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沈家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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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哥,二階符籙煉製不易,材料也極為珍貴。我如今手頭,也只剩下這一張成品了。」

  林墨瑤將符籙遞向田牧。

  「你先前那張既然已經用了,這張便贈與你吧。反正放在我這裡,也是閒置。」

  「墨瑤,這……這怎麼好意思?二階符籙如此珍貴……」

  田牧連忙推辭。

  他深知二階符籙的價值,尤其是這種威力巨大的攻擊符籙,在市面上往往有價無市。

  「田大哥你就拿著吧。」

  林墨瑤不由分說,直接將符籙塞進田牧手裡。

  「我常年待在制符堂內,潛心研習符道,極少外出歷練,留著它也是無用。田大哥你在外闖蕩,比我更需要它防身。」

  說罷,她臉上努力擠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田大哥,如今我在制符堂潛修,你若是有空閒了,記得……常來看看我。」

  看著手中沉甸甸的二階符籙和林墨瑤眼中那絲期盼,田牧心頭一暖,點頭應道:

  「好,我記下了。待手頭事情理順,定會去拜訪。」

  「嗯!」

  林墨瑤的笑容真切了幾分,朝他揮了揮手。

  「那田大哥,我先回去了。記得……保重。」

  「你也多注意身體,莫要太過痴迷符道,累壞了身子。」

  田牧關切地叮囑。

  林墨瑤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踏上她那艘絢麗的五彩飛舟。

  飛舟靈光一閃,輕盈升起,朝著制符堂的方向破空而去。

  飛舟之上,遠離了田牧的視線,林墨瑤臉上那勉強維持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冰冷與孤寂。

  只有在面對田牧時,她才會卸下心防,流露出些許屬於「林墨瑤」的真實情緒。

  因為,在三年前那個風雪交加、她人生最黑暗絕望的夜晚,當所有熟識的人都對林家的遭遇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時。

  只有田牧,向她張開了臂膀,給予了自己一個放心的擁抱。

  臨別前,他還硬塞給自己十枚靈蛋和三十斤靈豚肉。

  那份滋味,她至今記憶猶新。

  那不是她吃過的最珍貴的食物。

  但卻是最溫暖、最美味的。

  那種在絕境中感受到的、不帶任何目的的純粹關懷,天底下再也沒有了。

  以前沒有。

  現在沒有。

  以後……大概也不會有了。

  五彩飛舟化作天際一點流光,最終消失在雲霞深處。

  田牧站在院中,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良久,才輕嘆一聲,轉身回屋。

  仙路孤寒,各有傷痛。

  能在這茫茫仙途中,保有這樣一份真摯的牽掛與扶持。

  或許,已是莫大的幸運。

  田牧將符籙小心收好,同時也將這份情誼,深深地放在了心底。

  「......」

  與此同時,落嵐谷,沈家。

  昏暗的密室中,燭火搖曳,映照著現任家主沈衣石焦急不安的面容。

  他對著主位上一位閉目養神的老者急聲道:

  「爹!您怎麼能同意讓清風去參加千湖宗的升仙大會選拔?」

  「他可是您的親孫子,我們沈家這一代資質最好、最有希望的孩子!」

  老者緩緩睜開眼,露出一張布滿深刻皺紋、卻依稀可見當年銳利輪廓的臉龐。

  他鬚髮皆白,但眼神依舊沉穩如古井,正是沈家上一代家主,也是如今沈家真正的定海神針——沈當歸。

  他並未立刻回應自己兒子的質問,只是用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

  沈衣石見父親不語,更是急切:

  「爹!您不是不知道,我們沈家能有如今在落嵐谷、乃至在附近幾城的地位和這份家業,靠的是什麼?」

  「是這些年我們暗中為玄陰宗提供的那些精良法器、成套陣盤!


  我們跟玄陰宗的生意越做越深,早就已經綁在一條船上了!這時候放清風去千湖宗,那不是……那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萬一被千湖宗發現我們沈家的勾當,清風在那邊豈不是羊入虎口?」

  沈衣石的聲音在密室中迴蕩,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他無法理解父親這個看似荒唐的決定。

  沈當歸靜靜地聽完,臉上波瀾不驚,仿佛兒子說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磨礪後的沙啞與不容置疑:

  「衣石,你只看到了一層。」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

  「正因我沈家如今騎虎難下,與玄陰宗牽扯過深,隨時可能有傾覆之危,我才更要讓清風離開,而且是光明正大地離開,去千湖宗。」

  「為什麼?」

  沈衣石脫口而出。

  「因為,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沈當歸的語氣斬釘截鐵。

  「沈家的未來,不能全繫於玄陰宗這條線上。」

  「狡兔尚有三窟,我沈家傳承數百年,豈能不懂這個道理?讓清風去千湖宗,若我沈家真有一日東窗事發,遭了滅頂之災。」

  「至少……在千湖宗內,還能有清風這麼一根血脈獨苗留下。」

  「他若能站穩腳跟,我沈家便不算徹底斷絕,便還有一絲東山再起的渺茫希望。」

  沈衣石張了張嘴,被父親話中的決絕與深意震撼,但還是擔憂道:

  「可是……千湖宗一旦查實我們與玄陰宗勾結,是魔道附庸,他們豈能容得下清風?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清理門戶!」

  沈當歸聞言,嘴角竟扯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衣石,你還是太小看千湖宗,或者說,太小看這些屹立數千年的正道宗門的氣量與手段了。」

  「我越國修仙界,以天劍門、千湖宗等幾大正道宗門為牛耳,數千年秩序井然,靠的不僅僅是武力。」

  「他們自有其一套評判的規則。清風是憑本事通過升仙大會選拔進去的,在宗門記錄中清清白白。」

  「只要他自身不參與家族與玄陰宗的勾當,未犯門規。千湖宗便沒有理由動他,反而可能因他是『沈家棄暗投明』的象徵而更加優待。」

  「他們要打擊的是勾結魔道的家族,而非一個毫不知情、潛力不錯的年輕弟子。」

  「是非曲直,清白污濁,千湖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看得比你我要清楚得多。」

  「但是……」

  沈衣石還想再說什麼。

  「好了。」

  沈當歸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此事我已決斷,不必再議。清風的路,讓他自己去走。」

  「沈家的路……我們也繼續走。下去吧,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下面人的嘴。」

  沈衣石看著父親重新閉上的雙眼和那不容違逆的神情,知道再多說也無益。

  只得將滿腹憂慮壓下,深深一禮,退出了密室。

  密室內,燭火跳動,映照著沈當歸沉默而堅毅的臉龐。

  無人知曉這位老家主心中,到底在盤算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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