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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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振華,葉傾城還有葉乾雲,葉乾雷兩位長老經過數日御空飛馳,滄瀾帝城那標誌性的百丈玄罡墨玉城牆終於遙遙在望。在葉乾雲、葉乾雷兩位長老的引領下,四人避開最擁擠的城門,通過一處專供高階修士或特權人物使用的空中通道驗明身份(鎮東侯府令牌和葉傾城本人的身份便是最好通行證),悄然入城,直接朝著西城清晏坊的方向落去。

  高飛購置的宅院位置,蘇振華早已通過特殊渠道得知。當四人按下遁光,落在那座氣派不凡、門楣已換上了「高府」二字的前侍郎府門前時,門口值守的蘇家護衛先是一驚,急忙施禮,參見家主,接著趕忙打開中門,迎了進去,同時有人飛奔入內通報。

  高飛此刻正在書房中,拿著靈寶閣送來的、關於第一批材料收購任務已有零星反饋的玉簡若有所思。聽聞蘇振華已到,還帶著客人,他眉頭微挑,放下玉簡,起身向外迎去。

  剛走到前院迴廊,便看到蘇振華引著三人走了進來。當先一人,一襲冰藍色長裙,容顏清冷絕麗,氣質如雪中寒梅,不是葉傾城又是誰?她身後,還跟著兩位面容熟悉、氣息淵深的老者——葉乾雲和葉乾雷。

  高飛著實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訝異:「傾城?你怎麼來了?」 他完全沒料到葉傾城會突然出現在帝城,還直接找到了他的住處。

  葉傾城看到高飛,清冷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面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特有的清傲:「怎麼,就許你高大會長出來遊歷,不許我也出來走走看看?這滄瀾帝城,我又不是沒來過。」 她語氣微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再說了,我膽子可比某些人大,當初一個人就敢闖十萬大山找藥,不然……某人也未必有機會認識我呢。」

  這番話,既解釋了來意(遊歷),又暗戳戳地提起了兩人最初的「患難」相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與小小的「挑釁」。

  高飛聞言,不由失笑,搖了搖頭:「葉大小姐說笑了,你能來,我自是十分歡迎。只是有些意外罷了。乾雲長老,乾雷長老,兩位也辛苦了,快請裡面坐。」 他連忙向兩位長老拱手致意。

  葉乾雲撫須笑道:「高小友,別來無恙。帝城氣象,果然非凡,小友在此倒是逍遙。」 葉乾雷也是點頭示意。

  幾人正寒暄著,準備移步客廳。

  恰在此時,迴廊另一頭,蘇清璇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放著一套精緻的青玉茶具和一隻冒著裊裊熱氣的茶壺,腳步輕盈地走了過來。她是算好了高飛平日這個時辰會需要飲茶,特意親自泡了他最喜歡的「雲霧靈尖」送來。

  「父親?您回來了!」蘇清璇先看到了蘇振華,臉上露出欣喜,隨即轉向高飛,聲音溫婉,「公子,茶泡好了,是您喜歡的……」

  她的話音,在看到高飛身旁那位冰藍色長裙的女子時,戛然而止。

  葉傾城也同時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滯了。

  蘇清璇今日穿著一身淡雅的藕荷色衣裙,襯得她肌膚如雪,眉眼如畫,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和精心調養,氣質愈發溫婉出塵,如同初綻的水仙,我見猶憐。她手中托著茶盤,姿態自然而貼心,顯然已將此視為日常。

  葉傾城則是一身冰藍,清冷孤高,容顏絕麗中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如同九天之上的寒月,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帶著淡淡的疏離。她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自有一股大家風範與無形氣場。

  一個溫婉如水,貼心相伴;一個清冷如月,驟然降臨。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

  沒有言語,甚至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

  但就在那一剎那,仿佛有無形的電弧「噼啪」閃過!一種微妙到極致的、屬於女性之間的直覺與氣場,在無聲中激烈碰撞、交織、試探。

  蘇清璇端著茶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那笑意似乎淡了一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警惕與審視。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位突然出現的、美麗得不似凡人的女子,與自家公子之間那種非同尋常的熟稔與……隱隱的張力。

  葉傾城眸光平靜地掃過蘇清璇手中的茶盤,又落在她與高飛那顯然十分自然的互動姿態上,清冷的眼底深處,似乎有冰湖泛起了極其細微的漣漪。她紅唇微抿,並未說話,但那周身本就清冷的氣息,仿佛又悄然降低了一度。

  高飛瞬間感覺到了這微妙到極致的氣氛變化,心中不由暗自叫苦。他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兩女之間那無聲的「交鋒」?這簡直是……

  蘇振華和兩位葉家長老也都是人精,此刻眼觀鼻,鼻觀心,仿佛突然對迴廊上的雕花產生了濃厚興趣。

  「咳,」高飛輕咳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對蘇清璇道,「清璇,這位是鎮東侯府的葉傾城小姐,我在東境時的好友與合作者。傾城,這位是蘇清璇,蘇家大小姐,目前……幫我打理些內務。」

  他介紹得中規中矩,但「好友與合作者」與「幫我打理些內務」的定位,似乎讓空氣中那無形的電弧又閃爍了幾下。

  蘇清璇率先收斂心神,盈盈一禮,姿態無可挑剔:「清璇見過葉小姐。葉小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語氣溫柔有禮,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葉傾城微微頷首,聲音清越:「蘇小姐客氣。」 同樣禮數周全,卻疏離依舊。

  高飛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連忙岔開話題:「都別站著了,振華,兩位長老,傾城,先進廳里坐吧。清璇,茶也一起端進來。」

  「是,公子。」蘇清璇溫順應道,端著茶盤,跟在了眾人身後,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微閃。

  葉傾城則神色平靜地隨著高飛步入客廳,只是在經過蘇清璇身邊時,那清冷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再次掃過她手中那壺顯然是為高飛特意準備的、溫度恰好的香茗。

  一場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初次會面」,就在這帝城的宅院中,悄然上演。而高飛這位始作俑者(雖然他覺得自己很無辜),已然預感到,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像之前煉丹時那麼「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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