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自私的人
世界意志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個人了。
見到許星眠吞服神秘小藥丸時，先是驚訝，然後接受，最後釋然。
許星眠靜靜躺在床上。
夢裡，她終於回到了那個神秘的，一望無垠的空間。
這次，世界意志很快就現身了。
祂的身形大了不少，像個正常人了。
許星眠雙手環胸，好像她才是主人。
「好久不見。」
世界意志久違地感受到了憤怒，「你又想幹什麼？」
許星眠攤手，「當然是見你啊，上次太匆忙了，許多事情沒來得及問。」
世界意志看了眼天幕，不可置信地指了指，「你就這麼來見我？如果我不出現，你真不想活了？」
許星眠點點頭，「不過我相信你會出現的。」
世界意志擺了擺手，「所以我從不與你們這些天選之人交流，容易生禍。」
許星眠嫣然一笑，她最值錢的，就是這條命了。
也只有這條命，才能把世界意志逼出來。
世界意志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麼？」
許星眠席地而坐，看著自己恬淡的睡顏，淡淡開口：「快三年了，我想知道，江敘這一次的結局。」
世界意志怔了怔，祂早該知道的。
許星眠和江敘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即便過了多久，依舊烙印在二人的內心深處。
許星眠一直沒放下過江敘，她也從來沒有所謂的責任感。
世界意志猛然意識到，許星眠所做的，只是為了江敘。
是贖罪？
為了彌補江敘前幾世慘痛的經歷，她會依照祂的想法，承擔本不感興趣的，拯救世界的任務。
許星眠從來沒想過，她只是在救贖江敘的過程中，順帶完成了她的任務。
世界意志猛然意識到，祂的方向錯了。
當祂按照古板的方法，去打造所謂的天命之子，殊不知，在一次次重生中，許星眠的想法早已悄然改變。
前幾世的記憶，帶給許星眠的，只有痛苦。
許星眠想要的，是江敘帶給她的救贖。
所以到現在，即便許星眠知道是江敘的悲慘是出自祂手，即便猜到這一世，世界意志不會對他動手。
她還是用生命為賭注，直視祂，詢問江敘這一世的未來。
這更是一種示威，許星眠凜冽的眼神分明是警示：如果江敘死了，她也不活了。
世界意志居然感到了頭疼，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人。
許星眠都用命威脅祂了，祂又能怎麼辦呢？
「放心好了，這次，我沒打算暗中搗鬼。」
其實，自從上一世和江敘達成合作後，世界意志就沒打算利用江敘了。
更何況江敘真的做到了，祂也才有了重新復甦的機會。
這些年，雖然兩人分分合合，矛盾不斷。
但祂的確受益了，感受著世界重回正軌，自己的力量逐漸恢復。
可能是溫飽思淫慾吧，或者心中也有愧疚，世界意志反倒希望江敘能好好的。
得到肯定答覆的許星眠，心裡鬆了口氣。
對她來說，只要沒有天災橫禍，她可以將江敘保護的很好很好。
「我還有其他問題，是關於江敘記憶的。」
世界意志點了點頭，祂早就預料到了。
畢竟兩個人因為那些事吵的難解難分。
「你想問什麼？」
「江敘會恢復記憶嗎？」許星眠直截了當。
世界意志沉默了一會，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希望嗎？」
許星眠愣住了，她想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她心裡一直在害怕，害怕江敘接受不了那些過去。
不只是江敘，就連她，都會懷疑，那個殘暴自私，冰冷無常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剛恢復記憶的那些天，閉上眼，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江敘陰沉著臉，血淚緩緩流下，有時甚至是提著自己的頭，質問她：「為什麼要殺我？」
許星眠給不了回答，只是她的一己私慾，狂妄自大。
