著瘋狂的計算。

  【五品丹藥,市價至少在五萬上品靈石以上,而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老夫當年逃亡時,確實帶出了散仙盟的一部分秘藏。】

  【若是將那些壓箱底的寶物全部變賣,甚至將那處秘府的位置賣給大勢力……或許,或許能湊夠買一顆的錢?】

  想到這裡,田光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哪怕是傾家蕩產,哪怕是從此一貧如洗,只要能活下去,能恢復修為,一切都還有重來的機會!

  「公子!」

  田光祿猛地抬頭:「錢的問題,老夫來想辦法!只要市面上有,老夫就算是去偷、去搶,也能湊夠買這一顆丹藥的靈石!」

  「一顆?」

  沈重聞言,緩緩搖了搖頭,伸出了一隻手,五指張開,然後又伸出了另一隻手的四根手指。

  「前輩,你誤會了。」

  「你體內的寒毒積壓了整整五百年,早已深入骨髓、浸染紫府。那不是一朝一夕之疾,自然也不是一藥一石可愈。」

  「一顆太昊日炎丹,進去就會被你的死氣吞噬殆盡,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想要徹底根除,按照我的推演,每一個療程需服一顆,每隔七日一次,九為數之極。」

  「你需要——整整九顆。」

  「噗——!」

  這一下,田光祿是真的沒忍住,一口逆血直接噴了出來。

  九顆?!

  把整個散仙城賣了,恐怕也買不起九顆五品丹藥啊!

  更何況,這種級別的丹藥,哪裡是想買就能買到的?

  就算丹鼎宗肯賣,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九顆!

  「完了……全完了……」

  田光祿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

  絕望,比之前更深沉的絕望將他淹沒。

  原本已經習慣了等死,可偏偏有人給了他希望,卻又告訴他這希望的代價是他哪怕輪迴十世也付不起的。

  這種落差,直接引動了他體內原本就被壓製得極不穩定的太陰死煞。

  「咳咳咳……唔……」

  一層肉眼可見的灰黑色冰霜,迅速爬上了田光祿的眉梢和髮絲。

  酒肆內的溫度驟降,連桌上的茶水都瞬間結冰。

  沈重眉頭微皺。

  火候差不多了。

  再壓下去,這老頭估計真要道心崩潰,直接死在這裡了。

  「前輩,何必如此絕望?」

  沈重屈指一彈,一縷赤炎地火如同靈蛇般鑽入田光祿體內,雖然無法根除寒毒,卻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將那爆發的死氣強行壓了下去。

  「買,自然是買不起的。這世上也沒人會賣九顆太昊日炎丹給一個落魄的紫府。」

  沈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語氣悠然:「但若是有人能煉呢?」

  田光祿死灰般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看向沈重,聲音虛弱:「煉?誰煉?丹鼎宗那老怪物?他若是肯出手,老夫五百年前就去求了……」


  「求人不如求己。」

  沈重輕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目光澄澈地看著田光祿:「前輩,你覺得我的丹道造詣如何?」

  田光祿一愣。

  他雖然不通丹道,但方才沈重那一眼看破病症,以及用那赤炎地火精準壓制死氣的手段,確實聞所未聞。

  「公子的手段……自然是高明的。能得那位高人真傳,公子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田光祿下意識地以為沈重是在說他背後的「師尊」。

  「不,我是問我。」

  沈重打斷了他,指了指自己:「方才的一切,皆是我自己的手段。」

  「至於那太昊日炎丹……我現在雖然煉不出,但並不代表以後煉不出。」

  沈重微微前傾身子,一股淡淡的自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五品丹藥雖難,但於我而言,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要給我足夠的資源和時間,莫說五品,便是六品、七品,亦非絕路。」

  田光祿呆呆地看著沈重。

  這張臉太年輕了。

  骨齡絕對不超過二十歲。

  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說五品丹藥只是時間問題?

