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世人難識我行徑，長生道果盈滿園
「感覺我也沒有什麼可以準備的。」
沈重立於搖光殿前的白玉階上，回首望了一眼那幽深肅穆的大殿，低聲自語。
海風凜冽，吹得他新換上的青色道袍獵獵作響。
這道袍並非凡俗織物，而是由東海特產的「避水冰蠶絲」混著微量的秘銀絲線織就。
觸手生涼，堅韌異常，不僅水火不侵，自帶避塵功效，衣擺處更繡著象徵太玄門內門弟子的北斗暗紋。
在陽光的折射下，那些暗紋隱隱流動著微弱的靈光，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沈重伸手摸了摸腰間。那裡懸掛著一枚巴掌大小的「星雲玉牌」，玉質溫潤，內里仿佛封印著一團緩緩旋轉的星雲。
這就是身份。
哪怕他此刻只是鍊氣四層，走出去，那些築基期的散修見了這身皮，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道友」，甚至是「上修」。
「只是……」沈重苦笑一聲，手指在儲物袋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這身行頭雖好，兜里卻是比臉還乾淨。」
方才他去了一趟搖光峰的「庶務殿」，本想看看有什麼能提升即戰力的東西。
結果那一串串標價看得他眼皮直跳。一柄制式的二階下品飛劍，標價二十星辰幣。
一道二階防禦符籙，標價三星辰幣。
按照姚星河所說，一枚星辰幣理論上抵一百下品靈石。
他這點身家，滿打滿算也就四五百靈石，換成星辰幣不過四五枚，在搖光峰上，怕是連個劍柄都買不起。
「此處雖然靈氣濃郁，資源頂級，但不是我這種剛入門弟子該待的地方。」
沈重搖了搖頭，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務實。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什麼身份就去什麼地方，強行融入高端圈子，只會讓自己窘迫不堪。
「還是去山下轉轉吧。」
打定主意，沈重不再留戀這浮空島上的仙家氣象。他單手掐訣，口中輕吐一字：
「御風隨形，踏雲而行——起！」
一縷青色的氣流瞬間纏繞在他的雙腿之上，整個人如同一片輕飄飄的落葉，順著連接浮空島與地面的巨大鎖鏈，朝著下方滑翔而去。
……
太玄門下轄的地域極廣，除了核心的七座浮空島，下方的海岸線上更坐落著一座巨大的修仙城池——星光城。
這裡是依附太玄門生存的數十萬散修、外門弟子以及各路商賈的聚集地。
雖然不如浮空島上那般清貴高雅，卻勝在煙火氣十足，且物美價廉，流通的貨幣也以靈石為主。
剛一落地，一股夾雜著海腥味、丹藥香和嘈雜人聲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瞧一瞧看一看嘞！東海深處剛撈上來的『寒鐵精金』，煉製水系法器的極品材料，只要五十靈石一塊！」
「二階符師親手繪製的『避水符』，下海探寶必備，三塊靈石一張，謝絕還價！」
「收妖丹！高價收水系妖丹！有的道友速來詳談！」
沈重走在寬闊的青石街道上，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竟莫名地放鬆了下來。
這種充滿了市井氣息的地方，反而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
這才是他熟悉的修仙界，充滿了泥沙俱下的真實。
他並沒有急著去買東西，而是像個閒漢一般，背著雙手，在各個攤位間走走停停。
「這位師兄，看看這柄『分水刺』？乃是用一階上品的『劍脊魚』骨骼打磨而成，鋒利無比，專破護身靈罩！」
一個長著八字鬍的攤主見沈重身穿太玄內門道袍，眼睛頓時一亮，熱情地招呼起來。
沈重停下腳步，目光在那柄泛著森白光澤的骨刺上掃過。
若是半個月前，在參加登龍台比斗之前，他或許還會對這種法器多看兩眼。
但如今，經歷過與柳明浩那種層次的鬥法，見識過真正的「金煌劍陣」和頂級法器後，這種粗製濫造的東西，在他眼中已是破綻百出。
「靈紋刻畫斷斷續續，靈力傳導至少損耗三成。」
沈重面無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骨刺的握柄處輕輕一點，「而且這魚骨並未經過地火淬鍊，脆得很。遇到稍微硬點的防禦法器，怕是直接就崩斷了。」
那攤主臉上的笑容一僵，顯然是被戳中了痛處，訕訕道：「師兄好眼力……這，這不是便宜嘛，只要二十靈石。」
沈重微微搖頭，轉身便走。
一路行來，他又看了幾家售賣符籙和秘籍的攤位。
那些所謂的「上古殘卷」，大多是後人偽造的贗品，甚至有些連字跡都是新的，墨跡未乾。
「果然，想在地攤上撿漏，比登天還難。」
沈重心中暗嘆，徹底熄了在法器符籙上淘金的心思。
他這次下山，最核心的目的，還是要發揮自己的特長——種田。
只要有種子，有幼苗，他就能在【青帝長生谷】中源源不斷地催生出道果。
那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穿過嘈雜的法器與符籙區，沈重徑直來到了散修集市的角落——靈草區。
相比於法器區的熱火朝天，這裡顯得冷清許多。
