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雷胎月魄同歸掌,殺伐陰陽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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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靜立於門後,指尖輕觸那兩張泛黃的「示警符」,感受著符紙內靈力的流轉,確認無誤後,又搬來幾塊青石將門徹底堵死。

  這一系列動作他做得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子謹慎。

  「柳明浩雖退,但那是狼顧之相,遲早會反撲。」

  「張元則是瘋狗,隨時可能咬人。」

  沈重坐回硬榻,目光沉靜如深潭。

  他很清楚,今日那番豪言壯語雖震懾了宵小,卻也把自己逼到了懸崖邊上。

  在這吃人的修仙界,沒有實力的「傲骨」,不過是冢中枯骨罷了。

  他探手入懷,觸碰到那塊冰涼的殘玉。

  「唯有長生谷,才是我破局的依仗。」

  心神一動,沈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逼仄的石屋中。

  ……

  一陣天旋地轉後,熟悉的泥土清香撲面而來。

  青帝長生谷內,那株翡翠般的道樹靜靜佇立,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在歡迎主人的歸來。

  十畝黑土靈氣氤氳,早先種下的靈稻已收割,此刻空出了大片良田。

  沈重沒有耽擱,取出懷中的兩件寶物。

  左手是那株寒氣逼人的「金絲墨霜草」,右手則是那枚乾癟如石的「紫脈龍參」種子。

  「若是外界,即便我有回春手段,想要這兩株二階靈植成熟結果,至少也需十年光陰。但在長生谷……」

  沈重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把黑土,那土壤肥沃得似乎能掐出油來。

  他選了靠近中央道樹的一塊靈氣最濃郁的區域,小心翼翼地將金絲墨霜草種下。

  隨後,他又在數丈外挖了一個深坑,將那枚「死種」紫脈龍參埋入。

  「萬物生發,聽我號令。」

  沈重盤膝坐於兩株靈植之間,神色肅穆。

  他雙手結出「養木印」,體內那股經過瑤木沙提純的青木法力,如涓涓細流般湧出,順著指尖沒入黑土。

  《青木養輪經》全力運轉。

  在這長生谷特殊規則的加持下,沈重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引動了這方小天地的律動。

  「靈泉灌溉,根植九幽。歲月枯榮,一念千秋——生!」

  隨著那個「生」字落下,黑土之下仿佛傳來了沉悶的雷鳴。

  只見那株金絲墨霜草猛地一顫,原本已經舒展的葉片再次暴漲,葉脈中的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的游龍,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靈氣與沈重的法力。

  一朵含苞待放的墨色花骨朵,正在葉間緩緩探頭。

  而另一側,那埋著紫脈龍參的土地更是動靜極大。

  咔嚓!

  一聲脆響,泥土翻開。

  那枚被百草堂鑑定為「死種」的種子,在長生谷霸道的生機灌注下,終於打破了多年的沉寂。

  一株紫紅色的嫩芽破土而出,僅僅是初生,便帶著一股蠻荒蒼涼的氣息,那嫩葉之上,竟隱隱有著鱗片狀的紋路。

  沈重額頭滲出汗珠,臉色微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法力耗盡,便吞服靈米恢復;精神疲憊,便在此地打坐片刻。

  在這長生谷中,他不眠不休,如同最虔誠的農夫,守望著自己的希望。

  這一守,便是兩日。

  對於外界而言,或許只是風雲變幻的四十八個時辰。

  但對於沈重,卻是法力枯竭又充盈的數十次輪迴。

  終於,在第二日的黃昏時分。

  翁——!

  一聲清越的顫鳴響徹山谷。

  沈重猛地睜開雙眼,只見那金絲墨霜草已長至三尺高,頂端綻放出一朵宛如冰晶雕琢的墨花,寒氣四溢,連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了細小的霜花。

  而在那花蕊之上,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散發著清冷月華的光團。

  另一邊,紫脈龍參雖未完全成熟,但也長出了七片紫葉,根部隱隱有人形輪廓。

  在它上方,同樣懸浮著一個光團,只是這光團呈青紫色,內部仿佛有細小的雷蛇在遊走跳動。


  「道果,成了。」

  沈重起身,因長時間盤坐而僵硬的關節發出「咔咔」脆響。

  他顧不得身體的疲憊,快步走到那青紫色光團前。

  「紫脈龍參,傳聞有一絲上古蒼龍血脈,屬木,卻蘊含雷性。」

  沈重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光團。

  波!

  光團破碎,並非實物,而是一道霸道至極的青紫電流,順著沈重的手臂直衝識海!

