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憑符借勢欺狂客,仗財生威震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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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哥,那個擂台沒有什麼規矩。」

  楊柳青手中那根青翠的柳條輕輕點在沈重的手背上,聲音軟糯清脆:「上了擂台就是生死仇敵,任何手段都可以使出。」

  「不過打完擂台之後,在上擂台之前的承諾是必須遵守的,這是爺爺定下的死規矩,沒人敢破。」

  說罷,這女童竟極為自然地伸出小手,緊緊牽住了沈重那垂在身側的大手:「大哥哥,我看這群壞人修為都不低,你要是怕打不過,我可以……」

  她話未說完,但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只要沈重點頭,這位散仙城的小祖宗甚至願意直接動用特權干預。

  這一幕落在對面袁龍的眼中,讓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瞬間抽搐了一下,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

  站在楊柳青身後的兩名青衣中年人,則是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無奈。

  世間之事,有時便是這般充滿了戲劇性的巧合。

  散仙城之主,那位威震東海的金丹後期大修士「楊定波」,膝下本有一對極為疼愛的孫兒孫女。

  只可惜,長孫楊柳雲在兩年前的一次外出歷練中,於深海被神秘人偷襲隕落,屍骨無存,隨行的護衛更是無一生還。

  這成了楊城主心中永遠的痛,這兩年為了追查兇手,東海不知翻起了多少腥風血雨,卻始終沒有頭緒。

  而留下的小孫女楊柳青,與哥哥感情極深,這兩年變得性格乖張,喜怒無常。

  偏偏,今日這灰袍掩身、氣質內斂的沈重,無論是身形輪廓,還是那種在此絕境下依舊從容不迫的淡然神態,竟與那死去的楊柳雲有著七分神似!

  沈重低頭看著那隻溫熱的小手,心頭也是微微一震。

  他在秘境中見過太多的殺伐算計,習慣了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心,但此刻,在這女童清澈見底的瞳孔深處,他看到的只有一種毫無保留的依戀與濡慕。

  【把我當成了故人的影子麼……】

  沈重心中瞭然,那原本因戒備而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

  他沒有甩開那隻手,反而反手輕輕握住。

  「多謝小妹妹好意。」

  沈重抬起頭,目光越過女童的頭頂,直刺向對面臉色陰晴不定的袁龍:「不過,有些垃圾,還是親手掃進垃圾堆里,才比較放心。」

  袁龍被這一眼看得心頭火起,剛要發作,卻見沈重已經轉過身,對著周圍圍觀的數百名散修朗聲道:

  「既然要打,那便把彩頭定死。」

  「我們輸了,命留下,儲物袋歸你。」

  沈重伸出三根手指,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石撞擊:「但若是我們贏了,我要你妙手幫拿出三百塊上品靈石作為賠償,並且……」

  他眼神陡然一厲,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隱隱透出:「今後只要我們在散仙城一日,你妙手幫眾,見我們必須退避三舍,繞道而行!在場眾人便是見證!」

  「好!」

  楊柳青立刻拍著小手叫好,一臉興奮,「我給大哥哥作證!若是這老狗敢賴帳,我就讓爺爺扒了他的皮!」

  袁龍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三百塊上品靈石,這幾乎要掏空妙手幫三成的流動資金!

  但此刻騎虎難下,若是不應,妙手幫的招牌今日便算是徹底砸了。

  「好狂的口氣!」

  袁龍獰笑一聲,眼中凶光畢露:「三百塊?老子給你五百塊又何妨!前提是,你們得有命拿!」

  他上前一步,目光陰毒地在凌雨和黃巧兒身上掃過,最後死死釘在沈重身上:「為了公平起見,咱們三局兩勝。」

  沈重聞言,面色未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可。」

  「痛快!」

  袁龍猛地一揮手,指著身後早已摩拳擦掌的三名心腹,大聲喝道:「既然如此,那老子也不欺負你們。」

  「這第一場,就由我幫中的『鬼手』老三出戰,他對付那個鍊氣期的丫頭片子。」

  那名為「鬼手」的修士嘿嘿一笑,走出人群,一身修為已達鍊氣大圓滿,手中把玩著兩柄淬毒的匕首,目光淫邪地盯著瑟瑟發抖的黃巧兒。

  「第二場,由我幫副幫主『鐵臂』王力出戰,他對付那位女修。」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轟然踏步而出,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震得地面塵土飛揚。

  「至於這最後一場嘛……」

  袁龍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眼神如看死人般盯著沈重,「本幫主親自陪你玩玩!」

  鍊氣大圓滿對鍊氣八層。

  築基中期巔峰對築基初期。

  築基十一層對築基初期。

  這簡直就是不要臉了!

