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螳螂與蟬
面對渾身散發著毒瘴、殺意畢露的木松。
田牧強行壓下肺腑間翻騰的灼痛與眩暈感，雙手緊握滄浪劍與青竹雷擊劍。
劍身靈光雖然因那瘴氣而略顯黯淡，但田牧的眼神依舊銳利，死死鎖定了傳送陣旁那道花綠色的身影。
另一側，天劍閣的李雲的模樣更是悽慘幾分。
此時他捂著左肩，暗綠色的毒血不斷從指縫滲出，身軀微微佝僂，氣息起伏不定。
臉上籠罩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灰死氣，連握劍的右手都在微微顫抖，似乎隨時可能支撐不住倒下。
看著兩人這般狼狽、強弩之末的模樣，木松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上揚，眼中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得意與殺意。
築基後期的李雲身中雙重劇毒，戰力大損；築基初期的田牧更是不足為慮。
這古傳送令牌，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垂死掙扎，何苦來哉？老夫便送你們一程，也算全了同道之誼！」
木松獰笑一聲，不再耽擱，口中急速誦念咒文，手中藤杖再次綻放出濃郁的青綠色靈光。
「噬靈藤蔓，聽我號令！去！」
九條粗壯猙獰的深青色藤蔓再次破土而出，如同九條擇人而噬的毒蟒！
這一次，藤蔓的目標清晰無比——六條挾帶呼嘯風聲，直撲看似搖搖欲墜的李雲！
剩下的三條，則帶著戲耍般的姿態，蜿蜒著卷向嚴陣以待的田牧。
顯然，在木松看來，優先解決掉威脅最大的李雲才是關鍵。
至于田牧，區區築基初期而已，三條藤蔓足以將其困死。
藤蔓疾射而至，李雲似乎已無力閃避，只是勉強抬起驚雲劍格擋，卻被一條藤蔓重重抽在劍身上，踉蹌後退。
他又是一口黑血噴出，氣息越發萎靡。
木松見狀，心中大定，志得意滿之下，甚至不再關注李雲那邊，大半心神都轉向田牧，以及那唾手可得的古傳送令牌。
木松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手握令牌，啟動傳送，獲得上古機緣的景象。
然而，就在這心神最為鬆懈、警惕降到最低的一剎那——
「錚！！！」
一聲清越激昂、卻又帶著無盡陰寒殺機的劍鳴，毫無徵兆地自他背後的地面之下響起！
木松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致命危機感直衝天靈蓋！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激發護體靈光、想要轉身、想要施展保命秘術……
但，太遲了！
「噗嗤！！！」
一道細長、幽暗、幾乎不反射任何光線的黑色劍光，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土而出！
它精準地穿透了木松倉促間施展的護體靈光，從他後心位置狠狠貫入，又從前胸透體而出！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道袍。
木松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截滴血的、幽暗無光的黑色劍尖。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眼中得意的光芒迅速消散，被無邊的驚愕、恐懼與不甘所取代。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看似已中劇毒、戰力盡失的李雲，竟然還藏著如此詭異致命的一擊！
失去了靈力維持，那九條撲向李雲和田牧的藤蔓瞬間軟塌下來，化作普通枯藤，散落一地。
瀰漫溶洞的百花瘴氣也因失去源頭，開始快速變得稀薄、消散。
木松的身體晃了晃，帶著滿臉的不甘與茫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岩石地面上，氣息全無。
溶洞內，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毒瘴漸散，塵埃落定。
田牧看著木松胸口那柄奇特的黑色細劍，又看了看遠處依舊捂著肩膀、面色蒼白卻眼神冰冷的李雲。
他的心中非但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田牧緩緩收起飛劍，目光複雜地看向李雲，聲音低沉：
「李道友……真是好手段。示敵以弱，誘其深入，再於其心神鬆懈、自以為勝券在握之際，暴起雷霆一擊，瞬間反殺。」