畢竟對於大多數在這個層次摸爬滾打的散修來說，買成品丹藥保命才是正經事，買靈草種子回去種？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變現。
但這正合沈重心意。
「這捆『紫菸草』葉子都黃了，根須也斷了大半，怎麼賣？」
沈重蹲在一個攤位前，指著一堆顯然是採摘手法粗暴導致的殘次品問道。
攤主是個黑瘦老頭，見沈重這身太玄門內門弟子的行頭，本來還想獅子大開口，但一看沈重挑的是那堆「垃圾」，只能訕訕一笑：「師兄若是想要，兩塊靈石拿走，就當交個朋友。」
「一塊靈石。」
沈重也不廢話，直接扔出一塊下品靈石，「另外，把你那袋混在一起不知名的種子也搭給我。」
「成！成！」老頭生怕沈重反悔，連忙打包遞了過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沈重如同掃貨一般，遊走在各個攤位之間。
他買東西有個極其怪異的特點——不挑好的，專挑便宜的、量大的、甚至是半死不活的。
那些靈氣流失嚴重的幼苗、乾癟發霉的種子、被蟲蛀過的靈果核……
在旁人眼中只能拿去餵靈獸的廢料，沈重卻來者不拒，只要價格足夠低，他統統收入囊中。
「這太玄門的弟子莫不是個傻子？或者是專門修習枯榮之道的？」
在眾散修古怪且帶著幾分譏笑的目光中，沈重花光了身上最後一塊靈石，心滿意足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轉身離開了星光城。
出了城門，他並沒有往天上飛，而是沿著蜿蜒的海岸線一路向東。
約莫疾行了數十里，直到周圍再無半個人影，只有驚濤拍岸之聲。
沈重尋了一處隱蔽在礁石群後的天然海蝕洞，鑽了進去。
洞內潮濕陰暗，海風灌入發出嗚嗚的聲響。
沈重謹慎地在洞口布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鈴鐺，確認四周無人窺探後，這才盤膝坐在一塊乾燥的大石上。
他深吸一口氣，手掌一翻，那塊古樸殘缺的玉玦出現在掌心。
「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波了。」
沈重將殘玉貼在眉心，神識微微一動。
嗡！
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感襲來。
下一瞬，潮濕的海風與海浪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郁到化不開的草木靈氣和一片生機盎然的翠綠天地。
青帝長生谷。
沈重沒有浪費時間感慨，他立刻打開儲物袋，將剛才在集市上大肆採購的「破爛」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紫菸草、斷根的凝血花、發霉的赤精芝孢子……」
沈重挽起袖子，那雙原本握劍的手，此刻卻無比熟練地拿起了靈鋤。
他動作行雲流水，挖坑、埋種、覆土，即便是那些看起來已經死透了的靈草根莖，也被他小心翼翼地種入了這片神奇的黑土之中。
種下最後一顆種子後，沈重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他雙手掐訣，體內青帝長生功運轉，一道綠瑩瑩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
「春風化雨，萬物生發——疾！」
隨著他一聲低喝，長生谷上方驟然凝聚出一團青色的雲霧，淅淅瀝瀝的靈雨灑落而下，精準地澆灌在每一寸剛剛翻新的土地上。
奇蹟發生了。
那些原本乾癟的種子瞬間吸飽了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
那些枯黃的葉片重新煥發翠綠，斷裂的根須在泥土中瘋狂生長，重新連接。
僅僅是一盞茶的功夫，原本光禿禿的黑土地上，已經是一片鬱鬱蔥蔥！
但這還不夠。
沈重眼中精光一閃，丹田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通過腳下的土地，與這些靈植建立起一種玄妙的連接。
催熟！
這是獨屬於靈植夫的手段，但在青帝長生谷的加持下，這種手段的效果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時間仿佛在這裡被按下了快進鍵。
幼苗抽枝、展葉、開花、結果……
當沈重感到體內靈力幾近枯竭，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法訣時，他抬起頭，望向面前這片靈田。
他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只見那成百上千株剛剛成熟的靈草上方，無論是低階的紫菸草，還是稍微珍貴些的赤精芝，每一株的頂端，都懸浮著一團光芒。
那光芒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有的呈現出淡淡的白色，有的則是深邃的青色。
那是——道果！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道果！
沈重咽了一口唾沫，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仿佛看到了無數的修為、感悟、甚至是壽元，正在向他招手。
「大豐收……」