所以她羞愧，後悔，她可以忍受剜肉剔骨的痛，但再也彌補不了對江敘的傷害了。
如果江敘真的恢復了記憶，那……應該連這份心照不宣的平和，都會被打破。
到那時，反目成仇？
無論江敘怎麼做，她都會順從是了。
但感覺好可惜啊，自己欠的太多太多，死後還要被那莫名其妙的重任束縛。
如果她死了，世界毀滅，江敘會不會就享受不了生活了呢？
許星眠陷入長久的沉默，她不怕死，怕死後沒人照顧江敘了。
其實她也貪心過，心想，如果江敘恢復了記憶，那第五世二人之間的甜蜜羈絆，會不會讓兩人冰釋前嫌？
有了這個想法，許星眠隨即自嘲，苦笑自己的天真。
在心裡隱藏著的，還是對江敘的一絲絲貪戀妄想。
看著猶豫不決的許星眠，世界意志忍不住笑出了聲。
明明是她下定決心，以死相逼來到祂面前，問個結果。
現在，自己反而陷入糾結了。
嗤笑道：「如果，我只讓他恢復第五世的記憶，你願意嗎？」
「第五世......」許星眠低著頭呢喃，眼中逐漸迸發出光芒。
「你最期待的，懷念的第五世，他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又死在了你最愛的時候的第五世。」
「如果有了那些記憶，你還在猶豫嗎？」
「而且，其他世的記憶，我們默默藏在心底就好了，我不會告訴江敘的。」
世界意志一步步蠱惑著，祂很好奇許星眠會如何抉擇。
許星眠的眼睛逐漸放光，胸口跟著起伏不定。
她看見了一個理想的，幸福的未來。
那是在經歷這些磨難前，她所設想的未來。
但漸漸的，她的頭越來越低，雙頰也泛著紅。
她為自己自私感到可恥。
許星眠搖了搖頭，「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全部告訴他吧。」
「為什麼？」世界意志忍不住問道。
許星眠垂眸，「其實，如果我想，當初恢復記憶後，完全可以當做不知情，然後繼續享受陪在江敘身邊的生活。」
「然後，我們會按部就班地戀愛，結婚，生子。」
「我可以繼續裝著乖巧，愛著江敘。甚至當他想起一切，我也可以挽留他，乞求他的原諒。」
「我太了解江敘了，他的心很軟很軟，他一定不會拒絕我。」
說到這裡，許星眠沒忍住笑出了聲。
「很可笑吧，我是不是特別自私？」
見到許星眠吞服神秘小藥丸時，先是驚訝，然後接受，最後釋然。
許星眠靜靜躺在床上。
夢裡，她終於回到了那個神秘的，一望無垠的空間。
這次，世界意志很快就現身了。
祂的身形大了不少，像個正常人了。
許星眠雙手環胸，好像她才是主人。
「好久不見。」
世界意志久違地感受到了憤怒，「你又想幹什麼？」
許星眠攤手，「當然是見你啊，上次太匆忙了，許多事情沒來得及問。」
世界意志看了眼天幕，不可置信地指了指，「你就這麼來見我？如果我不出現，你真不想活了？」
許星眠點點頭，「不過我相信你會出現的。」
世界意志擺了擺手，「所以我從不與你們這些天選之人交流，容易生禍。」
許星眠嫣然一笑，她最值錢的，就是這條命了。
也只有這條命，才能把世界意志逼出來。
世界意志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麼？」
許星眠席地而坐，看著自己恬淡的睡顏，淡淡開口：「快三年了，我想知道，江敘這一次的結局。」
世界意志怔了怔，祂早該知道的。
許星眠和江敘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即便過了多久，依舊烙印在二人的內心深處。
許星眠一直沒放下過江敘，她也從來沒有所謂的責任感。
世界意志猛然意識到，許星眠所做的，只是為了江敘。
是贖罪？
為了彌補江敘前幾世慘痛的經歷，她會依照祂的想法，承擔本不感興趣的，拯救世界的任務。
許星眠從來沒想過，她只是在救贖江敘的過程中，順帶完成了她的任務。
世界意志猛然意識到，祂的方向錯了。
當祂按照古板的方法，去打造所謂的天命之子，殊不知，在一次次重生中，許星眠的想法早已悄然改變。
前幾世的記憶，帶給許星眠的，只有痛苦。
許星眠想要的，是江敘帶給她的救贖。
所以到現在，即便許星眠知道是江敘的悲慘是出自祂手，即便猜到這一世，世界意志不會對他動手。