「這份隱忍與算計，田某實在是佩服。」
原來，方才李雲那副中毒頗深、搖搖欲墜的模樣，竟有大半是偽裝！
他真正的殺招，是這柄不知何時悄然遁入地下、蓄勢待發的黑色細劍！
李雲聽到田牧的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抬手一招，那柄穿透木松心臟的黑色細劍「嗖」地一聲飛回，帶出一溜血珠，懸浮在他身側。
此刻，他身邊一銀一黑，兩柄長劍靜靜懸浮，氣息截然不同卻又隱隱呼應。
銀白長劍如月華，劍氣凜冽冰寒。
黑色細劍則幽暗如深淵，劍身狹長，幾乎沒有反光，透著一股陰冷詭譎的刺殺之意。
「外人只知我天劍閣以劍法凌厲、正大堂皇著稱。」
李雲這才淡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刻意裝出的虛弱。
「卻不知，我天劍閣傳承之中，還有一門秘而不宣的雙劍之術——『明劍驚雲，暗劍藏影』。」
「只不過，此術非嫡傳不可輕授，且多為搏命之時所用，故而鮮少顯露於人前罷了。」
他說話間，目光如電，掃過田牧。
顯然，為了獨吞這古傳送令牌的秘密，他不惜暴露了這手隱藏的底牌，甚至不惜與同行的木松生死相搏。
溶洞內，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緊張。
木松已死，巨蠍伏誅，周毅慘亡。
如今，站在這片血腥之地的，只剩下築基後期的李雲，和築基初期的田牧。
李雲身旁一銀一黑，雙劍懸空，氣息雖因傷勢而不再巔峰，但那築基後期的靈壓與雙劍帶來的詭異威懾，依舊如山如岳。
他冰冷的眸子掃過田牧，語氣聽不出喜怒：
「真沒想到，棲霞靈礦駐守的十一名築基修士，輾轉廝殺，到最後，竟只有你我二人還能站著說話。」
「田道友修為雖只築基初期，但這份審時度勢、趨利避害的機敏，倒讓李某刮目相看。」
這話里聽不出是褒是貶，更像是獵人在打量自己的獵物的斤兩。
田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靜地與李雲對視。
沉默片刻，田牧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寂靜的溶洞中迴蕩：
「李道友，今日之事。我田牧在此立誓，溶洞中所見所聞，包括道友的雙劍之術，絕不對第三人提及半字。」
「不知道友……可否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田牧強行壓下肺腑間翻騰的灼痛與眩暈感，雙手緊握滄浪劍與青竹雷擊劍。
劍身靈光雖然因那瘴氣而略顯黯淡，但田牧的眼神依舊銳利，死死鎖定了傳送陣旁那道花綠色的身影。
另一側，天劍閣的李雲的模樣更是悽慘幾分。
此時他捂著左肩，暗綠色的毒血不斷從指縫滲出，身軀微微佝僂，氣息起伏不定。
臉上籠罩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灰死氣，連握劍的右手都在微微顫抖，似乎隨時可能支撐不住倒下。
看著兩人這般狼狽、強弩之末的模樣，木松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上揚，眼中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得意與殺意。
築基後期的李雲身中雙重劇毒，戰力大損；築基初期的田牧更是不足為慮。
這古傳送令牌，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垂死掙扎，何苦來哉？老夫便送你們一程，也算全了同道之誼！」
木松獰笑一聲，不再耽擱，口中急速誦念咒文，手中藤杖再次綻放出濃郁的青綠色靈光。
「噬靈藤蔓，聽我號令！去！」
九條粗壯猙獰的深青色藤蔓再次破土而出，如同九條擇人而噬的毒蟒！
這一次，藤蔓的目標清晰無比——六條挾帶呼嘯風聲，直撲看似搖搖欲墜的李雲！
剩下的三條，則帶著戲耍般的姿態，蜿蜒著卷向嚴陣以待的田牧。
顯然，在木松看來，優先解決掉威脅最大的李雲才是關鍵。
至于田牧，區區築基初期而已，三條藤蔓足以將其困死。
藤蔓疾射而至，李雲似乎已無力閃避，只是勉強抬起驚雲劍格擋，卻被一條藤蔓重重抽在劍身上，踉蹌後退。
他又是一口黑血噴出，氣息越發萎靡。
木松見狀，心中大定，志得意滿之下，甚至不再關注李雲那邊，大半心神都轉向田牧，以及那唾手可得的古傳送令牌。
木松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手握令牌，啟動傳送，獲得上古機緣的景象。
然而，就在這心神最為鬆懈、警惕降到最低的一剎那——
「錚！！！」
一聲清越激昂、卻又帶著無盡陰寒殺機的劍鳴，毫無徵兆地自他背後的地面之下響起！