沈重立於搖光殿前的白玉階上，回首望了一眼那幽深肅穆的大殿，低聲自語。
海風凜冽，吹得他新換上的青色道袍獵獵作響。
這道袍並非凡俗織物，而是由東海特產的「避水冰蠶絲」混著微量的秘銀絲線織就。
觸手生涼，堅韌異常，不僅水火不侵，自帶避塵功效，衣擺處更繡著象徵太玄門內門弟子的北斗暗紋。
在陽光的折射下，那些暗紋隱隱流動著微弱的靈光，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沈重伸手摸了摸腰間。那裡懸掛著一枚巴掌大小的「星雲玉牌」，玉質溫潤，內里仿佛封印著一團緩緩旋轉的星雲。
這就是身份。
哪怕他此刻只是鍊氣四層，走出去，那些築基期的散修見了這身皮，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道友」，甚至是「上修」。
「只是……」沈重苦笑一聲，手指在儲物袋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這身行頭雖好，兜里卻是比臉還乾淨。」
方才他去了一趟搖光峰的「庶務殿」，本想看看有什麼能提升即戰力的東西。
結果那一串串標價看得他眼皮直跳。一柄制式的二階下品飛劍，標價二十星辰幣。
一道二階防禦符籙，標價三星辰幣。
按照姚星河所說，一枚星辰幣理論上抵一百下品靈石。
他這點身家，滿打滿算也就四五百靈石，換成星辰幣不過四五枚，在搖光峰上，怕是連個劍柄都買不起。
「此處雖然靈氣濃郁，資源頂級，但不是我這種剛入門弟子該待的地方。」
沈重搖了搖頭，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務實。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什麼身份就去什麼地方，強行融入高端圈子，只會讓自己窘迫不堪。
「還是去山下轉轉吧。」
打定主意，沈重不再留戀這浮空島上的仙家氣象。他單手掐訣，口中輕吐一字：
「御風隨形，踏雲而行——起！」
一縷青色的氣流瞬間纏繞在他的雙腿之上，整個人如同一片輕飄飄的落葉，順著連接浮空島與地面的巨大鎖鏈，朝著下方滑翔而去。
……
太玄門下轄的地域極廣，除了核心的七座浮空島，下方的海岸線上更坐落著一座巨大的修仙城池——星光城。
這裡是依附太玄門生存的數十萬散修、外門弟子以及各路商賈的聚集地。
雖然不如浮空島上那般清貴高雅，卻勝在煙火氣十足，且物美價廉，流通的貨幣也以靈石為主。
剛一落地，一股夾雜著海腥味、丹藥香和嘈雜人聲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瞧一瞧看一看嘞！東海深處剛撈上來的『寒鐵精金』，煉製水系法器的極品材料，只要五十靈石一塊！」
「二階符師親手繪製的『避水符』，下海探寶必備，三塊靈石一張，謝絕還價！」
「收妖丹！高價收水系妖丹！有的道友速來詳談！」
沈重走在寬闊的青石街道上，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竟莫名地放鬆了下來。
這種充滿了市井氣息的地方，反而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
這才是他熟悉的修仙界，充滿了泥沙俱下的真實。
他並沒有急著去買東西，而是像個閒漢一般，背著雙手，在各個攤位間走走停停。
「這位師兄，看看這柄『分水刺』？乃是用一階上品的『劍脊魚』骨骼打磨而成，鋒利無比，專破護身靈罩！」
一個長著八字鬍的攤主見沈重身穿太玄內門道袍，眼睛頓時一亮，熱情地招呼起來。
沈重停下腳步，目光在那柄泛著森白光澤的骨刺上掃過。
若是半個月前，在參加登龍台比斗之前，他或許還會對這種法器多看兩眼。
但如今，經歷過與柳明浩那種層次的鬥法，見識過真正的「金煌劍陣」和頂級法器後，這種粗製濫造的東西，在他眼中已是破綻百出。
「靈紋刻畫斷斷續續，靈力傳導至少損耗三成。」
沈重面無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骨刺的握柄處輕輕一點，「而且這魚骨並未經過地火淬鍊，脆得很。遇到稍微硬點的防禦法器，怕是直接就崩斷了。」
那攤主臉上的笑容一僵，顯然是被戳中了痛處，訕訕道：「師兄好眼力……這，這不是便宜嘛，只要二十靈石。」
沈重微微搖頭，轉身便走。
一路行來，他又看了幾家售賣符籙和秘籍的攤位。
那些所謂的「上古殘卷」，大多是後人偽造的贗品，甚至有些連字跡都是新的，墨跡未乾。
「果然，想在地攤上撿漏，比登天還難。」
沈重心中暗嘆，徹底熄了在法器符籙上淘金的心思。
他這次下山，最核心的目的，還是要發揮自己的特長——種田。
只要有種子，有幼苗，他就能在【青帝長生谷】中源源不斷地催生出道果。
那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穿過嘈雜的法器與符籙區，沈重徑直來到了散修集市的角落——靈草區。
相比於法器區的熱火朝天，這裡顯得冷清許多。
畢竟對於大多數在這個層次摸爬滾打的散修來說，買成品丹藥保命才是正經事，買靈草種子回去種？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變現。
但這正合沈重心意。
「這捆『紫菸草』葉子都黃了，根須也斷了大半，怎麼賣？」