  「無恥!」

  凌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袁龍罵道,「你們這分明是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黃巧兒更是嚇得小臉煞白,雙腿一軟,若不是沈重扶著,怕是已經癱坐在地上了:「小姐……我……我打不過他的,他手裡有毒……」

  「怎麼?怕了?」

  袁龍嗤笑一聲,「怕了就跪下鑽褲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周圍圍觀的散修們此刻也炸開了鍋。

  「這妙手幫也太不要臉了,這完全是一邊倒的局啊。」

  「嘿,這世道哪有什麼公平?不過這三個人也是夠硬氣,居然真敢接。」

  「走走走,去生死擂台占個位置!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戲!」

  人群瞬間興奮起來,推搡著朝城北的生死擂台涌去。

  「大哥哥……」

  楊柳青有些擔憂地晃了晃沈重的手,「那個袁龍雖然是個壞種,但他的『碎骨手』確實厲害,你……」

  「無妨。」

  沈重低下頭,給了女童一個安定的眼神,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淺笑。

  ……

  散仙城,生死擂台。

  這是一座由黑色玄武岩堆砌而成的巨大圓形鬥獸場,四周布滿了暗紅色的陣紋,那是數百年來無數修士灑下的鮮血浸染而成的顏色。

  此時,擂台四周的看台上早已人滿為患。

  妙手幫辦事效率極高,袁龍早已派人去管理處繳納了開啟擂台的靈石。

  那負責開啟陣法的老者看了一眼雙方懸殊的實力對比,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似乎已經預見了結局。

  擂台一側的備戰區內。

  凌雨死死抓著衣袖,看著遠處那個鐵塔般的壯漢,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沈師弟……這次是我們連累你了。」

  「那人是築基中期巔峰,還是體修,我……我的道基【馭丹霞】雖然厲害,但我真的沒有把握能殺了他。」

  黃巧兒更是縮在角落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沈公子,我……我不行的,那個拿匕首的人好可怕……」

  「誰說要你們去拼命了?」

  沈重此時正背對著眾人,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

  聽到兩人的話,他緩緩轉過身。

  「師姐,巧兒,你們聽好了。」

  沈重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兩人:「上了擂台,只有生和死。什麼道義,什麼切磋,統統都是放屁。」

  「你們的修為確實不如對方,正常打,必死無疑。」

  「但是……」

  沈重頓了頓,手掌一翻,掌心中憑空多出了一疊厚厚的、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符籙,「誰規定,一定要用修為去打?」

  「這……這是?」

  凌雨瞳孔猛地一縮,感受到那符籙上散發出的恐怖靈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二階極品『金剛護體符』,每人五張,激活後可硬抗築基後期全力一擊,持續半盞茶時間。」

  沈重語氣平淡,他將五張金色的符籙塞進目瞪口呆的黃巧兒手中。

  「巧兒,上台之後,什麼都別管,先把這五張符全拍在身上。別說是那個鍊氣大圓滿,就是那個築基中期的來了,也破不開你的防禦。」

  接著,他又取出另一疊泛著紫青色雷光的符籙,塞給凌雨。

  「師姐,這是二階上品『五雷符』,一共十張。這是『沼澤遲滯符』,也是十張。」

  「那個體修皮糙肉厚是吧?上台後,先扔遲滯符封他走位,然後別省著,十張雷符一起扔。」


  沈重看著已經完全石化的凌雨,笑了笑:「記住,不要一張一張扔,直接一股腦全砸出去。」

  「這……這太奢侈了吧?!」

  凌雨捧著手裡這厚厚一沓符籙,感覺沉甸甸的。

  這些符籙拿到外面拍賣行,每一張都價值數百靈石,十張一起扔,那簡直就是在燒錢啊!

  「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沈重拍了拍凌雨的肩膀,眼神幽深:「我要的不僅僅是贏,我要的是碾壓,是震懾。」

  「待會兒上去,別跟他們廢話。把你們手裡的東西全部砸光,直到把他們炸成灰為止。」

  原本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凌雨和黃巧兒,此刻看著手中那散發著恐怖威能的符籙,眼中的淚水和慌亂逐漸退去。

  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暴發戶」的底氣,從心底油然而生。

  原來,這就是沈重師弟所說的「辦法」?

  這種用靈石把人砸死的辦法……簡直太讓人安心了!

  「我……我明白了!」

  黃巧兒緊緊攥著符籙,小臉上露出一抹的紅暈,「我會把它們都扔出去的!」

  擂台另一側。

  袁龍正給手下訓話,看到沈重在那邊嘀嘀咕咕,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哼,垂死掙扎罷了。」

  他拍了拍那個「鬼手」的肩膀,獰笑道:「老三,第一場上去,別急著弄死那個丫頭。」

  「先在她臉上劃幾刀,讓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聽聽慘叫聲,亂亂他們的心神!」

  「得令!」

  鬼手舔了舔匕首上的綠光,眼中滿是殘忍的興奮,「老大放心,我會讓她哭得很有節奏的!」

  「鐺——!」

  一聲沉悶的鐘聲響起,迴蕩在整個競技場上空。

  負責裁判的老者面無表情地走到擂台中央,大袖一揮,原本籠罩擂台的防禦陣法緩緩開啟一道缺口。

  「生死擂台,第一場。」

  「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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