她還是用生命為賭注，直視祂，詢問江敘這一世的未來。
這更是一種示威，許星眠凜冽的眼神分明是警示：如果江敘死了，她也不活了。
世界意志居然感到了頭疼，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人。
許星眠都用命威脅祂了，祂又能怎麼辦呢？
「放心好了，這次，我沒打算暗中搗鬼。」
其實，自從上一世和江敘達成合作後，世界意志就沒打算利用江敘了。
更何況江敘真的做到了，祂也才有了重新復甦的機會。
這些年，雖然兩人分分合合，矛盾不斷。
但祂的確受益了，感受著世界重回正軌，自己的力量逐漸恢復。
可能是溫飽思淫慾吧，或者心中也有愧疚，世界意志反倒希望江敘能好好的。
得到肯定答覆的許星眠，心裡鬆了口氣。
對她來說，只要沒有天災橫禍，她可以將江敘保護的很好很好。
「我還有其他問題，是關於江敘記憶的。」
世界意志點了點頭，祂早就預料到了。
畢竟兩個人因為那些事吵的難解難分。
「你想問什麼？」
「江敘會恢復記憶嗎？」許星眠直截了當。
世界意志沉默了一會，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希望嗎？」
許星眠愣住了，她想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她心裡一直在害怕，害怕江敘接受不了那些過去。
不只是江敘，就連她，都會懷疑，那個殘暴自私，冰冷無常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剛恢復記憶的那些天，閉上眼，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江敘陰沉著臉，血淚緩緩流下，有時甚至是提著自己的頭，質問她：「為什麼要殺我？」
許星眠給不了回答，只是她的一己私慾，狂妄自大。
所以她羞愧，後悔，她可以忍受剜肉剔骨的痛，但再也彌補不了對江敘的傷害了。
如果江敘真的恢復了記憶，那……應該連這份心照不宣的平和，都會被打破。
到那時，反目成仇？
無論江敘怎麼做，她都會順從是了。
但感覺好可惜啊，自己欠的太多太多，死後還要被那莫名其妙的重任束縛。
如果她死了，世界毀滅，江敘會不會就享受不了生活了呢？
許星眠陷入長久的沉默，她不怕死，怕死後沒人照顧江敘了。
其實她也貪心過，心想，如果江敘恢復了記憶，那第五世二人之間的甜蜜羈絆，會不會讓兩人冰釋前嫌？
有了這個想法，許星眠隨即自嘲，苦笑自己的天真。
在心裡隱藏著的，還是對江敘的一絲絲貪戀妄想。
看著猶豫不決的許星眠，世界意志忍不住笑出了聲。
明明是她下定決心，以死相逼來到祂面前，問個結果。
現在，自己反而陷入糾結了。
嗤笑道：「如果，我只讓他恢復第五世的記憶，你願意嗎？」
「第五世......」許星眠低著頭呢喃，眼中逐漸迸發出光芒。
「你最期待的，懷念的第五世，他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又死在了你最愛的時候的第五世。」
「如果有了那些記憶，你還在猶豫嗎？」
「而且，其他世的記憶，我們默默藏在心底就好了，我不會告訴江敘的。」
世界意志一步步蠱惑著，祂很好奇許星眠會如何抉擇。
許星眠的眼睛逐漸放光，胸口跟著起伏不定。
她看見了一個理想的，幸福的未來。
那是在經歷這些磨難前，她所設想的未來。
但漸漸的，她的頭越來越低，雙頰也泛著紅。
她為自己自私感到可恥。
許星眠搖了搖頭，「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全部告訴他吧。」
「為什麼？」世界意志忍不住問道。
許星眠垂眸，「其實，如果我想，當初恢復記憶後，完全可以當做不知情，然後繼續享受陪在江敘身邊的生活。」
「然後，我們會按部就班地戀愛，結婚，生子。」
「我可以繼續裝著乖巧，愛著江敘。甚至當他想起一切，我也可以挽留他，乞求他的原諒。」
「我太了解江敘了，他的心很軟很軟，他一定不會拒絕我。」
說到這裡，許星眠沒忍住笑出了聲。
「很可笑吧，我是不是特別自私？」