沈重蹲在一個攤位前，指著一堆顯然是採摘手法粗暴導致的殘次品問道。
攤主是個黑瘦老頭，見沈重這身太玄門內門弟子的行頭，本來還想獅子大開口，但一看沈重挑的是那堆「垃圾」，只能訕訕一笑：「師兄若是想要，兩塊靈石拿走，就當交個朋友。」
「一塊靈石。」
沈重也不廢話，直接扔出一塊下品靈石，「另外，把你那袋混在一起不知名的種子也搭給我。」
「成！成！」老頭生怕沈重反悔，連忙打包遞了過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沈重如同掃貨一般，遊走在各個攤位之間。
他買東西有個極其怪異的特點——不挑好的，專挑便宜的、量大的、甚至是半死不活的。
那些靈氣流失嚴重的幼苗、乾癟發霉的種子、被蟲蛀過的靈果核……
在旁人眼中只能拿去餵靈獸的廢料，沈重卻來者不拒，只要價格足夠低，他統統收入囊中。
「這太玄門的弟子莫不是個傻子？或者是專門修習枯榮之道的？」
在眾散修古怪且帶著幾分譏笑的目光中，沈重花光了身上最後一塊靈石，心滿意足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轉身離開了星光城。
出了城門，他並沒有往天上飛，而是沿著蜿蜒的海岸線一路向東。
約莫疾行了數十里，直到周圍再無半個人影，只有驚濤拍岸之聲。
沈重尋了一處隱蔽在礁石群後的天然海蝕洞，鑽了進去。
洞內潮濕陰暗，海風灌入發出嗚嗚的聲響。
沈重謹慎地在洞口布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鈴鐺，確認四周無人窺探後，這才盤膝坐在一塊乾燥的大石上。
他深吸一口氣，手掌一翻，那塊古樸殘缺的玉玦出現在掌心。
「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波了。」
沈重將殘玉貼在眉心，神識微微一動。
嗡！
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感襲來。
下一瞬，潮濕的海風與海浪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郁到化不開的草木靈氣和一片生機盎然的翠綠天地。
青帝長生谷。
沈重沒有浪費時間感慨，他立刻打開儲物袋，將剛才在集市上大肆採購的「破爛」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紫菸草、斷根的凝血花、發霉的赤精芝孢子……」
沈重挽起袖子，那雙原本握劍的手，此刻卻無比熟練地拿起了靈鋤。
他動作行雲流水，挖坑、埋種、覆土，即便是那些看起來已經死透了的靈草根莖，也被他小心翼翼地種入了這片神奇的黑土之中。
種下最後一顆種子後，沈重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他雙手掐訣，體內青帝長生功運轉，一道綠瑩瑩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
「春風化雨，萬物生發——疾！」
隨著他一聲低喝，長生谷上方驟然凝聚出一團青色的雲霧，淅淅瀝瀝的靈雨灑落而下，精準地澆灌在每一寸剛剛翻新的土地上。
奇蹟發生了。
那些原本乾癟的種子瞬間吸飽了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
那些枯黃的葉片重新煥發翠綠，斷裂的根須在泥土中瘋狂生長，重新連接。
僅僅是一盞茶的功夫，原本光禿禿的黑土地上，已經是一片鬱鬱蔥蔥！
但這還不夠。
沈重眼中精光一閃，丹田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通過腳下的土地，與這些靈植建立起一種玄妙的連接。
催熟！
這是獨屬於靈植夫的手段，但在青帝長生谷的加持下，這種手段的效果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時間仿佛在這裡被按下了快進鍵。
幼苗抽枝、展葉、開花、結果……
當沈重感到體內靈力幾近枯竭，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法訣時，他抬起頭，望向面前這片靈田。
他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瞬，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只見那成百上千株剛剛成熟的靈草上方，無論是低階的紫菸草，還是稍微珍貴些的赤精芝，每一株的頂端，都懸浮著一團光芒。
那光芒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有的呈現出淡淡的白色，有的則是深邃的青色。
那是——道果！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道果！
沈重咽了一口唾沫，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仿佛看到了無數的修為、感悟、甚至是壽元，正在向他招手。
「大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