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破冰
許星眠身體並無大礙，第二天就出院了。
這一次，她的心靜下來了。
望著被她裝飾的，溫馨的房子，心裡還是空蕩蕩的。
她一直在像江敘，將自己囚禁在狹小的牢籠里。
妄圖用微不起眼的裝飾品，填滿內心的空虛恐懼。
許星眠抱著江敘送給她的玩偶熊，用面頰輕輕蹭了蹭。
然後盯著它的，如寶石般漆黑幽墨的眼睛，自言自語道：
「你說，江敘想起來了嗎？他到底有沒有恨我呢？我要不要主動聯繫一下他？」
許星眠仰躺在沙發上，纖長的腿夾著毯子，翻來覆去。
她已經不是那個畏手畏腳的許星眠了。
以往，她害怕的是江敘恢復記憶，然後拋棄她，怨恨她。
更心疼江敘對她狠不下心，心裡怨得要死，又被所謂的擔當束縛，兩人最終同床異夢。
現在，她已經妥善安排好了一切，也做好了命定結局的準備。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太在意江敘的心情了。
但是，她心裡的擔憂少了很多。
那些記憶，是對江敘的隱瞞，是蠻橫在二人之間的橫溝。
只要江敘想不起來，她對江敘的心意，永遠隔著一層天塹。
但現在，一切的顧慮都結束了。
許星眠可以欣然面對江敘，不用再壓抑自己的猶豫。
現在很晚了，但她知道，江敘一定在等著她。
拿出手機，江敘的電話安靜地掛在最頂部。
許星眠的壁紙，還是兩個人聖誕節的合拍。
撥打電話，許星眠突然燥熱起來。
僅僅幾秒鐘，許星眠的心情跟著鈴聲的節奏，起起伏伏。
不安，恐懼，未知，縈繞心頭。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再躲了，她已經做到最好了。
許星眠閉上眼睛，雙手捧著手機，微微舉過頭頂。
像是虔誠的祈禱。
她懇求江敘一定要接她的電話，這是她豁出所有勇氣的決定。
直到電話接通，許星眠釋然，整個人蔫了下來。
對於江敘來說，只是簡單的接個電話。
但許星眠感覺得到了幸運女神的青睞，清脆的接聽聲，宛若天籟。
「餵？怎麼了？」
電話那頭，是江敘溫和的聲音。
許星眠此刻已經跪坐在沙發上了，低身望著屏幕。
胸口起伏不定，緊張不安。
江敘只聽到了手機里沉重的呼吸聲，許星眠一言不發。
難道許星眠又想不開了？
這是江敘的第一個想法，「你在哪？我去找你。」
許星眠連連搖頭，她以為這樣，江敘就能看出她的窘迫。
江敘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別激動，我在呢。」
許星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似乎堵在了喉嚨，沙啞而低沉：「江敘……」
聽到聲音後，江敘才放下心來。
他清楚許星眠的一聲一色，現在的情形，在壓抑著哭聲。
他遠比許星眠想得更開，許星眠會糾結過去，久久不能釋懷。
但江敘更想活在當下，死而復生，他對生活格外地珍惜。
而且，他沒記憶，做不到對許星眠痛苦的感同身受。
「我在，你還好嗎？」
既然許星眠主動聯繫他了，說明她知道那晚是他救的她。
許星眠稍微沉默了一會，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江敘清楚，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呢。
對此，他只要靜靜等待就好，給對方緩和的時間。
「江敘......謝謝你。」
許星眠半天才吞吞吐吐說出來。
「沒事，不過你為什麼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江敘隱隱猜到真相，但還是想聽許星眠親口說出來。
「我...」許星眠心中愈發不安，「我想試著，能不能讓你恢復記憶。」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見到了那個什麼，世界意志？」
世界意志給江敘託夢過一次，他大概知道有這回事。
許星眠點頭，「是啊，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很神奇吧？」
江敘點了點頭，他本來算是個唯物主義者的，重生後產生了懷疑，見到世界意志後，世界觀徹底重塑了。
「你說恢復我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許星眠指尖扣在沙發上，骨節緊繃泛白，她自認為做了最正確的選擇，也甘願承受江敘的報復。