  這若是換個人說,田光祿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公子……你……你今年貴庚?」

  田光祿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懷疑。

  「十九。」

  沈重淡淡道。

  「十……十九……」

  田光祿嘴角抽搐,「公子,恕老夫直言,丹道一途,博大精深,需無數歲月積累,你……」

  「我已經是二品巔峰煉丹師。」

  沈重再次打斷了他。

  「什……什麼?!」

  田光祿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眶外。

  十九歲的……二品巔峰煉丹師?!

  這是什麼概念?

  在丹鼎宗,那些所謂的天才,能在三十歲前晉升二品,就已經會被當做核心種子培養了。

  十九歲二品巔峰,這意味著沈重在丹道上的天賦,簡直就是妖孽級別的!

  「這……這不可能……」

  田光祿下意識地反駁,但隨即想到沈重之前的種種手段,那精準的控火,那對藥理的深刻理解……

  他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沈重,久久無言。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那此子的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田光祿那原本死寂的心,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他不是傻子,相反,作為一個曾經統御一方的梟雄,他的心思極深。

  他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此子真是二品巔峰,以十九歲之齡……哪怕再給他十年,甚至五年,他會不會突破三品?甚至四品?】

  【一旦他突破四品,憑藉那特殊的赤炎地火,嘗試煉製五品丹藥也並非完全沒有希望!】

  【而且,九顆丹藥的材料雖然珍貴,但比起成品丹藥,價格只有十分之一!】

  【老夫這些年攢下的家底,買不起成品,但湊齊九份材料……拼了老命,還是能做到的!】

  這……是一條活路!

  一條雖然渺茫,但卻是唯一可行的活路!

  田光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緊緊盯著沈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公子……老夫再問一遍,你當真是二品巔峰煉丹師?」

  沈重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攤開右手,掌心之中,那簇暗紅色的赤炎地火驟然變化。

  火焰跳動間,竟瞬間分化為十二股細如髮絲的火線,在空中交織穿梭,眨眼間便編織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微型陣法。

  那是煉丹術中極為高深的——「分神控火術」!

  而且是十二分神!

  這不僅需要極強的神識,更需要對火焰有著入微級的掌控力。


  這是二品巔峰,甚至准三品煉丹師的標誌性手段!

  「這下,信了?」沈重隨手散去火焰,神色淡然。

  「信了……老夫信了!」

  田光祿看著那消散的火光,眼中的懷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之前他對沈重的敬畏,是源於沈重背後那虛構的「高人」。

  而現在,他對沈重的敬畏,是源於沈重本人!

  十九歲的二品巔峰煉丹師,身懷天地異火,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呼……」

  田光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但那脊背卻反而挺直了幾分。

  他看著沈重,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然後鄭重地對著沈重一拱手:「公子既然展露了如此底牌,想必……心中已有計較。」

  「老夫這條命,如今就在公子一念之間。」

  「說吧,公子想要老夫怎麼做?」

  田光祿是個聰明人。

  天上不會掉餡餅。

  沈重既然把話說得這麼透,甚至不惜暴露自己驚世駭俗的丹道修為,絕對不僅僅是為了向他炫耀。

  沈重微微一笑,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茶杯邊緣。

  酒肆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沈重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田光祿。

  他不說話,田光祿也不說話。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田光祿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那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田光祿的心中在劇烈掙扎。

  他知道沈重想要什麼。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救贖。

  沈重為什麼要救他?

  一個素昧平生的糟老頭子?

  圖他的功法?

  圖他的秘藏?

  不,那些東西,只要沈重成長起來,唾手可得。

  沈重圖的,是他這個人!

  是那一身雖然殘破、但只要治好就能恢復大半的紫府期戰力!

  【他是要收服我……】

  【讓我這個曾經的散仙盟盟主,做他一個築基小輩的護道者,甚至……奴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田光祿的心中就湧起一股強烈的屈辱感。

  他可是紫府大修士!