  「嘶——」

  沈重倒吸一口涼氣,只覺神魂仿佛被萬根鋼針同時扎入。

  腦海中,一幅宏大的畫面徐徐展開:混沌初開,一株通天建木佇立天地,蒼龍盤繞其上,吞吐間引動九天乙木神雷,萬邪辟易。

  無數玄奧的符文在他記憶中重組、排列。

  【獲得神通:乙木正雷(小成感悟)】

  沈重身軀微顫,良久方才穩住身形。

  他睜開眼,瞳孔深處竟有一抹青色電弧一閃而逝。

  「乙木正雷……五行之中,木主生發,但這生發到了極致,便是驚蟄之雷!」

  沈重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法力性質的微妙變化,「原本《青木養輪經》平和醇厚,如今卻多了一分毀滅的暴烈。」

  他按捺住試法的衝動,轉向另一個光團。

  那金絲墨霜草乃是極陰寒之物,不知會結出何種道果?

  指尖觸碰,清冷月華如水般流淌全身,瞬間撫平了方才雷擊帶來的刺痛感。

  腦海中,一片淒清的月宮廢墟浮現,一名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劍修,對月舞劍。

  劍勢清冷孤寂,如月光灑落,無孔不入,又如寒霜鋪地,殺機內斂。

  【獲得傳承:月闕劍典(殘篇・起手三式)】

  「劍法?」沈重心中一喜。

  他身為靈植夫,最缺的便是正面的攻伐護道手段。

  這《月闕劍典》雖是殘篇,但意境高遠,顯然不是凡俗貨色。

  消化完兩枚道果的信息,沈重長出一口氣,只覺神清氣爽,兩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光說不練假把式。」

  沈重目光掃向山谷邊緣的一塊巨石。

  他沒有劍,便隨手摺了一根堅韌的靈稻杆。

  沈重閉目凝神,腦海中回放著那白衣劍修的身影。

  體內法力依照《月闕劍典》的行氣路線流轉,原本溫潤的青木法力,瞬間變得陰冷鋒利。

  「月照寒江,影落無痕——斬!」

  沈重手腕一抖,手中稻杆輕飄飄地划過虛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耀眼的劍芒。

  只有一道極淡、極快的銀色細線,如同月光下的錯覺,一閃而逝。

  噗。

  數丈外,那塊堅硬的花崗岩巨石上,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沈重走近一看,只見那裂痕深不見底,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周圍的石屑都被寒氣凍結,沒有灑落分毫。

  「好快的劍,好陰的勁。」沈重扔掉手中已經化為齏粉的稻杆,眼中滿是驚嘆,「這還只是以草代劍,若有一柄趁手的飛劍,威力至少能翻三倍!」

  試過了劍,再試雷。

  沈重深吸一口氣,雙手不再是掐那溫吞的靈植印,而是五指箕張,如龍爪探雲。

  體內法力狂涌,青色氣旋在掌心極速壓縮、摩擦。

  「青帝敕令,蒼龍吐息。震雷驚蟄,破邪滅祟——凝!」

  滋滋滋——

  沈重掌心之中,一團青碧色的雷球憑空凝聚。

  這雷球僅有鴿蛋大小,周圍並沒有狂暴的炸裂聲,反而安靜得有些詭異。

  它散發著勃勃生機,仿佛是一顆充滿生命力的種子,但這「生機」濃郁到極致後,透出的卻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毀滅氣息。

  沈重能夠感覺到,這團雷球中蘊含的力量,足以瞬間炸碎一名鍊氣三層修士的護體靈光!

  「去!」


  沈重屈指一彈。

  青色雷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那塊已被劍氣斬裂的巨石之上。

  轟!!!

  這一次,動靜驚天動地。

  那巨石並未碎裂飛濺,而是像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瞬間「催熟」了一般,表面迅速風化、崩解,緊接著內部蘊含的雷火之力爆發,將整塊石頭炸成了漫天齏粉!

  煙塵散去,地面上留下了一個焦黑深坑,坑壁上還殘留著未散的青色電弧,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這便是乙木正雷。」

  沈重看著那深坑,緩緩握緊了微微顫抖的右手。

  「先以木氣侵蝕,壞其根基;再引動雷霆,從內部瓦解。」

  「這哪裡是雷法,分明是披著生機外衣的絕殺之術!」

  此刻的他,雖然依舊穿著那身粗布麻衣,依舊是鍊氣二層的修為。

  但他整個人的氣質,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從容,是一種看透世情的無奈與自保。

  而現在的從容,卻是手握利刃、心有底氣的淡然。

  「月闕劍主陰狠奇襲,乙木雷主正面爆殺。一陰一陽,一正一奇。」

  沈重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深邃地望向山谷之外的虛空。

  「柳明浩,張元……你們以為我是待宰的羔羊。」

  「卻不知,哪怕是食草的兔子,逼急了也是會蹬鷹的。」

  「更何況,我修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溫順的道。」

  沈重長袖一甩,轉身走向那片黑土。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先尋一把劍。」

  「還有這谷中靈米,也該收割了去坊市換些符籙丹藥等資源。」

  「光有攻伐手段還不夠,防禦和逃遁的底牌,也得多備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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