但似乎，忘記了，江敘對過去的態度。
「對不起......我擅作主張。」
江敘嘆了口氣，對於那些記憶，他更多的是好奇。
前塵往事，這些只會出現在小說電影裡的橋段，居然真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江敘感覺會很有意思，而且，從許星眠的態度上來看，她似乎對於過去念念不忘。
雖然兩人發生了不少的誤會，但看起來，他們至少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
許星眠對於過去放不下，這也是江敘心中的一根刺。
他有時候會想，許星眠的眼睛裡，是他，還是他們曾經的過往。
現在，自己似乎，要知道真相了。
「那些事，我也很好奇。我應該謝謝你，別擔心了。」
聽著江敘溫柔的話語，許星眠才漸漸放下心。
那些過往，對於江敘是弊是益，她不清楚，但眼下，確實是最好的抉擇了。
「對了，我大概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啊？」江敘好奇問道。
許星眠沉默了一會，世界意志只是跟她說儘快，沒有具體日期。
「呃...祂沒說清楚，應該就是最近吧。」許星眠的語氣很心虛，明明是她的一意孤行，結果連具體時間都不清楚。
江敘無奈嘆了口氣，「好吧，不過見世界意志的方法，非得要自殘嗎？」
許星眠語氣急促，「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祂似乎，很討厭我。為了見祂，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了。」
江敘汗顏，吞安眠藥嗎？怪不得祂會討厭你。
「以後還是別用這種傷害身體的方式了。」江敘照例囑咐道，即便他知道許星眠死性不改。
許星眠依舊是應和著，「你放心好了，世界意志說，想要見祂，在睡覺時默念就好了。」
「我也行嗎？」江敘也有很多事情想問世界意志的。
許星眠語氣低迷了下來，「我不清楚，要不我今晚幫你問問吧？」
江敘沒有拒絕，反正他們仙人對話，沒什麼損失的。
許星眠突然想起，「對了，你現在在哪？」
「海市，我還沒回去，放心不下你。」江敘如實回答。
許星眠倒在沙發上，手裡抱緊了玩偶熊。
「那個，你要不要，來我這，住兩天……」
這一次，她的心靜下來了。
望著被她裝飾的，溫馨的房子，心裡還是空蕩蕩的。
她一直在像江敘，將自己囚禁在狹小的牢籠里。
妄圖用微不起眼的裝飾品，填滿內心的空虛恐懼。
許星眠抱著江敘送給她的玩偶熊，用面頰輕輕蹭了蹭。
然後盯著它的，如寶石般漆黑幽墨的眼睛，自言自語道：
「你說，江敘想起來了嗎？他到底有沒有恨我呢？我要不要主動聯繫一下他？」
許星眠仰躺在沙發上，纖長的腿夾著毯子，翻來覆去。
她已經不是那個畏手畏腳的許星眠了。
以往，她害怕的是江敘恢復記憶，然後拋棄她，怨恨她。
更心疼江敘對她狠不下心，心裡怨得要死，又被所謂的擔當束縛，兩人最終同床異夢。
現在，她已經妥善安排好了一切，也做好了命定結局的準備。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太在意江敘的心情了。
但是，她心裡的擔憂少了很多。
那些記憶，是對江敘的隱瞞，是蠻橫在二人之間的橫溝。
只要江敘想不起來，她對江敘的心意，永遠隔著一層天塹。
但現在，一切的顧慮都結束了。
許星眠可以欣然面對江敘，不用再壓抑自己的猶豫。
現在很晚了，但她知道，江敘一定在等著她。
拿出手機，江敘的電話安靜地掛在最頂部。
許星眠的壁紙，還是兩個人聖誕節的合拍。
撥打電話，許星眠突然燥熱起來。
僅僅幾秒鐘，許星眠的心情跟著鈴聲的節奏，起起伏伏。
不安，恐懼，未知，縈繞心頭。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再躲了，她已經做到最好了。
許星眠閉上眼睛，雙手捧著手機，微微舉過頭頂。
像是虔誠的祈禱。
她懇求江敘一定要接她的電話，這是她豁出所有勇氣的決定。
直到電話接通，許星眠釋然，整個人蔫了下來。
對於江敘來說，只是簡單的接個電話。
但許星眠感覺得到了幸運女神的青睞，清脆的接聽聲，宛若天籟。
「餵？怎麼了？」
電話那頭，是江敘溫和的聲音。
許星眠此刻已經跪坐在沙發上了，低身望著屏幕。
胸口起伏不定，緊張不安。
江敘只聽到了手機里沉重的呼吸聲，許星眠一言不發。
難道許星眠又想不開了？
這是江敘的第一個想法，「你在哪？我去找你。」
許星眠連連搖頭，她以為這樣，江敘就能看出她的窘迫。