  曾經呼風喚雨,哪怕是現在落魄了,骨子裡的那份傲氣還在。

  讓他給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當奴才?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是……如果不答應呢?

  那就是死。

  在那無盡的寒冷與痛苦中,一點點看著自己的生機斷絕,帶著滿腔的仇恨與不甘,化作一抔黃土。

  那個仇家還在逍遙法外,那個毀了他一生的慕容滿,還在享受著榮華富貴!

  他不甘心啊!

  田光祿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捏緊。

  他的臉色變幻不定,從憤怒到屈辱,從屈辱到掙扎,最後……化作了無奈。

  而沈重,始終冷眼旁觀。

  他在等。

  熬鷹,熬的就是那最後一口氣。

  他需要的是一條聽話的狗,而不是一頭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狼。

  如果田光祿連這點心理關都過不去,那他寧願不救。

  畢竟,長生谷的秘密太多,他沈重的命,比什麼都值錢。

  不知過了多久。

  田光祿那挺直的脊樑,終於一點一點地彎了下去。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像是認命了一般:「公子……你真的只有十九歲?」

  沈重眉頭微挑,雖然有些疑惑他為何還要再問一次,但還是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十九歲……十九歲啊……」

  田光祿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容。

  十九歲就有如此心機,如此天賦,如此手段。

  或許,給這樣的人當奴僕,也不算太丟人吧?

  或許,這真的是老天爺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田光祿猛地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他狠狠掐滅。

  他後退半步,深吸一口氣,對著沈重豎起了兩根手指。

  「公子,老夫是個直人,也不跟你繞彎子。」

  「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有兩個法子。」

  田光祿的目光灼灼:「第一個法子。」

  「從今日起,公子將那煉製太昊日炎丹所需的藥材清單給老夫。」

  「老夫這條命雖然不值錢,但這張老臉在東海還有幾分薄面,搜羅藥材的本事還是有的。」

  「老夫去拼命收集藥材,等到公子何時能夠煉製五品丹藥了,懇請公子出手,為老夫煉製,並用你的手段為老夫治療。」

  說到這裡,田光祿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

  「到時候,這救命之恩,公子儘管開價。」

  「無論是多少靈石,哪怕是個天文數字,老夫可以用剩下的半條命,用一輩子的時間去賺,去還!」

  說完這第一個方案,田光祿滿含希冀地看著沈重。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是一種合作,一種交易,至少……保留了他最後的尊嚴。

  然而。

  沈重聽完這第一個方案,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依舊靜靜地看著田光祿,眼神古井無波,既沒有嘲諷,也沒有贊同。

  就那麼看著。

  像是在看一個還沒睡醒的孩子在說胡話。

  這種沉默,比直接的拒絕更讓人難堪。

  田光祿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其實他自己說完都覺得尷尬。

  五品丹藥的價值?

  那是能用「賺一輩子靈石」來衡量的嗎?

  哪怕他恢復了修為,想要賺夠九顆五品丹藥的煉製費用加上沈重的出手費,那也得幾百年!

  那時候沈重都什麼修為了?

  還稀罕他那點靈石?

  這分明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想借著沈重這棵大樹乘涼,卻又不肯付出真正的代價。

  田光祿的老臉一陣火辣辣的燙。

  他咬了咬牙,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看來……公子是看不上這點蠅頭小利了。」

  田光祿苦笑一聲,他緩緩彎下膝蓋,在沈重平靜的注視下,單膝跪地。

  這一次,不是因為激動,不是因為求醫。

  而是臣服。

  「那就……第二個法子。」

  田光祿抬起頭,直視著沈重的眼睛,一字一頓,如同誓言:

  「如果公子能在五年之內……不,只要公子能答應救我。」

  「只要公子能治好老夫的傷。」

  「從今往後,老夫田光祿,這條命就是公子的。」

  「你……就是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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