木松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致命危機感直衝天靈蓋！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激發護體靈光、想要轉身、想要施展保命秘術……
但，太遲了！
「噗嗤！！！」
一道細長、幽暗、幾乎不反射任何光線的黑色劍光，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土而出！
它精準地穿透了木松倉促間施展的護體靈光，從他後心位置狠狠貫入，又從前胸透體而出！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道袍。
木松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截滴血的、幽暗無光的黑色劍尖。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眼中得意的光芒迅速消散，被無邊的驚愕、恐懼與不甘所取代。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看似已中劇毒、戰力盡失的李雲，竟然還藏著如此詭異致命的一擊！
失去了靈力維持，那九條撲向李雲和田牧的藤蔓瞬間軟塌下來，化作普通枯藤，散落一地。
瀰漫溶洞的百花瘴氣也因失去源頭，開始快速變得稀薄、消散。
木松的身體晃了晃，帶著滿臉的不甘與茫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岩石地面上，氣息全無。
溶洞內，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毒瘴漸散，塵埃落定。
田牧看著木松胸口那柄奇特的黑色細劍，又看了看遠處依舊捂著肩膀、面色蒼白卻眼神冰冷的李雲。
他的心中非但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田牧緩緩收起飛劍，目光複雜地看向李雲，聲音低沉：
「李道友……真是好手段。示敵以弱，誘其深入，再於其心神鬆懈、自以為勝券在握之際，暴起雷霆一擊，瞬間反殺。」
「這份隱忍與算計，田某實在是佩服。」
原來，方才李雲那副中毒頗深、搖搖欲墜的模樣，竟有大半是偽裝！
他真正的殺招，是這柄不知何時悄然遁入地下、蓄勢待發的黑色細劍！
李雲聽到田牧的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抬手一招，那柄穿透木松心臟的黑色細劍「嗖」地一聲飛回，帶出一溜血珠，懸浮在他身側。
此刻，他身邊一銀一黑，兩柄長劍靜靜懸浮，氣息截然不同卻又隱隱呼應。
銀白長劍如月華，劍氣凜冽冰寒。
黑色細劍則幽暗如深淵，劍身狹長，幾乎沒有反光，透著一股陰冷詭譎的刺殺之意。
「外人只知我天劍閣以劍法凌厲、正大堂皇著稱。」
李雲這才淡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刻意裝出的虛弱。
「卻不知，我天劍閣傳承之中，還有一門秘而不宣的雙劍之術——『明劍驚雲，暗劍藏影』。」
「只不過，此術非嫡傳不可輕授，且多為搏命之時所用，故而鮮少顯露於人前罷了。」
他說話間，目光如電，掃過田牧。
顯然，為了獨吞這古傳送令牌的秘密，他不惜暴露了這手隱藏的底牌，甚至不惜與同行的木松生死相搏。
溶洞內，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緊張。
木松已死，巨蠍伏誅，周毅慘亡。
如今，站在這片血腥之地的，只剩下築基後期的李雲，和築基初期的田牧。
李雲身旁一銀一黑，雙劍懸空，氣息雖因傷勢而不再巔峰，但那築基後期的靈壓與雙劍帶來的詭異威懾，依舊如山如岳。
他冰冷的眸子掃過田牧，語氣聽不出喜怒：
「真沒想到，棲霞靈礦駐守的十一名築基修士，輾轉廝殺，到最後，竟只有你我二人還能站著說話。」
「田道友修為雖只築基初期，但這份審時度勢、趨利避害的機敏，倒讓李某刮目相看。」
這話里聽不出是褒是貶，更像是獵人在打量自己的獵物的斤兩。
田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靜地與李雲對視。
沉默片刻，田牧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寂靜的溶洞中迴蕩：
「李道友，今日之事。我田牧在此立誓，溶洞中所見所聞，包括道友的雙劍之術，絕不對第三人提及半字。」
「不知道友……可否高抬貴手，放我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