江敘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別激動，我在呢。」
許星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似乎堵在了喉嚨，沙啞而低沉：「江敘……」
聽到聲音後，江敘才放下心來。
他清楚許星眠的一聲一色，現在的情形，在壓抑著哭聲。
他遠比許星眠想得更開，許星眠會糾結過去，久久不能釋懷。
但江敘更想活在當下，死而復生，他對生活格外地珍惜。
而且，他沒記憶，做不到對許星眠痛苦的感同身受。
「我在，你還好嗎？」
既然許星眠主動聯繫他了，說明她知道那晚是他救的她。
許星眠稍微沉默了一會，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江敘清楚，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呢。
對此，他只要靜靜等待就好，給對方緩和的時間。
「江敘......謝謝你。」
許星眠半天才吞吞吐吐說出來。
「沒事，不過你為什麼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江敘隱隱猜到真相，但還是想聽許星眠親口說出來。
「我...」許星眠心中愈發不安，「我想試著，能不能讓你恢復記憶。」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見到了那個什麼，世界意志？」
世界意志給江敘託夢過一次，他大概知道有這回事。
許星眠點頭，「是啊，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很神奇吧？」
江敘點了點頭，他本來算是個唯物主義者的，重生後產生了懷疑，見到世界意志後，世界觀徹底重塑了。
「你說恢復我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許星眠指尖扣在沙發上，骨節緊繃泛白，她自認為做了最正確的選擇，也甘願承受江敘的報復。
但似乎，忘記了，江敘對過去的態度。
「對不起......我擅作主張。」
江敘嘆了口氣，對於那些記憶，他更多的是好奇。
前塵往事，這些只會出現在小說電影裡的橋段，居然真的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江敘感覺會很有意思，而且，從許星眠的態度上來看，她似乎對於過去念念不忘。
雖然兩人發生了不少的誤會，但看起來，他們至少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
許星眠對於過去放不下，這也是江敘心中的一根刺。
他有時候會想，許星眠的眼睛裡，是他，還是他們曾經的過往。
現在，自己似乎，要知道真相了。
「那些事，我也很好奇。我應該謝謝你，別擔心了。」
聽著江敘溫柔的話語，許星眠才漸漸放下心。
那些過往，對於江敘是弊是益，她不清楚，但眼下，確實是最好的抉擇了。
「對了，我大概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啊？」江敘好奇問道。
許星眠沉默了一會，世界意志只是跟她說儘快，沒有具體日期。
「呃...祂沒說清楚，應該就是最近吧。」許星眠的語氣很心虛，明明是她的一意孤行，結果連具體時間都不清楚。
江敘無奈嘆了口氣，「好吧，不過見世界意志的方法，非得要自殘嗎？」
許星眠語氣急促，「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祂似乎，很討厭我。為了見祂，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了。」
江敘汗顏，吞安眠藥嗎？怪不得祂會討厭你。
「以後還是別用這種傷害身體的方式了。」江敘照例囑咐道，即便他知道許星眠死性不改。
許星眠依舊是應和著，「你放心好了，世界意志說，想要見祂，在睡覺時默念就好了。」
「我也行嗎？」江敘也有很多事情想問世界意志的。
許星眠語氣低迷了下來，「我不清楚，要不我今晚幫你問問吧？」
江敘沒有拒絕，反正他們仙人對話，沒什麼損失的。
許星眠突然想起，「對了，你現在在哪？」
「海市，我還沒回去，放心不下你。」江敘如實回答。
許星眠倒在沙發上，手裡抱緊了玩偶熊。
「那個，你要不要，來我這，住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